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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炮灰之名》第38章 不願(4000字)
“哈哈,這我來教你,對於我們從小住在海邊的人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師兄爽朗一笑,他老家淄洲靠海,以往夏天的時候小龍蝦幾乎是必吃的,技巧自然很熟練。

“來來,看到這隻蝦了嗎?”梁乾手上套著塑料手套,兩隻手捏著一隻小龍蝦,示意給陳埃看。

“哎哎,先停先停,”王平瞅見了這邊的情況,連忙叫道,“你乾哥的龍蝦講座又開始了,專心聽講!”

聽到王平的話,苟茂才和王震都停下了動作,看著梁乾這邊。

師兄也不理會他們,專心教道:“看到這蝦背了沒,第二節捏住,然後往裡一戳,再一拽,這樣就分開了!”

只見梁乾動作輕輕一扯,蝦頭和蝦身就徹底分開了,蝦身的頂端還露出一大塊褐黃色蝦肉。

“接下來把殼給去了,左手壓住蝦尾,你的右手大拇指和中指內側夾住蝦身兩端,食指壓住背線,然後兩手用力往外一拽,就這樣!”

師兄兩手一張一合,轉眼間就剝出來一大塊的粉色的蝦肉,頂端因為浸泡過太多的醬油,而呈現褐黃色。

啪啪啪,一陣鼓掌聲傳來,陳埃下意識扭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就見著王平等三人坐在小馬扎上整齊一致的鼓掌。

“講得好!太精辟!”這是王震拍馬屁的醜陋姿態。

“不愧是漢西第一等主廚,通俗易懂,值得點讚!”苟茂才同學一副熱淚盈眶的樣子。

王平老幹部呵呵的笑道:“這位乾師父,剛才看的不甚暢快,不若露一手你的招牌啤酒燒魚怎麽樣,正好也可以讓咱們師弟見識見識!”

聽到最後陳埃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三位是惦記著吃師兄做的啤酒燒魚這道菜啊!

陳埃之前從來沒聽說過啤酒燒魚這麽一道菜,更不要說吃過,不過看他們這樣子,估計,應該是很好吃!

可惜梁乾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行,去那地方一次開銷太貴了,經費本來就沒剩多少了,後面還不知道有多少活動呢,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等下半學年開始吧!”

唉,梁乾這話一說出來,眾人皆垂頭喪氣,王震更是重重的歎了口氣,十分惋惜的樣子。

“哎呀行了行了,還是拉回原話題,接著聽我爆料震哥秘史好不好?”苟茂才酒杯碰了碰桌子,招呼著喊道。

梁乾和王平自然也起哄嚷嚷,陳埃嗚嗚的應了幾聲,他現在嘴裡塞滿了烤饅頭片,因為他才剛發現,原來這玩意撒上白砂糖這麽好吃!

“話說在一個月黑風高的,下午,我們的主人公王震同學拖著他疲倦不堪的身體來到了薛老師辦公室,”

“稍等,為什麽是疲憊不堪的身體?他經歷了什麽?”好學生王平及時的舉手問道。

苟茂才一臉肯定的指著他道:“問得好,我在這裡確實設置了一個懸念,為什麽會是疲憊不堪的身體呢?誰可以起來回答這個問題?”

“莫不是,事後的男人?”見目光都匯集在自己身上,梁乾敲了敲桌子,猜測道。

苟茂才狠狠一拍大腿,“恭喜你,回答正確!此刻的震同學,正是事後的男人!他的腰部,可謂是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啊!”

“我事後你老母啊!我他娘的就是去拔了個罐,至於說的跟我嫖的似的嗎?!”王震坐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道,這也太胡扯了吧!

苟茂才擺擺手,“必要的修飾而已!”

“拉回正題,這個男人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進了辦公室之後,在那裡遇到了早已等候多時的吳霞同學,據某位不願透漏姓名的平氏友人提供的情報顯示,

他們兩人一起在薛老師的辦公室裡待了兩個小時,注意,是孤男寡女哦!”平氏友人?王震疑惑的想了想,余光瞄到一旁坐著的王平,這才恍然,特麽的不就是王平嗎!

