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姑娘真不懂事,我有那麽老嗎?
“誰你是大叔,我,算了,叫解哥吧。”
“太好了,終於有人能聽見我說話了!解哥!你好厲害啊!”
小姑娘這架勢就要衝過來送一個熊抱,但解陽明抱頭蹲防的姿勢確實享受不起。
“別激動,老實坐下,有話好好說。”
隻言片語之間,無意中透出一股正義威懾。
范嬌嬌立刻變成了一隻乖寶寶,滿臉委屈的坐回到椅子上,目光正巧滑落到解陽明的下半身,口袋處露出半截硬物,她雙眸中再次透出貪婪的神色,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用懇請的語氣請求道:“嘿嘿,哥,你能給我根煙抽嗎?”
解陽明最討厭女孩子抽煙,更不用說未成年的女孩,一口拒絕了。“高中畢業了嗎就抽煙,不行!你先說說為啥賴在家不走。”
范嬌嬌小嘴一翹,不開心的說:“哥哥,求求你了!人家上中二就開始抽了好不好。”
中二病,還是老煙民,假設這小妮子活著的話,鐵定別想當著我面抽煙,看在英年早逝的份上,想抽就抽吧。
解陽明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泰山,捏在手裡晃了晃,點上後繼續抱頭蹲防。
范嬌嬌手裡捏著泰山,狠狠的抽了一口,嗆著了,咳嗽了幾聲。
“這煙勁大,你別抽暈了。說正事。”
范嬌嬌狠狠的抽了幾口後,滿臉委屈的抱怨道:“哥,我爸媽竟然把我嫁給一個三十六歲的大叔!”
解陽明對於老夫娶幼妻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何況是陰親,男人成熟點是好事,反問道:“怎麽,他對你不好嗎?”
范嬌嬌無精打采的說:“不知道。”
“不是已經那啥,洞房了嗎?”
“手都沒碰一下好不好!前天夜裡,我爸媽帶著一大幫子人敲鑼打鼓的把我送進後山墳場的新房,本來以為我一小姑娘也挺寂寞,找個人陪我聊聊天不是啥壞事,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見著新郎的人影!
有張紅紙上面寫著新郎徐志楠,三十六歲,看照片還行,年輕那會估計也算是小鮮肉。
模樣勉勉強強接受,可我爸媽剛走沒一會,竟然有個人把我從屋裡拽出來了,隨便就扔到一泥巴坑裡,你看看我這一身髒的!氣死我了!”
“誰?”
“不知道,大半夜的看不清楚,反正不是啥好人。我又沒地方去,想家,就回來了,哥,我不想嫁人,就想賴在家裡,我想我媽媽,想我爸爸,想姐姐,想吃好吃的,想玩遊戲,嗚嗚。。我不想一個人。。嗚嗚。。”范嬌嬌瞬間哭成了淚人。
解陽明就怕這個,哄女孩子自己並不拿手。
趕緊看了孫道長一眼道:
“秉一,這怎整?”
沒想到孫道長對女孩子哭完全抵抗,語氣生硬的說:“不急,先把洞房花燭夜這事查清楚,貧道問過她父母后,再超度也不遲。”
解陽明硬著頭皮繼續問道:“妹妹,別哭了,你解哥最受不了這個,跟哥說,那人把你扔哪了?”
范嬌嬌擦了一把鼻涕,氣呼呼的說:“嗚嗚。。就在去後山墳場的路邊上。。旮旯裡有一個大泥巴坑。。嗚嗚。。”
解陽明義憤填膺的說:“明白了,你啥別管了,這事哥幫你辦了,在家玩會遊戲,吃薯片別吧唧嘴。”
“嗚嗚。。哥。。謝謝你,求你跟我媽媽說,幫我把衣服洗洗。嗚嗚,我想一直賴在家裡。”
“放心吧。
” “等等,哥哥,能再給我一根煙嗎?”
解陽明起身點上兩顆煙,自己抽了一顆,放在牆角一顆,隨手按了一下電腦開機鍵。
解陽明:“秉一,還有啥需要問的嗎?”
孫道長搖了搖頭,離開了屋裡。
把剛才的事情跟范家夫婦講了一遍,倆人抱著嚎啕大哭,范大哥隨後招呼了住在附近的幾個親戚,一夥人怒氣衝衝的奔著後山去了。
這所謂的後山,嚴格意義上來講隻算個丘陵,在路邊荒草掩蓋的一個土坑裡,發現了套沾滿泥巴的紅色嫁衣外加一隻紅棕色的雕花骨灰盒。
骨灰盒的蓋子已經破損,骨灰撒了一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爐灰。。。
范大嫂:“嬌嬌啊!娘對不起你!嗚嗚!誰這麽狠心!我。。。”
二姨父:“他娘的!這是誰乾的!找出來弄死他!”
二大姨:“嬌嬌他娘,你別哭了,趕緊把骨灰收起來。”
范大哥:“孫道長,你幫俺算算,誰這麽混蛋!求求你了,多少錢都行!”
孫道長默默對解陽明說了幾句悄悄話,解陽明語氣沉重道:
“各位聽我說,事情一定得查他個水落石出,有法可依,有仇必報,但是也別亂了陣腳,咱們先把骨灰收拾好,明天上午去陰宅那看看。”
范大哥上前拉解陽明的胳膊,不甘心的說:“兩位大師,幫幫忙, 咱這就去吧,閨女的骨灰都讓那王八蛋給折騰了,今天不管三七二十一,咱也得想辦法把這仇給報了!費用好說!”
解陽明環視四周後說道:“范大哥,不是錢的事,這都天黑了,墓地陰氣重,不行。。。”
孫道長朝解陽明點了點頭,只能改口說:
“好,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樣吧,男的留下,咱去陰宅看看,女家眷們收集一下骨灰,去找個乾燥的陶瓷罐子裝起來密封好,送家裡去,等回頭找個良辰吉日孫道長為她做法超度。
你回家找幾把手電,咱試試能不能找到線索。”
范大哥:“謝謝兩位大師,墳場在半山腰上,你們在這等會,我回去順便喊幾個膽子大的一起來。”
此時夕陽的余暉所剩無幾,范大哥不一會功夫帶著三個小夥子回來了,一行七人走過一段崎嶇的山路後,來到半山腰的墳場。
天漸漸黑透了,山風颼颼的作響,時不時還傳出幾聲烏啼,除了解陽明和孫道長,其他五個人不自覺的四處張望,閑聊幾句。
大家借著手電的光亮,走到一座嶄新的墳墓面前,墳頭旁邊鋪著金紙和彩紙,案頭擺著煙酒糖茶等一應俱全,放著各種尚未枯萎的鮮花與彩色花圈。
墓碑是大理石砌成的,一人多高,上面刻這新郎新娘的名諱,字是金色的。墓碑前面樹立著一圈大理石護欄,把墳墓布置的頗像獨門小院。
解陽明發現墓碑前的一塊大理石板有松動的痕跡,與地面留有半指後的間隙,立刻蹲下,上前去摸索,卻被孫道長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