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陽明雙手抱拳,防禦姿態面對黑暗中的人,再次狠狠的問責道:
“你是病人還是醫生,再不說話別怪我不客氣!”
這黑燈瞎火的,手裡沒個趁手的家戶事總是不妥,解陽明往裡挪了幾步,沿著牆壁摸索,希望能找到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
耳邊漸漸聽到不同頻率的細微呼吸聲,解陽明猛地出拳一揮,拳頭竟然打在一張肉忽忽的人臉上!
啊!
這間屋裡到底有幾個人!
情急之下,解陽明想先退出門去,以防萬一,畢竟摸黑戰爭誰也不佔便宜!
可腳下不知被什麽絆了一下,身體撞到牆上的,只聽碰的一聲,誤打誤撞碰到了牆上的電燈開關,屋裡的燈全亮了!
眼前竟然站著四個身穿白大褂,頭戴藍帽子的醫務人員!
他們個個都緊閉雙眼,好像睡著了!
這間病房不大,比樓上的病房要小的多,規格像是一般居民樓的地下儲藏室,屋子裡沒有安置任何家具器具,這四位醫務人員,靠在牆上昏昏大睡,其中那位被自己打了一拳的小哥,鼻子上嘩嘩的流血都沒有睜開眼!
這都是怎麽回事!
這些人怎麽都站著睡覺?
臉上挨了一拳都不醒過來?
解陽明退出病房,借著光線先找回自己的打火機,再打開走廊燈的開關,整個地下負一層病房出現在眼前。
左右兩側各有十間病房,房門是綠色的,走廊盡頭是一間紅色房門的大房間。
徐冬冬到底去了哪?
解陽明挨個病房查看,每間屋子裡都是頭戴藍帽的醫務人員,有的兩人一間,有的三人一間,他們全都站在地上呼呼大睡,叫不醒,跟被人下了迷魂藥似的!
這些站著睡覺的醫務人員白天都戴著口罩,為何遮遮掩掩?
來此之前季東給自己看過失蹤病人的照片,與這些個藍帽子的模樣並不相同。
只剩下走廊盡頭這間紅色大門的病房沒有進去,門上也沒有毛玻璃,裡面的情況不得而知,徐冬冬和那位喊救命的女孩一定在裡面!
解陽明本想從附近找個鐵棍之類趁手的武器,突然聽到屋裡傳來一聲女人的叫喊:
“姐姐!救我!”
解陽明一腳踹在紅色大門上,差點被彈出去,竟然是鐵門!
擰了幾下門把手,鎖著打不開,接著狠狠的拍了幾下房門。
砰!砰!砰!
屋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誰敲門?”
這不是徐冬冬的聲音嗎?
“冬冬,我是你解哥,找到你妹妹了嗎?
你倆安全嗎?”
屋裡的聲音顯得有些過於刻意:
“嗯!謝謝你的關心!很安全!我和她在一起!”
解陽明心想不對吧,在一起還會喊救命?
屋裡肯定還有別的狀況!
沒準有人正用刀尖頂在姐妹花白皙的脖頸上!
解陽明不敢表現的太過於激動,穩住情緒回答道:
“在一起就好,你把門打開,咱仨想辦法逃出去!”
“好,我馬上開門!”
吱的一聲,門開了。
裡面一片漆黑,解陽明下意識摸到牆上的電燈開關。
燈亮了,整個房間盡收眼底,卻叫人莫名其妙。
這間屋子與其他病房大相徑庭,像是一間奢華的私人起居室,書桌上有一台閉合的筆記本電腦,各種高檔的辦公用品,
牆上掛著幾幅大師手筆級的油畫,衣架上還掛著一件白大褂和幾款LV的女式包包。 徐冬冬獨自一人坐在床上,懷裡抱著一隻綠色的毛毛蟲抱枕,笑著說:
“哥哥,這是我妹妹!
妹妹,快叫解哥哥!
他是來救咱們出去的!”
突然,辦公桌上筆記本電腦響起了女孩的呼救聲。
“姐姐!救我!”
把一隻綠色的毛毛蟲抱枕當作自己的妹妹!
還賦予它生命!
足已證明,病的不輕!
解陽明恍然意識到,這個叫徐冬冬的女孩並非正常人,是位徹頭徹尾的精神病患者!
果綠色病號服配上紅色十字袖章能踏馬證明什麽?
“哥哥,你愣著幹嘛?咱們快逃吧!”
徐冬冬緊緊的抱著懷中的綠色毛毛蟲抱枕,一個勁的撫摸它的頭。
解陽明有些不淡定了,被人當猴耍的感覺很糟心,今晚上發生的全部事情都是一場設計好的遊戲嗎?
她能在黑暗中直接進入這間辦公室,而且還有筆記本配合播放錄音,她到底是誰?
她之前說過的話,到底哪一句是真實,哪一句是妄想?
解陽明走到電腦桌前一屁股坐下,擺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冬冬,你妹妹長的真美,大眼睛長睫毛,腰比我大腿還細,妥妥的美人胚子,她叫啥名字?”
徐冬冬臉頰泛紅,害羞的說:
“我妹妹叫徐卯卯,就是平時不愛說話,我們一起在海外留學的時候,都是我照顧她起居。”
解陽明徹底無語了, 還是位老病號,留學都是你幻想的吧?
真心醉了,這時候真想一個人靜靜,問了等於白問,精神病怎麽破呢?
筆記本電腦旁邊擺著一張照片,金絲鑲嵌,上面是一位身著西裝,大腹便便的老年男人和徐冬冬的合影。
解陽明拿到眼前,細細看來,徐冬冬穿的是一身白色大褂,照片下方寫著一行小字:
醫院董事長富大海與愛女富江合影留念
啊!
她就是富江!
解陽明趕緊走到衣架旁,翻開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上寫的是:
名譽院長,富江
這所醫院的名譽院長竟然是精神病人!
解陽明惡狠狠的質問道:
“富江院長!
你把我騙來到底是為什麽?
好玩嗎?
你們醫院失蹤的病人都被藏到哪了?
外面病房裡站著睡覺的人是怎麽回事?
說!
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徐冬冬被解陽明的語氣嚇壞了,趕緊解釋到:
“哥哥,我不是富江,我不是她,真的,只是我倆長的很像!他們都這麽說!真的,我真的不是院長!”
解陽明聽自言自語道:
“你不是她?她不是她?”
她不是她?
這話聽著耳熟啊!
解陽明這才明白三胖大叔那句話的意思,她不是她!
如此判斷,被帶走的精神病患者二狗子當時認出了富江的真實身份,可富江堅持說自己不是院長而是徐冬冬。
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