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
要死了,要死了!
他猛地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就像被大卡車碾壓一般,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雙手下意識抱著頭,但意料中的疼痛沒有來。
耳畔,一道女子的尖叫聲卻突然出現,緊接著便是低低的抽泣聲。
“嗚嗚,我的清白被毀了,我不活了!”
女子低著頭,楚楚可憐,雙手扒拉過被子,遮住了一些敏感位置,隻能夠看到一些露出的香肩。
這什麽情況?
他來不及思考,咣當一聲,又見門被撞開了,無數人衝了進來。
哢嚓哢嚓!
閃光燈閃過,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家夥如同饑渴的僵屍,貪婪的按著快門,將床上一男一女香豔的畫面收進攝像頭。
與此同時,人群被撥開。
一個長相靚麗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蹬蹬蹬,一臉陰沉的走過來。
“張凡,你竟做出這種事情,算我瞎眼了,從此以後,我們各過各的!”
女人一巴掌扇過來,擠出幾滴眼淚,說完便揚長而去,絲毫不給張凡解釋的機會。
這到底怎麽回事?
張凡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原本就迷糊的思維徹底亂成一片漿糊,隨即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
黑暗中,他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的他是個過氣明星,二十幾年的經歷渾渾噩噩,也很混蛋,沒地位,沒財產,失敗的人生讓他變得很墮落,終於在一次酩酊大醉之後,離開了這個世界。
蠕動的眼皮突然間睜開,張凡頭皮疼的快要裂開了,一邊急促的喘息著,一邊驚疑。
我沒死?
之前那些閃光燈怎麽回事?床上的女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此時房裡很安靜,他四下望了望,應該是醫院沒錯,一股刺鼻的藥水味兒。
或許是車禍的後遺症吧。
又或者是夢中夢?
不管如何,張凡已經沒有一絲活下去的信念了。
他已經是影視歌三棲帝王,或許正是因為浸淫事業的緣故,他錯過了身邊太多太多人。
親人,朋友,甚至忽略了打他默默無聞就陪在身邊的女人。
有錢了,有地位了,又能怎樣?
當那個女人年紀輕輕卻被病魔奪走的時候,他才恍然醒悟,什麽才是人生的寶貴。
但很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女人鎖著眉頭走了進來。
短發,五官標志,看著很幹練,不過她的臉上卻帶著憤怒和擔憂。
“醒了?”
她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憤怒,放下飯盒,又拿起床頭的蘋果,一邊削皮一邊說:
“這次你可徹底完蛋了,估計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性,不過我有點搞不清楚,到底是鳳飛飛坑了你,還是你自己惹的禍。”
張凡盯著這個女人,他很確定不認識,但偏偏對方一副老朋友的樣子,不僅給他帶飯,還給他削蘋果,以至於他剛剛清醒的思緒,再次糊塗了。
看到張凡那茫然的眼神,覃珍珍一愣,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這眼神,有點不對勁啊。
“你沒事吧。”
“你是誰?”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覃珍珍嘴巴慢慢張大,一臉詫異,蘋果皮都削斷了。
什麽情況,失憶了?
當下趕緊跑出去找醫生。
“可能是某些刺激造成的暫時性失憶吧!”
男醫生用儀器檢查了很久都沒查出異樣,
隻能如此推斷。 覃珍珍一臉懵逼,不至於吧,不就是一次被抓奸嗎?怎麽還失憶了?
病房裡面又剩下兩人,大眼瞪小眼,張凡也發覺不對了。
“你真的忘了?”覃珍珍隨即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張凡聽得目瞪口呆,整個人宛若被雷電擊中一般。
“你看,現在關於你的消息,已經全網滿天飛了!”
覃珍珍把手機遞給張凡。
張凡趕緊搶過來,迫不及待的看起網頁。
“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也是個渣男!呸!我再也不粉他了!”
“早就看這個張凡不順眼了,這麽多年,就演了幾部片子,讓人記住的角色沒有幾個,尾巴還翹上天了。”
“婚內出軌,誰去閹了他!”
“閹了他算便宜了,我看應該關他二三十年,在牢裡反省反省!”
幾乎不用特意翻看,上面關於張凡的新聞一直在自動推送,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張凡?
不對啊,我就是張凡啊。
他快速搜出張凡的介紹,不太多,粗略就能看過去,現年二十六歲,因出演了《核桃樹之戀》男二號嶄露頭角,後又演了幾部電影,但都沒什麽名氣,可以說,完全是曇花一現就石沉大海。
這次又鬧出這種事情,以後的星途,顯然徹底絕了。
出軌渣男,過氣男星?
這……
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麽,張凡跳下病床,不顧覃珍珍的叫聲,衝進廁所。
看著鏡子裡面的那張臉, 張凡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隨即,又用手機查了查。
幾分鍾後,他滿眼駭然。
穿越?
平行空間?
這麽離奇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張凡,你可別嚇我,到底怎麽了?”
跟進來的覃珍珍滿是擔憂。
“我沒事了!”
張凡稍稍平複了心情,一時沒想好怎麽去說。
如此古怪,覃珍珍可不信沒事,欲拉他再去檢查一番。
就在兩人剛要出去時,一個西裝筆挺,戴著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張先生您好,我是鳳小姐委派的律師,她說出了這檔子事兒,還希望您能放她一馬,把這份離婚協議簽了!”
看著面前的協議,沒等張凡伸手去接,覃珍珍卻一把抓了過去。
“離婚合約?還淨身出戶?她鳳飛飛想的倒是美,這次的出軌風波真想如何,我相信她比誰都清楚!”
覃珍珍一臉氣憤,作為張凡的發小兼經紀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可以說,絕對不敢把女人帶到家裡去瞎搞。
而且,鳳飛飛這個女人本來就不簡單,她曾不止一次的給張凡提醒過,誰料想還是發生這種不可挽回的局面。
“您是覃小姐吧,鳳小姐也讓我轉告您一句,這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外人最好不要插手!”律師笑道。
覃珍珍一時語塞,她也知道這事不好摻和,可她不僅僅是張凡的經紀人,還是其發小,實在不想張凡吃這麽一個啞巴虧。
“算了,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