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陽明聽到錢的數目以後動心了!
真的不是貪財,是震怒!
想當年八百塊錢打到飯卡裡簡直欺人太甚,他們集體二等功,給我五百塊獎金還是購物卡!
當年警隊欠我的,得還!
有句話確實說到了自己的心坎裡,季東這人言出必行,以後解靈風水居還真少不了找他幫忙,這人情讓他多還幾次也未必。
先提錢,再人情奉上,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後還言詞激勵,鼓舞士氣,煽動現場觀眾情緒,季隊長這些年越發老辣。
綜合分析,算是給了自己一個不錯的台階。
解陽明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女大學生,激動的熱淚盈眶,一個勁朝自己點頭,估計她已經準備好讓自己家男人為事業獻身了。。。
再看孫道長,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這意思就是可以乾。
於是乎,解陽明站起身來走到門前,沉默片刻問道:
“要以精神病人的身份潛入?”
好吧,老季,恭喜你,目的達成了。
季軍臉上劃過一絲喜悅,轉瞬而逝。
“是的。”
解陽明頭大了,裝精神病亞歷山大,還要和一群精神病共處一室,這任務挑戰性太大了!
“就不能以司機、護工、志願者之類的身份潛入?”
季東早已準備好問題的答案。
“不能,安插旅行蛙的時候已經試過了。”
只能認了,自己都已經答應援手,何必在乎這些細節。
“組織要求我什麽時間進場?”
“今晚上就安排。”
啊?
我晚上還要開車,不對,和妹子討論車的問題!
“明天早上行嗎?我準備一下。”
季東思考片刻回答道:
“好,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解陽明走到季東面前,稍息立正,敬了個禮,他立刻站起回禮。
禮畢,季東拍了拍解大個的肩膀說:
“兄弟,這次辛苦你了!”
就別再客套了,飯點都過了。
“走吧,同志們咱先吃飯去,老季,這回你請客哈!
過會跟我詳細說說情況。怡伶,你不是要吃帝王蟹嗎?”
季隊長啊季隊長,帝王蟹我也沒大有興趣,真不如大閘蟹的蟹黃和蟹膏過癮。
就是故意讓你放血!
敢給老子挖坑,還讓老子跳進去了!
怡伶默默的拿起手機給老媽發了一條微信:
媽,今晚閨蜜過生日,去KTV唱通宵,不回家啦,麽麽噠。
。。。。。。
第二天一早,解陽明身穿約束衣,嘴上貼著膠帶,被四名頭頂藍帽,身穿白衣,嘴戴口罩的男性醫護人員抬進了位於海邊懸崖之上的矩形建築物,富江精神病醫院。
路上象征性的掙扎了很多幾次,沒人管沒人問,雙腳被捆在一起,誰能跑的脫,這戲演的真沒勁。
解陽明被強行按在病症鑒定科的座椅上,身邊還有兩名身穿約束衣的病人,也是剛剛被“逮”進來的。
一位是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一位是五十多歲的長發大叔。
小姑娘不斷的在掙扎,眼裡呼呼地流淚,嘴上貼著膠帶依然嗚嗚的想說話。
大叔眼神自若,胡子拉碴,默默的盯著前方,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昨晚上除了鍛煉身體之外,解陽明對這家醫院的情況做了初步調查。
整個住院部分為三層,
第一層住的是輕度患者,第二層住的是中度患者,第三層是重病觀察區。 可混到哪層病房才最能方便查案呢?
解陽明面前坐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精神科女醫生,皮膚黃蠟,身材瘦弱,滿臉雀斑,長著一雙鷓鴣眼,正一本正經的在低頭寫東西。
辦公桌上立著個亞克力工作牌,神經科主治醫生甘寶寶,那四名醫護人員小心翼翼的站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不一會,她放下筆,拿起把黑色小電筒,徑直走到小姑娘面前,用電筒照射她的瞳孔後,開口說道:
“小丫頭,給我老實點,現在撕開你嘴上的膠布,不許亂喊亂叫,我問你答,懂嗎?”
小姑娘眼眶紅潤,淚水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用力的點點頭,嗤的一聲,膠帶被撕了下來。
好家夥,虧著昨晚上刮了刮胡子,這甘醫生下手忒狠了!
膠帶撕下來以後,小姑娘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沒敢哭出聲來。
甘醫生說話的語氣非常冷:
“王夢,你知道父母為什麽送你來這嗎?”
王夢終於憋不住了!
“嗚嗚,阿姨,我爸媽嫌我在家總玩網絡遊戲,騙我說把我送到寄宿學校,怎麽到這來了!
我不是神經病,放我回家好嗎?”
甘醫生不屑一顧的說:
“這地方你想走就能走嗎?
你爸媽花了錢把你送進來,醫院就得負責把病治好,好好守規矩吧。”
王夢猛地使勁掙扎幾下,哭喊到:
“阿姨,不要啊!
我不是精神病!
我真不是精神病!
放我出去啊!
嗚嗚!
能給我媽打個電話嗎?
告訴她我以後幹什麽都聽她的!
我去找工作!
我去相親!
再也不吃雞了!
求求你了!
放我走吧!”
只聽到啪的一聲!
甘醫生把手上的膠帶一巴掌又給王夢貼在嘴上, 蠟黃的臉上升起騰騰的怒氣,臉頰上跟抹了胭脂似的,這明顯是生氣了。
她隨即轉身對醫護人員下達工作任務。
“28號、31號,你倆把這小丫頭帶去治療科,跟王主任說一聲,患者有嚴重的網絡成癮症伴隨狂躁症,坐完電椅再打安定,哎,還有,別忘了給她把紙尿褲換上!”
聽這話解陽明整個人都不好了!
人家小姑娘明明沒病還要坐電椅!
還要換紙尿褲!
是有多疼啊!
這不是把正常人也電成精神病了?
現在這父母也忒狠了!
因為女兒玩電腦在家死宅就送到精神病醫院任其宰割,太可惡了,等我出去非得拉著電視台和媒體來曝光!
王夢被兩位醫務人員生拉硬扯出了門,甘醫生又擼起衣袖,走到大叔面前。
“病人許貴,我問你答,不想坐電椅就老實點!”
許貴從容淡定,嘴上的膠帶被撕下來後,先喘了幾口大氣,而後不慌不忙彬彬有禮的開口道:
“女菩薩,你好,我配合您的工作。”
解陽明就納悶了,這大叔是有病的樣嗎?
像是位都市修仙的老道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