“因為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也沒有攝像頭,所以沒人知道他們在這兩個小時裡幹了什麽?”

苟茂才陰陽怪氣的叫道,這讓陳埃很不適應這種說話的方式,甚至有些討厭,後來他才知道,這是狗哥正常的說話方式。

“但是,經過我堅持不懈的調查之下,終於從當事人的嘴裡撬出那天發生了什麽,雖然真實性有待考察!”

苟茂才頓了下,似乎在醞釀著什麽,王平很有眼色的幫他滿上空了的啤酒杯。

“嗯,震哥是這麽說的,他當時進到辦公室後,只是和吳霞打了招呼,然後就坐在沙發上和她一起等著薛老師回來,但是一直都沒有回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他準備先離開的時候,剛起身就覺得右腿一陣劇痛傳來,絲毫知覺都沒有了,整個人就趴到在地上了!”

“然後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了,旁邊是正在給他按摩右腿的吳霞同學。”

“哇偶!這麽刺激的嘛!”眾人紛紛起哄道。

“而且啊,咱們震哥還親口說,睜開眼看到吳霞的時候,就覺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生!”苟茂才再添油加醋道。

呦呦!更大的唏噓聲傳來,似乎全世界都在嘲笑他們。

王震此刻的神情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愧,而是平靜、大大方方的面對著一切,他不反駁苟茂才的話,因為沒有錯!

在那一刻,這世上最美的人就是她。

以後也是。

其實苟茂才說的很完整,幾乎完全把那天發生的事全部還原出來了,但是還是有一處被他隱瞞了。

那就是在摔倒的時候,他不是摔在地上,而是倒在了吳霞的懷裡!

因為體重懸殊的差距,他把吳霞壓坐在沙發上起不來,並且一直抱著右腿喊痛!

好在吳霞身體的柔韌性比較好,硬是從上面抽身出去了,然後第一時間跑過來幫他按摩右腿。

等他從校醫院出來之後,軟磨硬泡的搞來了吳霞的聯系方式,天天給人家發信息聊天,平時有事沒事都會去她區隊逛一逛。

按照後來苟茂才的說法,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追女生的人,簡直不能再爛了!

可他就是靠著這樣的蠢辦法,硬是追到了吳霞。

梁乾和王平對視了眼,相互舉起斟滿酒的杯子,對著王震敬道:“還沒恭喜你呢,來,敬一杯!”

話不多,但是王震也很高興,這些都是一起混了很多年的兄弟,能有他們的祝福真的很好。

雖然他自己心裡對這段戀情能夠持續多長時間也沒有底。

其實很多時候,在愛情來臨時,我們都會忽略友情,但當愛情的光消散之後,你會發現在你身旁支撐你的,一定是友情!

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響起,王平放下手中筷子,掏出手機來接了個電話。

“喂,嗯,行,那我一會兒過去,好好。”

“怎麽了?”梁乾一邊剝著蝦一邊問道。

王平搖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宋濤跟我說明天的納新大會他那邊人手不夠用,問我借點人,還有秩序維護,我得過去跟他們協調一下。”

“現在就走嗎?我們倆也馬上到換班執勤的時間了,走,一塊去吧。”苟茂才問道。

“現在嗎,也可以啊。”王平很隨意,他哪會兒走都行。

“不是,還剩這麽多菜沒吃完就要走?孬好多吃點啊!”

王震不願意了,他好不容易放開手腳,準備大吃一回,結果連三分之一飽都沒有就要被拉走乾活去了!

“我戰你個大頭鬼啊,等執勤完回來一樣吃,乾哥又不會離開,抓緊走了!”苟茂才罵了王震一句,然後起身拽著他就往外走。

“等等,我拿幾個串再走!”王震嚷嚷著,伸手抓了三四根羊肉串才跟著苟茂才走。

王平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

“這師兄,怎麽都走了?”陳埃沒看懂這是什麽操作,眨眼間人都不見了,連聲招呼都不打的嗎?

