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空蕩蕩,微風吹起窗簾,拂過桌面上的書本。
書頁,嘩嘩作響。
葉聰坐在後排,桌子上堆滿書籍,宛如兩座高高的碉堡。他躲在碉堡後面,一邊打開保溫飯盒,一邊點亮自己的手機。
整個高三,只有看小說時,他才能感受到一絲輕松。
小說之於他,就如水下的氧氣瓶,如果連小說也沒有……他胡亂想著,眼神突然一凝。
“剛才,是打賞?”
他的念頭一閃,也沒多關注,視線再次集中到小說上。這本《鎮神獄》,他最近才發現的,情節不緊不慢還不錯。
不過五秒,他又視線一飄,飄到屏幕上方。
剛才,又有全站通知。
他撇了撇嘴,繼續翻頁,心裡有幾分羨慕。也有幾分嫉妒。這些有錢人,看個書花這麽多錢,真不知道心裡怎麽想的。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啊!”他心裡感歎,視線粘住似的不動,死死射在屏幕上方。
又一個通知。
也就是說,又一個百萬打賞!
他不由想到前幾天,鎮神獄上架,也有好幾個百萬打賞。比現在還多。他就是這樣發現鎮神獄,莫非又是一本好書?
“我靠,四個了!”他正亂想,不由爆出聲。
這一次,他沒有多想,果斷點開系統通知。他倒要瞧一瞧,什麽書——
“我靠!”
他瞪大眼睛,爆口打斷自己的思緒。系統通知之中,靜靜躺著七條通知,每一條都是百萬打賞。
不僅如此,書名也都一樣。
重生之都市修仙?
他感到很熟悉,撇了撇嘴,這種老套路還有百萬打賞?下一秒,他微微張嘴,打賞通知又增加了。
“這本書……”他靈機一動,點開鎮神獄書評。
翻了二十幾條。
果不其然,不少評論提及。
他不是死忠粉,除了看書,也就偶爾翻翻書評。他這才猛然想起來,這本都市修仙,不就是和鎮神獄打擂的嗎?
他還記得,這本錯過上架了。
他想起這些之後,再次撇撇嘴,心想這麽多打賞有什麽用。鎮神獄排在月榜第五,這本書有一個兩個土豪讀者也沒用。
不覺,代入甲久粉絲。
他這麽想著,正要看看修仙,眼神一下子膠著了。
“擦擦擦,兄弟們快加油,修仙氣勢太可怕了!”他看到這條書評,心裡一緊,連忙打開都市修仙。
方一打開,手指滑動著頓住了。
“我……靠!”
他低叫一聲,這才點開書評區,緊接著眼睛都直了。
“白衣門下,王無名歸來!”
“白衣門下,寧芊芊歸來!”
“白衣門下,趙烏雞歸來!”
“白衣門下,蕭二狗歸來!”
……
整個書評區,整整齊齊,一行行文字亮瞎眼。
並且,還在不斷出現。
他這個鎮神獄讀者,也看的熱血沸騰,特別是一道道盟主飄紅。他眼睛一掃,少說已經幾十盟了。
這他媽,橫掃飛天啊!
他不明就裡,直到看了置頂帖,這才熱血摻雜著感動。
置頂帖子,介紹陸均生平。
葉聰不是孤例,帖子裡留下許多評論,全都是震驚與讚歎。與此同時,安玲瓏也在關注。
她見此情況,眼睛同樣直了。
是的。
白衣群,她也在裡面,
甚至知道那些人的計劃。但是,她真的沒料到,那些人居然爆出這樣的能量。 單是蕭二狗,打賞已逾七次,次次都是白銀大盟。
其他人,大半也是盟主!
她瞪著手機屏幕,偷偷掐大腿,倒吸一口氣道:“是真的,這幫家夥……”
知道內情,尚且如此。
王境絲毫不知情,表現更誇張,騰地站起來爆粗口。
“臥槽!”
盡管不看小說,但他這段時間一直關注,自然知道這麽多打賞代表什麽。
就是第一,中原書生的書,也沒有這麽多盟主。沒有這麽多白銀盟主!
盟主,早就破百了!
“他媽的,頂級大神啊!”崔文在老家,也爆出一句粗口。他比王境更清楚,這麽多打賞與讀者意味著什麽,不過也知道這不是書的功勞。
單論這本書,也不過大神級別。
然而,誰管呢?
大多數人只看結果,不看緣由,即便知道個中緣由。
他胡思亂想,看著那書,腦海只有一個念頭:“業界,大地震了……”
締造者們,在白衣群歡呼。
他們每隔幾分鍾,或者自己打賞一下,就要在群裡吼一嗓子。
個人是冷靜的。
群體,是失智的。
小到高考誓師,大到軍隊開戰,集體最容易為情感左右。
“吼,第七個!”蕭二狗驀地出現,拉風一如往日。他在飛天的首次亮相,更是引起大地震,已經暗地裡瘋狂傳播。飛天不比盛唐,沒有那麽多大土豪。
如果不是中午,傳播的肯定更快。
“狗哥牛皮,頂起來頂起來,我也來個百萬盟!”
“苦逼賞不起,只能打個盟主了。”
“我也是,再來個盟主。”
“……你們為何如此秀,我在別的作者群,一個盟主作者都要女裝!”
“小阿血,我們都工作了,這點錢還是有的。”
……
對話刷上去多少,修仙就有多少個盟主。這不是書有多好,書不過精品小白文罷了。
百萬賞,早已過十了。
葉聰目瞪口呆,連飯也顧不上吃,直到這個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沒有了嗎?
他身體放松,有點失落,又有點慶幸,仿佛見證傳奇的誕生。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再次睜大。
“繼續,馬上第十!”
他看到這評論,再一看月票榜,果然衝到第十了。他不敢相信,喃喃自語,這怎麽可能呢?
一周時間,一個小時追上?
他又想起鎮神獄,連忙打開,想看看什麽情況了。來不及細看,窗外伸出一個人頭。
那是,班主任!
他緩緩抬頭,表情僵硬,與之對上眼睛。
一種情緒彌漫,那是絕望……
不一會,班主任走進來,直接拿走他的手機,並且讓他跟著去辦公室。
後續,他看不見了。
他絕望地意識到,至少高考之前,手機是不可能下來了。
葉聰看不到,事情也一步步發展,並且迅速傳遍整個業內。
當然,甲久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