光頭師兄左臂鉗住老鼠眼,右手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按住他的後腰。
伴隨著一聲沉喝,光頭師兄用力一擲,老鼠眼感覺腿彎處鎖死的力道,接著後腰就是一麻,一股沛然巨力衝來,帶著慣性身體就飛了出去!
只聽砰砰的兩聲重響,老鼠眼身體飛出幾米遠,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連帶著翻滾了幾下,半天爬不起身來。
圈外的紅帽裁判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了老鼠眼身旁,查看他的情況,翻翻眼皮,掐下人中,裁判點點頭,已經大致了解了。
“吱!”
哨聲響起,紅帽裁判高舉雙手,左右一劃,“本場比賽獲勝者,劉伏寅!”
“喔!哇啊啊!”
“乾的漂亮老劉!”
“隊長你好帥!!”
“劉哥你是最棒的!!”
隨著裁判宣布光頭師兄獲勝,幾處看台上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一陣陣的鼓掌呐喊,都在叫著光頭師兄的名字!
另一邊陳埃也在和陳曦調侃,“嘖嘖,看看人家的熱情,昨兒我打贏那家夥,你有沒有替我加油,喊了沒?”
“當然了,我肯定幫你加油了,這邊聲音就我喊的最大,看我對你好不好?”陳曦小姑娘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陳埃當時跟吳明榮進行激烈打鬥的時候,整個訓練場只有兩三處地方有人關注他,陳曦雖然也看了全程,小手攢得緊緊的,好幾次見陳埃被打中都嚇得叫出聲來,好在最後陳埃來了招出其不意,才險勝吳明榮。
小姑娘也很雀躍,但是沒好意思喊出來,比較周圍都很安靜,大多數人在聚精會神的玩手機,她要是大喊大叫,打擾別人的話那就太尷尬了?
不過既然陳埃問起了,她總不能說我嫌太丟人,不好意思叫,光在心裡給你加油了!
“真的嗎?你會這麽給力?”果然,陳埃有些狐疑,他不怎麽相信。
“哼,愛信不信,我那麽賣力的替你加油,你居然還懷疑我,以後再也不做了!”小姑娘輕輕哼了一聲,小臉一揚,氣呼呼道。
這時候最明智的做法應該是耐下心去哄陳曦,但是陳埃這等硬漢怎麽能做那暖男姿態,還是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你覺得我那場比賽打的怎麽樣,精不精彩?”
“精彩。”小姑娘有氣無力的說道。
“看的過不過癮?”
“過癮。”
“臥槽什麽鬼,你這是怎麽了,莫名感覺很敷衍啊?”
今天的天氣很好,日正中天,陽光灑滿了大半個訓練場,七八百人聚在一起,溫度升到了三十多度,陳埃早就耐不住把警服外套脫了放在欄杆上。
但是陳曦跟他仿佛完全處在兩個不同的季節,上身穿著一件加絨的白色衛衣,下身加厚打底褲,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
“我今天來例假了,很不舒服,沒有興趣回答你的問題。”
例假?陳埃眉毛一挑,心想難怪精神這麽差,不過他也很識趣,老老實實的閉上嘴,目光遠望,也不去打擾陳曦。
“喂,你說你們男生怎麽這麽命好啊?”
過了一會兒,後面響起小姑娘虛弱的聲音。
“什麽意思?什麽命好?”
“你們不用生孩子,也沒有例假,這些痛你們都不沒有,我感覺真的好煩啊?!”陳曦暴躁的叫了聲。
陳埃回頭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旁坐下,雙臂搭在桌子上,沉吟了下,輕聲道:“嗯,這些確實是事實,但是哪有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輕松愜意的,不管男人女人都一樣,你們要承受每月例假,十月懷胎,月子妊娠這之類的痛苦,
而男性雖然沒有這樣的切膚之痛,可我們需要養家糊口,需要有立足之業,需要贍養父母、照顧妻兒,需要承受數之不盡的責任,所有人都可以哭,唯獨我們不能哭!”“因為我們要忙著掙錢,沒有時間。”
陳埃的話從來都是這樣沉重不堪的,他有種遠超年齡的擔憂,似乎每天都在心事重重,從來沒有真正開心過。
“我知道啊,但這不是你們本來就應該承擔的責任嗎?”
“是屬於我們要承擔的責任,但是這樣的壓力,真的很大。”陳埃略微感慨,接受了這樣的責任,也就意味著你要對生活做出選擇。
陳曦一時間也沒有說話,她想起了姚紫薇,雖然兩人現在在一起,但是未來的路依舊很長, 其中會發生什麽變化誰也不知道,這段在世人眼裡禁忌的戀情,也不知道能堅持到哪一天?
一想到有一天紫薇可能會披上潔白的婚紗,手捧鮮花,嫁給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依偎在他的懷裡,陳曦心底就一陣止不住的悲傷湧上來。
恍惚間她已經預見這一天的到來,卻沒有任何能力改變。
她眼眶逐漸濕紅,開始輕聲嗚咽起來。
陳埃察覺到她的變化,先是沉默了會兒,饒是他這樣精於唇舌的人,面對女生哭泣的時候,也不免有些手足無措!
“額……你沒事吧?”
陳曦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兒的在那裡哽咽,陷入自怨自艾中。
“是我說錯什麽了嗎,我道歉還不行嗎,你別哭了啊!”陳埃心裡吐槽莫名其妙,但是他還是對著陳曦道歉。
“不是……不是你的,事,是我想哭!”說話斷斷續續,陳曦呼吸都有些抽噎。
陳埃砸吧砸吧嘴,等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講個笑話怎麽樣?”
說著也不管陳曦,自顧自的講起來,“一個人在家裡看書,突然外面有人敲門,他一開門,發現是一隻特別小個的蝸牛,蝸牛問它可以進去休息一下嗎?”
“那個人說不行,接著一腳就把蝸牛給踹飛了。”
“過了五十年,這個人在家裡看書的時候門又響了,打開門一看,發現是一隻人腦袋那麽大的蝸牛,蝸牛說,你特碼踹我幹什麽?”
陳埃剛一說完,坐在旁邊的陳曦就已經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的笑。
“噗嗤,哈哈,你這人,怎麽喜歡講冷笑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