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
孫道長緩緩的雙腿天盤,坐在解陽明的身後,閉上眼睛,靜靜的聆聽倆人的對話。
“姑娘,這婆媳關系自古以來就說不清楚誰對誰錯,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好好孝敬你婆婆,她能逼你離婚?”
褚思燕覺察到不對,上面這男人絕不是路人甲,不找邊際的對話必然有目的,莫非?
“你到底是誰?”
“我是范嬌嬌她哥!說!是不是你把我妹妹的骨灰扔路上那泥坑裡了!”話語裡面充斥著憤怒!
褚思燕趕忙看了看身邊的骨灰盒,果然少了一個。
冤枉啊!小女子才掉下來沒五分鍾,怎麽就偷走了骨灰還扔進什麽泥坑?
“啊!我不知道!不是我!不信你可以報警!”
解陽明本想喊一聲我就是警察,想想作罷了。
“看看你屁股後面!徐志楠那骨灰盒裡為什麽是空的?”
褚思燕半信半疑,小心翼翼的抱起徐志楠的骨灰盒,打開後,情緒激動,大喊:
“骨灰呢!”
“別演戲了!不是你偷的嗎?”
褚思燕哭喊道:“不是!不是!絕對不是!我來就是要找他的骨灰!”
解陽明索性一屁股坐到大理石封頂口旁,疑惑的口吻道:
“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離婚了就不能有感情嗎?”褚思燕非常肯定的回答。
“他媽逼的?呸,你婆婆怎麽逼的你?”
“她愛他兒子!”
“誰媽不愛自己兒子?”
褚思燕撕心裂肺的大喊:
“來人啊!救命啊!救救我!嗚嗚!”
解陽明心裡突然一軟,回頭看了看孫道長,可孫道長依然閉眼入定,毫無反映。
“姑娘,你別哭了,這樣,咱不是壞人,救你就分分鍾的事,把話說清楚,我馬上拉你上來,怎麽樣?”
褚思燕滿臉委屈的哽咽道:“大哥,你就這麽想知道?”
“想啊,聊聊唄。”
“好,我實話告訴你,自從我和志楠結婚,這六年我忍受這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和折磨,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六年了,從來沒跟人講過,我們新婚當晚就發生了一件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天成佳耦是知音,共苦同甘不變心,
花燭洞房親接吻,春宵一刻勝千金。
六年前,良辰吉日,徐志楠和褚思燕小兩口新婚燕爾,洞房花燭夜當晚,倆人翻雲覆雨後相擁而眠。
褚思燕依偎在丈夫懷中睡的正香,隱約聽到擦擦擦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反反覆複不停歇,於是緩緩的睜開眼,發現此刻屋裡竟然有一個黑影正站在自己床前!
褚思燕尖叫:“啊!老公!有賊!”
徐志楠猛的坐了起來,打開床頭上的台燈。
“媽,你在這幹嘛啊?”
只見徐志楠的媽媽董碧華站在床邊,手裡正拿著拖把。
董碧華不緊不慢的說:“你們睡吧,我打掃打掃衛生。”
徐志楠:“媽,今天結婚都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明天打掃不行嗎?”
董碧華:“好好,不掃了,不掃了,小褚,我家志楠夜裡經常蹬被子,你可別睡的太熟,記得給他蓋蓋。”
褚思燕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呆呆的點了點頭。
徐志楠有些不耐煩,催促到:“媽,你快回家睡覺吧,新房這邊的衛生以後你不用管了,我和燕子會打掃的。
” 董碧華臉色立刻變了,喘了幾口粗氣,整個人都在顫抖。
“嫌我老了不中用了是吧?”
徐志楠立刻從床上起身,接過董碧華手裡的拖把,恭恭敬敬的說道:“媽,不是這個意思,我都結婚了,這點活還乾不了?”
董碧華依然一臉不高興,奪過拖把離開了臥室,隨後房門碰的一聲關上了。
褚思燕臉漲的通紅,十分生氣!
“老公,怎麽回事?今天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你媽太過分了吧!”
徐志楠緊緊的摟住媳婦的細腰,把她整個人擁入懷中,親吻那酥軟的脖頸。
“哎,咱媽不容易,我替她給你道個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沒出生那會我爸就出國務工了,再也沒回來,這麽多年都是我和媽媽住在一起,估計她還不太習慣一個人住。”
褚思燕任憑丈夫的舌頭隨意馳騁,但心煩意亂並未削減半分。
“這些我都能理解,可,可這是咱的新房,她不能大半夜偷偷的跑進來啊!你給她的鑰匙?”
徐志楠點了點頭。
“老婆,好啦,睡吧。”
“這樣我可受不了,明天你把鑰匙收回來,聽見了嗎?我剛才差點嚇死!”
“好好,要是不困,咱們要不要再來一次?”
“不行!你媽媽如果再敢夜裡睡覺的時候進咱屋,這輩子你就別再想碰我!討厭!把手拿開!”
。。。。。。
解陽明聽到這, 打斷了她,輕描淡寫的說:
“姑娘,你婆婆媽不容易,你就不能把她接到一起住嗎?”
墓穴中的女子依然不服氣,咄咄逼人:
“還用我接她嗎?她每天早上六點準時來我家做飯,晚上我倆睡覺的時候才走。我們可是新婚夫妻,就不能有點私生活嗎?志楠的內褲襪子都是她洗,連系鞋帶都舍不得他兒子自己系!”
“那也不至於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就離婚?”
褚思燕情緒突然出現巨大的波動,瘋狂哭喊道:
“這算什麽!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發現她竟然給我老公洗澡搓背!這你能受得了嗎?”
這。。。還真就受不了!
解陽明聽後也不自覺的後背發涼,這簡直不可理喻了,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還讓老媽給搓背,畫面不忍直視。
“姑娘,果真如你所說的話,這確實有點過分了。”
褚思燕緊緊的抱住徐志楠的骨灰盒放生大哭。
“志楠!你知道咱倆為什麽這麽多年沒有孩子嗎?離婚以後我去醫院查體,大夫說我沒問題!肯定是你媽每天在早飯裡給咱們下避孕藥!她好狠的心!”
孫道長緩緩的睜開眼睛。
“解哥,她不是壞人,下面陰氣重。”
解陽明點了點頭。
“姑娘,帽子不能亂扣,哪有婆婆給自己兒媳婦下避孕藥的,想象力還挺豐富,先別哭了,拉你上來再說吧。”
解陽明和孫道長一起把褚思燕從墓地裡拉了出來。
“大妹子,你手怎麽這麽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