“不用在意,習慣就好,要走的時候直接走就行了,不必和任何人請示。”梁乾理所當然的說道,督察隊向來都是這樣的。

陳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依舊手上不停的夾著東西,吃著菜,這樣白吃東西不花錢的事情他很喜歡。

“覺得督察隊要怎麽樣,來這一趟?”

梁乾嘬了小半杯啤酒,微醺的問陳埃道。

“挺好的,挺好的。”

陳埃應了幾聲,繼續埋頭,沒有看向梁乾的眼睛。

師兄也沒多想,他現在腦袋有些昏沉,就算覺得有什麽不對,也無暇去思考了。

捏了塊肥厚筋道的醬牛肉,放在嘴裡用力的咀嚼著,牛肉熏製和醬汁浸潤骨肉所產生的特殊混合味道彌漫在整個口腔間,梁乾很喜歡吃這份從李莊買來的醬牛肉。

“師兄,我有些事情還是想不明白?”耳邊忽然傳來陳埃的聲音。

梁乾微醉的眼神頓時為之一清,神色平靜的說道:“嗯,有什麽問題想不明白,說出來就行。”

陳埃從見到梁乾他們和那群女生的對峙之後就一直很不舒服,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他的內心十分抵觸。

可能是他的思想太過老舊,趕不上時代,也可能是從來沒有接觸過另一個世界,更高層次的事務。

他始終認為,學生就是學生,不管是普通高校的大學生,還是軍校警校等專業生,本質上都是學生!

學生就要做好學生的本職工作,該學習的學習,該的,不要去摻和那些無意義的矛盾爭執,尤其是涉及上層建築層面。

那裡是萬丈深淵,跌下去,誰也救不了你!

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

“在大學,一定要加這種學生組織嗎?”

梁乾搖頭,“不不,這不是必要的,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中,你想加入就可以加入,不想加也沒人強迫你的。”

他看陳埃不怎麽高興的樣子,心知應該是陳埃誤會自己被強行要求加入了,嘴角一扯,溫和的笑道:“沒事的,你不用多想,我就是提議一下,你不喜歡的話,隨意加不加都行,不用糾結的。”

陳埃目光直愣愣的看著桌子上琳琅滿目的菜肴,過了會兒才收回神來,猶豫道:“師兄,我以前讀過一篇文章,我不知道這位作者說的到底是不是真事,但是有一段話我記得很清楚。”

“哦,是什麽話?”

“他說,大學的團委和學生會,早已成為學校裡的藏汙納垢之地,學生會組織的內部成員,他們本身的道德與人格也頗值得懷疑,讓人無法容忍他們在公共場合成為大學生的代表。 ”

這篇題目為大學裡最陰暗的一角的文章給陳埃的世界觀造成了巨大的衝擊,那辛辣犀利的語言,觸目驚心的事實,振聾發聵的宣言,在那個年紀的陳埃看來,不異於打碎了父母十多年來耳濡目染塑造的大學形象!

原來,大學真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他開始很抵觸學生會這種所謂的學生組織,假借大眾的名義,實質上卻是男盜女娼,行欺世盜名之舉。

梁乾聽到陳埃的話後陷入了沉默,大概是他也沒想到自己這位師弟會有這麽憤青的想法。

沉吟良久,他輕點桌子道:“我也讀過陳老師的這篇文章,裡面他說的那些現象不光那所高校有,咱們這兒也有,幾乎所有的大學都有,不可否認的是,大學確實是一個小社會,而這些也都是常態。”

“我明白,可我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就是很抵觸,就好像兩分法,精神上抗拒,上順從。”陳埃知道師兄是在告訴他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提醒他擺正自己的位置。

但是他一直在抵抗著這個社會化的過程。

“我能理解,你現在很像是個憤青,”梁乾點點頭,“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些思想,這些價值觀念真的是你自己擁有的嗎?還是說受到了那些摻雜了他人思想觀念文章的影響?”

陳埃聞言臉色驟然蒼白,他壓根沒有想到過這一層,如果真如師兄所說

聽說昨天有人說我短小無力,對於這種謠言,我反手就是,一個四千字大章拍過來,就是這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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