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剛:“芳芳,你聽我解釋,那晚上我本來是要開車接蘭蘭去參加聚會,那晚下著雨,我車速太快,而且還喝了酒。。。車禍以後我發現撞死的竟然是自己的老婆,我怕,我怕一旦我進了監獄咱們的家業就徹底完了,名聲掃地,被世人恥笑;我也怕你和你父親知道了真相會受不了打擊。。。
所以我。。。我就花錢找了一個人替我頂罪!
我當年是真心愛你姐姐,我不想讓她死!我真不想讓她死!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都怪我喝酒!我TM不是人!
這十年我何嘗不是夜夜難眠,寢食難安,知道自己罪無可恕,可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段剛立刻狠狠的衝著沙發的方向磕了一個頭。。。咚。。。
段剛:“梅蘭,求你放過孩子!我知道錯了!梅芳!求你原諒我吧!”
梅芳聽完後,一句話也沒說,身體蜷縮在沙發上,嗚嗚嗚的抱頭痛哭,解陽明看到梅蘭的眼神裡隱約露出一絲母性的溫柔,輕輕的撫摸著妹妹散亂的長發。
解陽明趕緊見縫插針,客氣的對梅蘭說:
“蘭姐,既然段大哥已經知道錯了,您就大人大量。。。”
梅蘭突然淚如湧泉,看著段剛,哽咽的說:
“段剛,你這混蛋,到現在你都不知道!那晚撞死的不只是我一個,還有我肚子裡三個月大的孩子!我們的孩子!一屍兩命!呸!你不配做個父親!”
解陽明驚呆了,怪不得梅蘭的怨氣如此深厚,原來。。。
解陽明:“段哥,有個事我覺得應該和你說,梅蘭當時死的時候,肚子裡還有一個三個月大的孩子,一屍兩命,你這罪過大了!”
段剛瞪大雙眼喊道:“什麽!蘭蘭當時懷孕了?”
段大哥頭嗡嗡作響,回憶十年前,出事的前一天梅蘭說要給自己一個驚喜!恨自己沒有多關愛自己的妻子,時間都用來掙錢,擴大企業規模,錢能換來豪車、豪宅、社會地位,但錢能換來老婆孩子的命嗎?能換來陪伴和愛嗎?
段剛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通了110。。。
“我叫段剛,十年以前我在碧貴苑附近的路上撞死了我太太,你們來帶我走吧。。。。。。”
梅芳哽咽的說:
“姐,讓他去做監獄,我自己帶大這個孩子,可以嗎?”
梅蘭面目立刻變的慘白無比,眼睛珠子布滿血絲,怒吼道:
“他不配做個父親!孩子必須死!”
解陽明聽到後直接暴躁了,就算你是個冤鬼,事情已經解決,也不能不講誠信啊!
解陽明:“梅蘭!你妹妹已經知道真相,你老公已經報警伏法,你還沒完了是吧!”
梅蘭根本沒有搭理解明陽,估計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小夥除了能看見自己,並沒有能力可以阻止她的任何行動。
於是她重新舉起來手中木簪子,狠狠的朝梅芳的小腹刺了過去,一下比一下用力,一次比一次絕情!
梅芳:“老公,我肚子好疼。。。救我。。。我們孩子。。。”
段大哥渾身顫抖,人鬼殊途,雖說緊緊抱住梅芳卻絲毫沒有任何用途,仰天長嘯:
“梅蘭!我以死賠罪!放過孩子!”
段大哥立刻摸起茶幾上的一條領帶,狠狠的勒住自己的脖子。
救了段大哥孩子肯定保不住,不救段大哥孩子未必保的住,分秒必爭,解陽明必須馬上行動!
就在這人命關天的一刻,
解陽明突然眼前一亮,自己這抱頭蹲防的姿勢雖說比較齷齪,可從這個角度來看,竟在沙發底下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銀色的盒子! 解陽明回憶第一次看見梅蘭的鬼魂時,她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盒子,難道這裡面有貓膩?
於是他立刻一頭扎進沙發下面,摸出這個盒子,噗,厚厚的一層灰,上面布滿陰鏤雕刻蘭花紋,沒錯,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趕忙打開盒子,裡面有一根棕色的木簪子!
難道梅蘭的靈魂需要寄托在這跟簪子上?
段大哥臉已經變的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但雙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為了孩子也是拚了,梅芳捂住自己的小肚子不斷的哀嚎,汗如雨下,嘴裡不停的念叨:
“姐姐。。。放過孩子。。。老公。。。不要。。。”
段大哥我救定了!孩子也得活!梅蘭,你這不講誠信的女鬼!看我怎麽收拾你!
解陽明雙手握緊木簪子的兩頭,隻聽啪的一聲,簪子一分為二,突然頭頂的吊燈頻閃幾下,屋裡的那股淡淡的蘭花香味消失了!
梅芳頓時感覺小腹的疼痛感沒有了,趕忙拉住段大哥的雙手,解陽明見狀趕緊幫手,把領帶從段大哥手中奪了下來。
段大哥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粗氣,又接連咳嗽了幾聲,再晚幾秒鍾怕是就又多了一條冤魂,他的臉色漸漸由紫變紅,喘著粗氣問道:
段剛:“小解,梅蘭。。。咳咳。。。她?”
解陽明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畢竟掰斷木簪子這一招是臨時發揮,關於問題能不能徹底解決自己真心沒譜,看來回頭得找個職業的捉鬼大師取取經。
抱頭蹲防,環顧四野後,回答道:
“段哥,放心吧,現在這屋裡乾淨的很,看來這木簪子是掰對了。”
段哥點了點頭, 臉上的表情已然不知是悲是喜,緊緊摟住梅芳說:
“芳芳,孩子還好嗎?”
梅芳含淚點了點頭,哽咽的說:
“段剛,我姐太可憐了,懷胎三月被自己的老公撞死,我作為她的親妹妹竟然都從來對她的死質疑過?
剛才我已經承諾她了,回歐洲自己撫養這個孩子,你在監獄裡救贖自己的罪孽吧。”
段剛:“芳芳,你不能原諒我嗎?”
梅芳:“我如果原諒你,誰能原諒我?和一個殺死姐姐的男人生活了十年!認凶為夫,天理不容,這孩子長大後如何做人?”
。。。嗚哇。。。嗚哇。。。嗚哇。。。
警車已經開進了碧貴苑別墅區,警笛聲離段剛家的別墅越來越近。。。
東風殘,西風涼,南風殤,北風愁。
冷清雨夜,城中孤魂,誰能讀懂我這一生淒涼。
解陽明此時也是筋疲力盡,這一晚的經歷可謂是驚心動魄,刺激的有點過了頭,這一放松下來,才發現纏在頭上繃帶已經脫落在沙發底下。
警察蜀黍眼看就到門口了,段大哥和梅芳正在緊緊的擁抱在一起,相對無言,以淚洗面,難舍難分,剩下那一萬二千塊錢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算了,八千塊錢不少了,自己點上一顆煙,默默的轉身離開,孤身回到了醫院。
生怕值班護士問東問西,神不知鬼不覺溜回病房,解陽明躺到自己病床上,數了數那一遝錢,八千塊,妥妥的裝到自己錢包裡,這才安心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