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陽明滿臉的尬尷道:
“眼下這境遇跟開竅不開竅有啥關系啊!我是不是身處幻境之地?折騰我兩天了,眼看都被玩壞了,再折騰就死了鳥了,您能救救我嗎?”
黃綺羅似乎對這一切了如指掌,有條有理的說:
“你和挨千刀的孫秉一都被那邪術魘住了,他法力深厚,可以自保,日出之前便可解除。可惜你啊,太傻了,非要老娘我出面救你,不然你後半輩子就躺在病床上變植物人了。”
解陽明依然不明白,繼續追問:
“魘住了?那為什麽我能感覺到疼癢,你又是怎麽出現的?”
黃綺羅揮了揮扇子,眼花繚亂。
“走點心吧,知道疼癢證明你還活著,那口氣我把百年的功力和自己年輕的殘影留在你體內,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看見如此美若天仙的二奶奶我啊!好好珍惜!”
原來是這麽回事!
話都說道這份上了,解陽明得表示表示心意啊!
“哦哦,原來如此,二奶奶,不對,綺羅小姐,我一旦恢復正常,立刻去孝敬您的本尊!肥雞美酒應有盡有!玉溪、軟中華隨便您抽!”
黃綺羅嘻嘻笑道:
“挺懂事的嘛,時候不早了,那挨千刀的還沒醒,你得去幫他一把,不然腿都蹲麻了。”
解陽明苦笑道:“我這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麽救他?”
黃綺羅把扇子柄頂在解陽明的小腹上,輕輕用力,解陽明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什麽意思?
“別亂捅啊,小姐姐。”
黃綺羅翻臉比翻書還快,訓斥道:
“傻大個!看你嚇的,實話告死你,只要開竅,打通任督二脈,領悟慧眼,加上我這百年的功力,邪術不攻自破。大小夥子怎麽這麽害羞!”
竟然無言以對!
咱可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怎麽能跟一位耄耋之年的老奶奶頂嘴!
盡管她現在看起來如花似玉,明豔動人。
解陽明傻傻的笑道:
“我這人就是臉皮薄,您教教我唄,到底怎麽領悟慧眼啊!”
黃綺羅又要用扇子柄戳解陽明的小腹,解陽明趕緊用手捂住關鍵部分。
不行!
那地方可是禁區!
解陽明瞪著眼睛喊道:
“二奶奶!咱別鬧!”
黃綺羅一臉嫌棄的歎了口氣。
“傻子,你上次看到鬼魂是什麽時候的事?”
解陽明飛速的思索,最後一次貌似看到的是鄒琳琳的鬼魂。“好像是在醫院,差麽點霸氣外露的那次。”
黃綺羅用扇子遮住半邊臉,笑著說:
“不嫌害臊,本小姐都點到這了,你還不明白?”
解陽明轉念一想,當時能聽到鄒琳琳的聲音,在走廊裡看過她的身影閃過,因為自己憋了一大泡尿。
憋尿啊!
立刻找到憋尿的感覺,再結合孫道長所傳授運氣之方法,立刻感受到自己丹田裡一股熱流自下而上,沿著脊椎直達腦門,一呼一吸之間,這股熱流又自上而下回氣海內,生生不息,循環不斷,眉宇之間能感受到風吹拂過的清涼,耳邊響起靡靡之音:
“記住了,無根之水塗抹到那挨千刀的雙眼上,邪術可破。”
“二奶奶!那隻百足大蟲怎麽對付啊!拍死還是燒了它?人呢!”
黃綺羅的身影消失了,房間消失了,頭上月明星稀,
耳邊蟬鳴陣陣,已然身處范家莊後山孤墳地界,真的回來了嗎? 孫道長正蹲在地上,雙手抱著壇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壇子口上封印的黃色紙條,紙條上的黑字已經消失不見了。
解陽明拿起手電四處照射一番,沒發現那百足大蟲,更奇怪的是壇子底下根本沒有破洞!
趕緊把壇子抱過來,怎麽這麽輕?
絕不可能有一米長的大蟲睡在裡面!
輕輕一搖晃,罐子底部發出嘩啦嘩啦的碰撞聲,聽聲音像是有幾樣小物件裝在裡面。
難道魘住倆人的不是什麽百足大蟲,而是這壇子口上的那詭異文字!
太可怕了,連血蟝蚿都是自己潛意識裡虛構出來的,這種幻境凶險萬分,不用十輪腦葉就燒了,下輩子鐵定植物人。
好險,虧著二奶奶那口氣啊!
解陽明把壇子放在地上,晃了晃孫道長,他眼神木訥,壓根不帶眨眼的,蹲在原地跟木頭人一般。
“秉一!你醒醒!”
對了,無根之水,這周圍哪來的水?
剛要脫下褲子,解陽明尋思片刻,還是打開手機查查,搜索無根之水,原來是露水啊!還以為是人尿呢!
用口袋裡的餐巾紙,在周圍的野草上打濕後貼在孫道長的眼睛上,他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言辭激勵的呐喊:
“白骨精休走!還我師傅命來!”
解陽明趕緊把餐巾紙從他臉上拿下來,孫道長看到解陽明,沉默了幾秒,自言自語道:
“哎,都第三遍了,這東洋邪術果然厲害!如何破解呢?”
這小夥不會以為自己還在夢魘之中吧?
“兄弟,你看的是哪一版的西遊記,白骨精又沒吃成唐僧肉,別黑人家,起來吧,邪術已經解開了。”
孫道長絲毫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席地打坐, 凝氣聚神。
解陽明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是不是不相信?”
孫道長抬起眼皮來瞄了一眼說:
“你不是真的,只是貧道夢魘裡的阿賴耶識形態,別費口舌,歇歇吧,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
解陽明心想,就算我是個虛構人物,你也不能這麽不待見!
剛才二奶奶稱呼他為挨千刀的,難道兩人的關系非比尋常?
平日裡問起他的任何個人隱私總是避而不談,甚至連年齡都三緘其口,乾脆趁機套套話,娛樂娛樂,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之心。
“孫道長,西遊記裡三打白骨精是第四十幾回來著,下一回該是,該是智鬥牛大嫂,一共九九八十一難,還早呢,這會咱倆聊聊唄,你和二奶奶認識多久了?”
孫道長沒有應聲,依然坐忘無我,忽略身邊這傻大個。
“二奶奶對你的稱呼非常親切,叫挨千刀的,嘿嘿,你倆是不是有點啥不為人知的特殊關系?
遠房親戚?
她有孫女嗎?
你們怎認識的?”
孫道長不耐煩的說:
“我與黃家二小姐是紅塵知己,與你何乾?”
還真有料!
“別胡扯八蛋,她八十了你才多大,認識幾年的就敢說知己!我和蕭舒紅一張床上滾了三年,也沒知她多少!奶奶的,分手倆月就要跟別的男人結婚!”
孫道長冷靜的說:
“我倆相識五十有二年了,你這幻像怎麽這麽多廢話,這會還不知哪朝哪代的妖魔就要來了。你小心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