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帶著濃濃的疑惑,老人伸出手,對孫遠志說道:“把你手裡的處方給我看看!”
孫遠志仿佛早就料到老人會這麽說,淡笑著說道:“老人家,您難道也是中醫,不然您能看懂嗎?要不還是我給您抓藥,您回去煎服就好了,煎藥的方法還有服藥方法我一會兒一塊跟您說!您先等一會,等我給您抓好藥,再給您處方。”
老人心中大罵,這個臭小子給自己抓什麽藥啊?自己又沒病!
不過,這話他可不好說給孫遠志聽,大步追上孫遠志,說道:“我不用你給我抓藥了,先給我處方吧!”
孫遠志聳了聳肩膀,淡笑道:“您不會真的是中醫吧?您是來砸場子的?”
老人怒道:“是又怎麽樣?你沒聽說過醫不自醫嗎?立即給我處方,如果我看了靠譜,就讓你抓藥,如果不靠譜,那你的醫館也不用開了,還叫什麽百味堂,不如改成庸醫害人好了!”
孫遠志痛快的把手中的處方遞給老人。
老人伸手把處方抓在手中,眼中帶著一絲冷笑。
他其實根本就不用看處方他就知道這處方開的不對,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病,一切都是裝出來的,之所以讓孫遠志給自己看病,其實就是故意看一看他的醫術如何,如果他一再咬定自己沒病,那麽就證明他得到了老許的真傳,如果胡亂治病,那他不介意替老許教訓一下這個品行不怎麽樣的徒弟!
心中帶著一絲怒氣,視線看著孫遠志開的藥方:
用法用量:大黃(12克)、厚樸(24克)、枳實(12克)、芒硝(9克)。以童子尿為引,水煎服。
看著手中的藥方,老人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惱怒之色,把手中的藥方猛然間拍在診桌上,對著孫遠志怒道:“你真是許一鳴的徒弟?那個老東西怎麽會教出你這麽一個狗屁不懂的徒弟?你給我開的這是什麽藥方?這是治療什麽病症的藥方?啊?你說啊?還童子尿為引?你故意整我是不是?今天你不給我說明白了,我就把你這百味堂拆了!”
老人的話一下子就證明了他的身份,應該是師父的朋友沒錯了,不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孫遠志聳了聳肩膀,淡淡說道:“老人家,您這話就不對了,您這都沒病找病,那我該怎麽辦?我可是按照您描述的症狀開的藥,最起碼比沒事找事強啊?最起碼它吃不死人,而且可以給您泄泄火,您這身子骨,哪裡像是有一點有病的跡象?”
老人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的怒氣快速退去,但還是有些惱怒的說道:“你這就是檢查不出來什麽病,所以才說我沒病,你根本就是一個庸醫!你還想故意整我,想讓我喝什麽童子尿。”
“老人家,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您也是中醫,這童子尿的作用您不會不知道吧!元代名醫朱震亨醫案中有這樣的記載:“小便(童子尿)降火甚速。常見一位老婦人,年逾八十,貌似四十。詢其故,......人教服人尿。四十余年矣,且老健無他病......凡陰虛火動,熱蒸如燎,服藥無益者,非小便不能除。”
“誰亂說話了,我就是肚子疼,你給我開這瀉下的藥,還用量那麽大,你是想拉死我是吧,你這是謀財害命啊,你這是故意殺人!”老人對這孫遠志一陣大罵!
孫遠志可就等著老人說這句話呢,沒有絲毫的猶豫,孫遠志淡笑著說道:“老人家,
這瀉下藥當然不能亂吃,但是治病的藥自然也不能開給無病的人,我給你檢查的是你的身體健健康康,可是你偏偏說你肚子疼,說你有病,我也沒有辦法啊!根據您自己描述的症狀,我判斷為急腹症,給您開這大承氣湯有什麽錯?而且這童子尿為引在《本草綱目》中也是有記載的,而且您看過我開的處方,一眼就看出這是瀉下藥,所以對於中醫是內行,您再這麽無理取鬧,我可真的不客氣了!” 說完,孫遠志笑容滿面的走到診桌後面,在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口說道:“老人家,請坐吧!”
老人微微一愣,隨即知道自己的身份敗露,頓時臉上的怒意消失的乾乾淨淨,哈哈大笑著,滿眼讚許道:“不錯,真的不錯,老許收了個好徒弟啊!你師父他人到底去哪裡了?什麽時候回來?, 還有,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的?”
孫遠志笑容不變,心中明白自己猜對了,這個老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看他這態度,恐怕和師父的關系還非同一般,所以他恭敬的點頭說道:“老人家,這個我不知道,師父只是說他有事出去,連午飯都沒有吃,不過師父走的時候交代了,說有朋友來拜訪,不知道老人家您怎麽稱呼?我打電話給師父啊。”
老人擺了擺手,搖頭笑道:“不用麻煩,我等他回來就好,你是老許的徒弟,就叫我楊伯伯吧!”
孫遠志點了點頭,連忙給老人倒了杯水,才開口說道:“楊伯伯,請喝茶!”
老人微微點頭,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好奇的看著陸峰問道:“你之前就看出我的身份了吧?難道你僅僅是憑借我能夠看懂處方,就能猜出我是中醫?”
孫遠志搖頭笑道:“其實並不是因為這個,而是您身上有一股中藥特有的味道,尤其是老中醫,常年和藥材打交道,而且時間的積累,身上的中醫味道會愈加的濃鬱。當然了,或許普通人聞不出來,但是我的鼻子比較靈,所以能夠聞得出來!,再結合師父臨走說過的話,所以才猜測出您應該是來拜訪師父的。”
老人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有什麽味道啊,搖頭笑道:“你怎麽跟苟文學一樣有個狗鼻子啊!不過你這童子尿我記住了,看你師父回來了我讓他怎麽收拾你。”
“楊伯伯,您可別啊,我這不是都您玩嗎?笑一笑十年少,您老您一笑年輕了好幾歲。”孫遠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