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間眾人紛紛起身,四散離開,不少人在經過陳埃身邊的時候都眼神怪異的看著他,仿佛對這個年輕人新奇的造型很驚訝!
宋濤收拾了下東西,抬頭正好看到還扛著咖啡機站在門口的陳埃,頓時大喜,連忙衝陳埃招手。
“師弟!來這邊,不要緊的,進來就行!”
陳埃扭頭瞅了瞅,發現後台房間裡好像只剩下他和宋濤兩個人了,慢慢地走到宋濤身前,把肩上的咖啡機拿下來,往身前一遞。
宋濤興奮的接過來,用力掂了掂,發現裡面有衝好的,欣喜過望,放在一旁的台子上,就要拿杯子倒一杯出來喝。
不過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動作猛然一滯,側頭問道:“師弟,冰塊呢?”
什麽冰涼?陳埃聞言一頭霧水,他壓根就沒看到有什麽冰塊啊?
“就是咖啡機旁邊一個不鏽鋼盒子,後面插電的那個,裡面都是製成的冰塊,你沒拿嗎?”宋濤擺弄了一下手,描述道。
陳埃大嘴微張,一臉呆滯,“呃我忘了!”
宋濤猛地一拍大腿,歎氣道:“嗨呀,這冰咖啡最重要的就是咖啡和冰,結果還沒有冰,這也太折磨我了吧!”
“要不我再回去一趟,把冰塊拿過來點吧。”陳埃有些愧疚的說道,他看到宋濤這個樣子感覺自己挺對不起宋濤的!
“沒事沒事,已經委屈師弟你跑一趟乾這種活了,不能再麻煩你了。”宋濤連連搖頭拒絕,陳埃又不是他的下屬,怎麽能總是使喚人家呢?
他抽了兩個紙杯,接了滿滿的兩杯咖啡,遞給陳埃一杯,“麻煩你跑這一趟也沒什麽好給你的,只能請你喝杯咖啡了,簡陋了點別見怪啊!”
陳埃有點受寵若驚的接過來,他沒想到宋濤還會親自給他遞咖啡,“謝謝師兄。”
“沒事,來坐,別客氣。”宋濤很自然的招呼陳埃坐下,自己坐到其中的一個椅子上。
“師弟有什麽想加入的社團嗎,有意向了沒?”
陳埃抿了一小口咖啡,搖搖頭表示他還沒這方面的想法。
“那你看我這社團聯合會怎麽樣,加入進來不說別的,你想參加任何社團都是不用交會費的,還可以經常喝到冰咖啡,是不是很值啊?哈哈!”宋濤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好像只會這樣拙劣的話術。
陳埃跟著也尬笑了兩聲,社團聯合會?他之前還從來沒聽說過呢。
“額師兄,我那個已經打算要報名督察隊的納新了。”
“督察隊?”宋濤眉毛微微上挑,果然,剛才遇到兩個大一新生,一個要去報名學生會,一個要去校團委,這又有一個要去督察隊的了,齊了!
“小事,你不知道你可以加入一個學生組織,但也一樣也能參加社團嗎,雖然加不了社聯了,但是社團你可以隨意參加嘛!”宋理事長試圖挽回這個死硬分子。
“奧奧,我明白了師兄。”陳埃很懂事的回答道。
“嗯,那就好,”宋濤重重點點頭,“雖然咱們是警校,但是誰說警校就不能發展興趣愛好了,想參加什麽大膽去就行!”
他一臉鼓勵,心裡卻在暗暗想著,不知道那幾個人答辯的怎麽樣了,聽說這次副院長都會過來進行旁聽,運氣好的話,會對其進行指點的。
一想到這兒,宋濤就忍不住歎息,當時召集人員執行任務的時候,他早早的回寧州老家了,等到他知道的時候,人家都已經分配完畢了,沒有他的份了!
漢警實訓中心,一號演播廳。
燈光暗淡下來,只有幾束探明燈光聚集在舞台之上,一個年輕警員正在神情莊嚴的作報告。
台下人不多,一排排紅皮軟椅上零零散散的坐著些許穿著白色警服的人,最前面第一排倒是坐的人齊很滿。
第三排靠後的一處角落裡,因為遠離燈光,所以顯得更是黑暗。
“你怎麽看他答辯的這個主題?”黑影中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問道,似乎憑借聲音就能讓人感受到這是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角度挺新奇的吧,畢竟他選的是追債殺人這種個案。”回答的聲音顯得很慵懶,無所事事的年輕人。
“個案?這可不是個案,你去翻翻近二十年的案件記錄,像這種因為追債而死的絕對少不了,”低沉聲音哼哼的說道,似乎對年輕人的回答很不滿意,“先前的那個學生互聯犯罪說得更好,如果我沒預料錯的話,等你入警的時候,絡犯罪應該是成了主流。”
“奧,是這樣啊,那倒是可惜了我不是警!”
年輕人的話讓那個貌似是魁梧男人的聲音更加生氣,低聲訓斥道:“哼!你怎麽不看看你寫的那些東西,這麽個案代表你不去選,偏偏去選了個不受待見的,真是丟臉!”
“師父,可別這麽說,死者為諱,畢竟已經有一條年輕的生命為此付出了代價,既然遇見了,我要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恐怕也對不住我肩上這個標志啊!”
年輕人淡淡說道,在這樣的大事面前,他向來是固執己見的。
魁梧男人一時間失聲,似乎也無法反駁年輕人的話,他看過年輕人寫的那篇報告,那麽年輕的小丫頭就橫死,確實很讓人可惜。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我再多說什麽也沒用了,但是梁乾你一定要明白,這樣當一個警察,會很苦的,要受很多委屈!”
祁重安語重心長的對梁乾說道,他不願自己這位弟子走上這樣的路。
梁乾笑笑,“師父您放心,我還是挺聰明的,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嘛,大不了我跑回漢警,有您老在,有誰敢動我?”
祁重安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這張漸趨堅毅的臉,誰能想到三年前他是多麽青澀稚嫩的一個少年。
“快到你了,你先去後台準備準備吧。”祁重安話到嘴邊卻又改口道。
梁乾點點頭,起身往台下走過去,腳步卻又一頓。
“師父,其實我一直都想做個猛士啊!”
有時候仍不免呐喊幾聲,聊以慰藉那在寂寞裡奔馳的猛士,使他不憚於前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