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俊彥神色驚駭,嚇得連連後退,結果一下子被門檻絆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
他死死地盯著巨人的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時間竟然失語了,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個巨人,赫然是陳清。
轟!
大將頭盔中鬼火熊熊燃燒,故技重施,又是一拳,重重地砸在陳清的胸口。
但這一次,陳清卻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然後,他伸出一隻大手,直接卡住大將的脖子,將後者如小雞一般給提了起來。
“嗬嗬……”
大將的脖子被陳清的大手捏住,盔甲內的黑氣發出了扯風箱一樣的聲音,他不得不放走林青槐,兩條手臂都舉了起來,要將陳清的大手掰開。
可是,無濟於事。
然後,陳清便提著大將,走到了院子裡,開始打砸。
沒錯,就是打砸。
在陳清手裡的大將,仿佛不是一個活物,而是一個報廢的機器。身高兩米五的大將,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被他舉到空中,然後砸下去。
轟!轟!轟!
整個院子的地面,都在有規律的震動,古宅的房屋,似乎都要被震垮了。
唰!
大將發起拚死反擊,提起鬼頭大刀,狠狠地砍在了陳清的身上,只聽見金鐵交鳴之聲,伴隨著火花四濺。
接著,他便被陳清體內傳來的龍吟虎嘯震倒在地。
哢嚓!
陳清一腳踩下,直接將大將的整條手臂都踩斷了,但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大將剩余的四肢都被他暴力拆卸,到了最後,陳清甚至將他的頭顱給擰了下來。
“這,這是什麽東西……”
周俊彥神色癡傻,眼前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先天后期的大將,居然被人凶殘地暴打,毫無還手之力,而且……看樣子,井女也死在了陳清的手上!
可是,在周俊彥所掌握的資料中,有無數的事實可以證明,陳清明明只是李修遠的徒弟,只是廚會名單中九十名開外的下士而已。
為什麽,為什麽他可以變成身高三米的巨人,為什麽他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周俊彥開始懷疑人生。
“這是禦氣六藝中的純陽術……”林青槐趴在台階上,喃喃道。
此時的她,雖然身受重傷、意識模糊,但靈台之中,還保留著最後一分清明。
在她腦海中,所有一切有關於陳清的記憶,飛快地一閃而過,從地鐵站的行屍襲擊事件,到人民公園的夜半火災事件,再到藥交會的盜君入侵事件……
在她眼中,陳清的身份,一直以來都是個謎。
但現在,在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後,最後剩下的那個結果,無論有多麽的荒誕,它,都是真相。
“扶搖子。”她低聲道。
“你說什麽?陳清的真實身份是什麽?”周俊彥急忙問道,林青槐的聲音太小,他沒聽清楚。
“我說,他是昆侖道長扶搖子,那個在藥交會上以一己之力擊敗盜君和冰螭的扶搖子,那個被你們在飯桌上議論、無限崇拜的扶搖子。”
林青槐說著,露出了一個無聲卻燦爛的笑容。
周俊彥聞言,如遭雷擊。
就在這時,院子中被陳清大卸八塊的大將,只剩下一道黑煙,還在苦苦掙扎。
咻!
那道黑煙突然像是一陣風一般飛來,
將林青槐一卷而起,朝著後院拚命逃去。 “大人,救我!”周俊彥發出了絕望的呼喊,可黑煙頭也不回,轉眼便消失不見了。
然後,周俊彥僵硬地轉過頭來,他仰視著陳清,臉上寫滿了諂媚和畏懼,乞求後者能饒他一命。
噗!
陳清指尖彈出一道妖雷,將周俊彥化為一堆塵埃。
然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後院追了過去。
……
古鎮,體育館。
蜀地七子,為了守護數千人的生命,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鬥。
從那些迷霧之中,一開始只有蒼白手臂攻擊眾人,但到了後來,許多鬼卒都從迷霧中衝了出來,朝著眾人構築的防線發起了衝擊。
這些鬼卒的實力,從高人到宗師不等,足足有數十隻,形態也是各異,有死小孩、紅衣女鬼、雙頭人、還有吊死鬼,它們手段詭異,讓人一不小心便容易中招。
眾人之中,也只有唐攖寧、諸葛溪和熊天豪三人,可以從容應對。
“死!”
熊天豪發出一聲怒吼,如同一隻狂暴野獸般在鬼物間橫衝直撞,只見他抓住一隻宗師級的鬼卒,雙手用力一撕,居然將對方硬生生撕成兩半,一時間血肉橫飛,場面極其慘烈。
“好可怕的怪力。”
眾人見到這一幕, 都不由驚歎,傳聞熊天豪天生神力,甚至能與先天強者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風。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又來了一隻。”
熊天豪殺得興起,眼角的余光察覺到一隻白衣女鬼從迷霧中飄了出來,他二話不說便急速衝了上去,要手撕女鬼。
然而下一秒——
“噗!”
熊天豪狂噴鮮血,以一個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他的胸口血肉模糊,顯然是遭到了重創。
“什麽?!”
眾人皆驚,齊齊望過來,才發現,這隻女鬼和其它的鬼卒有著天壤之別。
她身高兩米,無手無腳,漂浮在虛空中,身後的白發是一條條蒼白手臂。當她出現之後,那些濃霧都聚集到她身邊,歡快地翻滾著,變幻成各種形狀。
“先天鬼將!”
陳桂林、林山水、賈天下三人不約而同地失聲驚呼。
“正主終於出現了。”
諸葛溪神色凝重,走到了最前方,與霧女遙遙相對。在先前的戰鬥中,他一直節省體力,為的就是這一刻。
“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大boss了吧。”
唐攖寧也嘻嘻哈哈地走上前來,與諸葛溪肩並著肩,眼睛裡發光,就像小女孩看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
“你不怕嗎?”諸葛溪笑問道。
“嘿嘿,我們在來時的公路上,遇到了一只差不多的白衣女鬼,應該是她的一個分身。那個時候,她似乎想要現身,為自己的分身報仇,但被我一聲清喝驚退。”
她挺起胸脯,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