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道長總是能找理由少拋頭露面,解陽明乾脆把話說到桌面上:
“行善積德,人人有責!昭雪冤屈,能者多勞!捉拿凶手,兄弟齊心啊!”
孫道長停下腳步,持之有故,言之成理。
“實話跟你說,鄒施主前世姓張,名月夕,與你前世有段感情糾葛,那時你負了她,這一世得你來還。何況廷尉之事,公堂之上,還得你拋頭露面打先鋒,貧道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冰箱裡有凍啤酒,過會來一瓶嗎?”
這理由真是充分,我上輩子到底負了多少妹子?
話說今天孫道長為何一改往日的態度,主動道出張月夕這個名字,難道是別有用意?
解陽明乾脆趁機刨根問底。
“兄弟,你也跟著瞎起哄是吧?昨晚上還說我上一世是你師傅,倒是透個底,我是教你什麽的師傅,小學語文還是道法武術?
是廟裡的和尚還是風流闊少爺?
娶了幾房姨太太,埋了幾條黃魚,在哪呢?”
孫道長還是那句話:
“天機不可泄露!”
再問也沒用,不說就是不說,孫秉一就這脾氣,解陽明無奈的說:
“要不是昨晚上范大哥出現的不是時候,你早就泄露了!啤酒先拿出來泡水裡,太涼了呆會沒法喝。哎,我喝兩瓶!”
孫道長不再言語,揚長而去,進了廚房。
鄒琳琳眼眶紅潤,哽咽的講述了死亡那一夜的悲慘經歷。
“解大哥,那天晚上。。。。。。”
。。。。。。
時隔半月,漢東省岩海市保稅區人民法院一號法庭內坐滿了聽審群眾,原告方坐的是崔藝鳴,原告律師廖帆,被告方坐的是房科,被告律師訾大海。
老成持重的審判長正襟危坐在審判台之上讜言嘉論,拉開始了房科敲詐案的序幕。
“本次開庭為公開審判,原告崔藝鳴起訴被告房科敲詐勒索,下面由原告律師開始陳述吧。”
一位身材修長的年輕人緩緩起身,銀邊框眼鏡架設在高聳的鼻梁上,灰色的襯衣乾淨整潔,書生意氣的面龐上並不缺乏睿智與機警,他就是今天的原告律師,廖帆。
從那雙深邃幹練的雙眼中不難看出這是位行業達人,崔老師的錢沒白花。
“審判長你好,在座的諸位聽審的朋友你們好,被告人房科利用早已經截斷的四根手指敲詐勒索原告崔藝鳴,敲詐金額為一百萬元,原告方為此提起上訴,望檢方明察秋毫,依法處理,並要求被告方賠償原告精神損失費、誤工費等,共計十五萬八千二百六十七元三角。”
話剛落音,原本一臉不屑的房科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布滿汗珠。
審判長立刻發問:“原告律師,你有證據嗎?”
廖帆從公文包裡面拿出四隻密封袋,還有一摞權威機構出具的DNA抽樣檢測報告書,由法警遞交給審判長。
房科看到密封袋裡面的東西,情緒立刻爆發,大吼一句:
“鱉孫!還給我!”
審判長二話不說立刻來了一錘!
砰!
“請保持法庭秩序,不許大聲叫喊,不許辱罵他人!”
房科眼珠子都瞪圓了,眼看又要破口大罵,身邊的訾律師趕緊拉了拉他的衣角。
審判長低頭看完證物再次開口:
“如果此案證據確鑿,無其它疑問,原告可無需賠償被告人任何財物,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條規定,
詐騙數額特別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被告方有話說嗎?” “審判長,我能不能看一下DNA抽樣報告和證物?”
起身說話的這位是被告律師。
訾大海是一位經驗老道的業界人員,只聽名字便知此人並不是省油的燈,兩邊水平算是不相伯仲。
法警把報告遞給訾大海,他看過後,小聲對房科說了幾句話,隨後滿臉疑惑的說到:
“審判長,我有異議。”
審判長做出最終判決之前必須得聽聽兩邊的說法。
“說吧。”
訾大海有條有理的說道:
“這手指頭確實是被告人房科的,但是當日被截斷之後被告人昏迷不醒,手指頭疑似被原告藏匿。
這份報告中說的很明白,手指頭的DNA與被告人的相同,但經過化學處理,無法檢測具體年份。
因此我懷疑原告是為了逃避賠償,故意把手指頭做舊處理,應在原有賠償基礎上再追究其刑事責任,陳述完畢。”
說罷,聽審席下唏噓不已,絕大多數都是崔藝鳴古玩圈的朋友,這下讓崔藝鳴實在難堪,忙起身辯解道:
“審判長,這,這純屬無稽之談,那四根手指頭都已經乾癟成那樣了,與鹹魚有何分別,怎麽可能是最近才截斷的!”
審判長冷面道:
“檢測報告是權威機構出具的,毋庸置疑,一旦證實證物是由原告故意做舊,根據刑法307條規定,犯偽造證據罪的,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廖帆用手微微挑了下眼鏡框,緩緩站起身,與崔藝鳴小聲討論了幾句,便見崔藝恢復自若的神態,從錢包裡拿出那張帶有房科簽名的醫藥費單據遞給廖帆, 然後從容的坐到原告席椅子上。
廖律師:“審判長大人,無需證明具體年代,只要證明手指頭截斷的時間早於我手上這張醫藥費清單開據的時間,便可以證明敲詐罪成立!”
法警把醫藥費單據交給審判長,房科顯得的有些緊張,雙腿不由自主的抖動。
案件暫時選入僵局,兩邊各執一詞打成平手。
廖律師看了某個人的眼神後,知道出王炸的時候到了。
“審判長,申請傳喚一號證人出庭!”
審判長點頭認同。
“請證人出庭。”
一位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扎著兩條小辮子,低著頭走到證人席,表情緊張,一隻手時不時的摸索自己的辮梢,另一隻手緊緊的攥著拳頭捂在胸口。
廖律師:“一號證人,請自我介紹。”
一號證人有些怯場,說話有些磕巴:
“我,我叫鄒靜靜,是鄒琳琳的表妹,我。。。”
鄒靜靜顯得十分緊張、拘束,廖律師走到她身邊,用渾厚親近的聲音附耳說到:
“靜靜,不要緊張,我來問,你來回答就好。”
鄒靜靜從小就靦腆害羞,今天面對眾人上台,哪能輕易應對。但她依然努力調整心理狀態,因為她肩頭抗的責任巨大,不惜一切也要堅持完成。
廖律師提高音量問道:
“你認識坐在那邊的被告人房科嗎?”
鄒靜靜轉頭看到房科,眼睛裡立刻充滿怨恨,撕心裂肺的喊到:
“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我姐姐!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