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完吳惠所書,用樸實生動句子簡單的道出心中的痛楚。
那年花好月正圓,下龍灣湖邊有位孤苦伶仃且不會開口說話的小女孩把幾十條尚在幼魚期的六角恐龍放生在湖中。
出生便沒有母親,父親也撒手人寰離她而去,孤苦伶仃的她臨時被寄養在親戚家,自己尚且寄人籬下,處處遭人白眼,受盡欺負,哪還有能力能養活這些五顏六色的小生命。
每每月圓之夜,趁沒人之時,她便會帶些拾掇乾淨的魚肉去沙灘一隅喂養它們,心中那些苦楚無法傾訴,只能望著這些可愛的小家夥默默流淚,感情頗深。
春去秋來,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這些可愛的小蠑螈由手指頭粗細長大成手掌大小的水中精靈,安靜可愛,小女孩也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由一名楚楚可憐的小女孩成長為踏實能乾的飯莊女老板。
可誰知自從養雞場的糞便投入湖中開始,這些六角恐龍的身體越發的變化,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竟然長到米數,而且吳惠能見到的數量也越來越少,每一次都會有幾條不再出現,不知死活,上個月也僅僅見到大如牛犢的小綠。
吳惠也很害怕,後來連小綠也不見了蹤影,自己也懷疑有可能是雞糞汙染所致,可一是苦無證據,二是很多沾親帶故的村民在養雞場有股份,自己小的時候也受過大家多多少少的恩惠,怕這事會影響全村的經濟,此事便從沒對任何人提起。
昨日在湖中見到暴躁的小綠要吃人,而且竟然長的這麽大,心裡覺得愧疚萬分,膽戰心驚,惶恐不安,最後毅然決定下水救人。。。。。。
最後幾行字是這麽寫的:
“看到那個落水的女孩命懸一線,當時想哪怕我替她死掉也不能讓小綠變成害人的魚怪!
可是今天眼看它們害了很多無辜的人,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我真的錯了,都怪我!
我要對那些被小六們傷害的人負責,畢竟當初是我把他們放到湖水中的,明天我便報警自首。
王哥,你是好人,你懂我,我雖然不能開口講話,但能感覺出來你對我的不僅僅是可憐,而是另一種暖暖的感覺。
可我不想耽誤你的前程,我是個啞巴,是個壞人,是個罪人,不值得你關心。”
看完這簡短明了的陳詞,解陽明打心眼裡感覺這個姑娘不錯,不單單是那黃金比例的外在美,心地善良,質樸純潔,多愁善感,還燒的一手好菜,可惜蒼天如果能讓她開口說話,那就完美了。
哎,胖子那廝話多,巨能扯淡,正好是天生一對。
吳惠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顆顆落下,可見愧疚的心情遠遠多於字裡行間。
胖子一句話沒說,緊緊的把吳惠擁入懷中,朝解陽明使勁的眨巴眼睛。
解陽明用一副教育的嘴臉說道:
“吳惠!你這是愚昧無知!
放生不是你的錯,你錯在不懂法!
村裡那些人對你是有養育之恩不假,就算將心比心,你心地善良沒有舉報他們汙染水源也沒錯,但這也不是他們違法犯罪的理由!
養雞場裡面的怪物都長成啥模樣了?
那還是雞嗎?
你又不是沒看見!
六隻翅膀三條腿,那能吃嗎?
還不知道喂的是啥激素!
所作所為,害人害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今天是六角恐龍變異還能僥幸壓住,等汙染源沿著孝女河傳遍全省,還不知得出來多少漢江怪物!
現在發現就是大功一件了!何來自責,何來自首?
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
吳惠的表情依然低落,一個勁的流淚,看來這番話還打消不了她的自首心態。
眼前一束火花閃爍,解陽明用打火機把這張紙點燃了,吳惠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往門外走!
“給我坐下!
我解陽明就是警察出身!
你過的了我這一關再去自守不晚!”
解陽明必須要製止吳惠自首的行為,整個公安系統估計都炸了鍋,單單是下龍灣的槍聲不斷領導層就已經亂了陣腳,和平年代這是天大的事故!
正找不到變異蠑螈的來路,雖然這定罪談不上,但拘留吳惠兩天交代問題不是沒可能。
一個女孩而且不能說話,這拘留兩天能算完事嗎?
不用說拘留兩天,就二小時胖子就會把派出所鬧個低朝天!
胖子死死的拉住吳惠,但是不敢太過分,怡伶見狀趕忙挽住吳惠的胳膊,認真的說:
“姐姐,我家大叔原來真的是警察,你先聽聽他怎麽說再去自首也不晚。”
終於算是坐下了,解陽明立刻發問:
“吳惠,第一個問題,養雞場往湖中排泄糞便這事你參與了嗎?”
吳惠肯定的搖了搖頭。
“第二個問題,這些六角恐龍是不是受你致使去咬人?”
吳惠滿臉無辜的直搖頭!
“第三個問題,你就不怕胖子也傻乎乎的陪你進監獄勞改?”
這句話問完,大家都呆了,吳惠先搖搖頭,又點點頭,隨後露出恬恬的微笑,胖子一個勁的給解陽明豎大拇指。
“吳惠,這事已經過去了,而且你自首也是浪費警察時間,該幹嘛幹嘛,胖子,今晚上吃啥?”
胖子眼中只有那柳葉彎眉的美人,魂早就飛走了。
還有正事沒辦!
解陽明從背包裡摸出那四萬塊錢拿出一萬遞給胖子,歎了口氣說:
“兄弟們,恐怕咱們那四萬余款是要不回來了,早知道讓他們先給全款再做法,怡伶,你把剩下的三萬放到咱屋那個鞋盒子裡,咱吃飯去。”
喝口茶水的功夫,只見怡伶滿臉委屈的抱著鞋盒子從樓上走下來。
“大叔,錢都不見了!”
噗!
解陽明一口茶水就噴了出來!
三十八萬八千八百元大鈔!
都沒了!
趕緊一個箭步衝到怡伶身邊,奪過鞋盒,空的!
“你確定這錢沒存到銀行?”解陽明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凶巴巴的臉充滿怒氣,希望是怡伶嚇唬自己。
嗚!嗚!嗚!
怡伶立刻哭了,哽咽道:
“大叔!真的不見了!我。我忘記存了。嗚嗚。。”
“沒騙我?”
“嗚嗚。。我真沒動過!肯定被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