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輝帶著學生會一行人剛出門沒走幾步,就遠遠聽見有人冷哼了一聲,“顧大主席,這次你們學生會可真是大獲全勝啊!”
以顧輝在漢警學生會的地位,有人敢這麽狂妄至極的嘲諷他,那這個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當即就有不少人怒目瞪過去,敢嘲諷他們老大,活得不耐煩了是吧,結果在看到聲音的源頭後,都偃旗息鼓下來。
出聲的那人一雙柳葉眉彎的猶如刀刃般鋒利,鳳眼含威,一身氣勢絲毫不輸給顧輝,站在人群裡依舊能夠一眼看到,最是引人注目。
漢西警察學院,校團委支書,葉彤。
“哪裡哪裡,葉支書客氣了,我們只是僥幸策劃被王老師選中了而已,”顧輝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打了個哈哈說道,“這接下來還需要仰仗葉支書校團委和學生會的通力合作。”
葉彤原本冰若寒霜的臉,驟然間顏色變換,如暴露在陽光下面的白雪般頃刻間融化,巧笑嫣兮道:“哦,那到時候就全聽顧主席的安排了,這次您可是主要負責的組長呢。”
顧輝回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不敢不敢,大家都是為了漢警的大家庭努力,集體榮譽第一嘛。”
“那好,我們校團委那邊還有一堆工作沒處理完,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出來的突然,離開的時候同樣也很突然。
學生會骨乾一行人還沒反應過來,那一大幫子人嘩啦嘩啦的全部離開了。
顧輝佇立在台階上,默默地望著那個眉若柳刀的女子離開。
還是那句話,在漢警,學生會是個很尷尬的存在,前有校團委直承處理各項事務,後有督察隊負責紀律檢查,維護學校各大隊秩序,權力事務都被分的差不多了,學生會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受。
曾經在以前某一屆的時候,有一位稱得上漢警天驕的人極具才華,當時與他同一屆的所有人,都被他的光芒給掩蓋住,而最巧的是,他是那一屆的學生會主席,唯一一個從大一就開始擔任學生會主席的人。
然後在接下來的四年裡,漢警學生會凌駕於校團委和督察隊之上,沒有學生會的允許蓋章,任何活動任何策劃一概無法通過,幾乎可以說,校團委和督察隊在那幾年裡成了學生會的下屬支部。
沒有人甘心屈服,自然會有許多次反抗,但是無論如何,那個人依然能夠以一己之力壓下去。
只是好景不長,還沒到畢業的時候,那個天驕一般的人物忽然之間消失了!
對,就是消失了,關於他的任何記錄都沒有了,身份證號碼、個人照片、學歷資料、家庭背景等等,所有的記錄資料,通通找不到了,仿佛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這個人一樣。
失去了他的壓製,學生會自然是抵擋不住校團委和督察隊的聯手反擊,一敗塗地。
之後的幾年裡,學生會地位一落千丈,日子過得很艱苦,與那四年的風光萬丈有天壤之別。
當時校團委裡面有人甚至出主意要把學生會廢除打散,說學生會的職能和兩個組織重疊,屬於多余的存在,應該進行精簡。
不過這個提議被學工部的主管老師給拒絕了,說你們三個組織是建校之初就設立的,已經有很長時間的歷史了,除非院長親自批準,否則誰也不能把學生會給撤了!
也正是托了那位主管老師的援手,學生會才能一直延續到顧輝這一屆,並且在不斷壯大。
其實顧輝也很納悶為什麽學校不給三個組織劃定好相應的職權和責任,
大家各司其職,誰也不打擾多好。 但是學校偏偏就是什麽都不說,有時候還對他們造成混淆。
後來顧輝查了許多舊事文檔,才從蛛絲馬跡間明白學校的意思,學校是在養蠱。
不同於古代劍南渝州那邊的土民養殖蠱物,生死搏殺,而是在所有學生間營造起一股競爭對抗的氛圍,他們相信,只要控制在合理范圍內,就可以促使學生更快的進步。
所以在漢警這裡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如果你想要什麽權力,可以,自己去搶,去奪,只要你能牢牢把握在手裡,那就是你的了。
如果你沒那個實力,對不起,老老實實的聽人指揮吧。
得虧顧輝不光是個斯文人,還能隨時隨地變成一個拿刀就砍的狠人,他帶著漢警學生會親自去搶去爭了好多回,所謂的西裝暴徒,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
“還站在這裡幹什麽,等著讓人看笑話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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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推門進來,走到牆邊一張小辦公桌旁邊,端起不知道是誰的茶杯,還是粉紅色的,用力的灌了一大口水。
然後摘下頭頂刺撓的帽子,輕輕的放在桌子上,找了個窗邊的小馬扎坐了下來。
以他個子的高度,坐在這麽矮的馬扎上,自然是要蜷縮著腿腳的,這種姿勢很不舒服,但是他就喜歡這樣坐著。
王平輕輕歎了口氣,肩膀都有氣無力的聳拉下來,今天去開的這個會可把他給累壞了。
沒辦法,督察隊裡的其他人都不願意去,推來推去,最後推到了他這個泥菩薩身上了,他要是再拒絕了,那就真沒有人去了,無奈之下,他只能叫上一夥人跟著他一起去旁聽了這個工作會。
嘎吱,一聲輕響,門被緩緩的推開,一個粗眉毛的壯漢探頭探腦的鑽了進來,只見他四下瞅了幾眼,發現整個房間裡只有王平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裡,其他地方空無一人。
“呦老平,你這是怎了啊?”粗眉毛壯漢假惺惺的跑過來故作關心的問道。
王平都懶得理他,無力的揮揮手,示意讓他滾。
“別生氣啊平哥,你知道乾哥平時最煩這種會的,肯定不會去,老狗那家夥脾氣那麽爆,去了肯定會跟那個姓葉的男人婆吵起來,所以能帶隊了的非你莫屬啊平哥。”
粗眉毛壯漢一臉殷勤的奉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