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賈溫柔這麽名字杜康老早就想吐槽了。

　　但再怎麽腹誹，也想不到刷的一下真的印證了名字，從萌萌噠的小蘿莉變成了攻氣十足的女王——卻有著小學生身材外加嬰兒肥的包子臉。

　　依舊很萌！

　　軟萌變成反差萌！

　　杜康盯著自己的小徒弟看，見她眉頭中心處也有一個紅色的“河蟹”，就像是吉祥痣一樣，煞是可愛。

　　他忍不住笑道:“乖徒弟，這是怎麽回事兒?”

　　賈溫柔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著回答，依舊盯著杜康，目光好像初次見面那樣上下打量，這才冷冷說道:“你就是這麽稱呼你的頂頭上司嗎?”

　　“你不本來就是我的徒弟嗎?”杜康覺得蠻有趣味，反正沒事樂得跟徒弟玩角色扮演，“那我稱呼你什麽，溫柔?賈支部長?”

　　“賈溫柔是我妹妹，我叫甄小蠻。”自稱甄小蠻的賈溫柔十分冷淡，“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饒你一次。”

　　說著，杜康突然發現她額頭上的河蟹消失了，然後聲音又變成奶聲奶氣:“師父師父，那是我姐姐，她很凶的……”

　　河蟹再次出現，似乎有點生氣:“你玩夠了沒有?我在工作呢。”

　　河蟹消失:“哼，壞姐姐！不許欺負我師父！”

　　河蟹出現:“現在沒你什麽事，你再折騰我就罰你一星期不能出來！”

　　“嗚嗚……不要嘛姐姐，我知道錯了，但你訓話前總得給師父講清楚，否則蠢師父會更蠢的……”

　　賈溫柔在那裡自言自語。

　　她頭頂的河蟹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臉上的表情一會兒冷酷一會兒軟萌，二郎腿一會兒翹起來一會兒放下去。

　　杜康簡直看傻了……好在他腦子反應快，很快就聯想到兩個人格什麽的。

　　過了片刻，河蟹出現，換成了甄小蠻。

　　臉上雖然帶著煩躁，卻是很聽妹妹話地給杜康解釋了一下這到底是什麽狀況。

　　不是兩個人格，不是精神分裂，而是十分罕見的一體雙魂，即母親懷孕的時候本來是雙胞胎，但妹妹的身體在分娩前死亡，然後姐姐的身體接納了妹妹的意識……總之很複雜的條件。

　　才有了現在的甄小蠻和賈溫柔。

　　前者隨父姓，陰陽家傳承，天賦很高，15歲就達到成熟期，進入404總部，此時的等級是二級代理，金陵地區的支部長;

　　後者隨母姓，用甄小蠻的話來說很蠢，學什麽也學不會，現在依舊處於成長期，想來想去，乾脆借著保護杜康的名頭，讓賈溫柔接受小說家傳承。

　　賈溫柔期間冒了個泡，氣得哼哼道:“姐姐才蠢，人家超級無敵可愛又聰明的！”

　　“賈，溫，柔！”甄小蠻很討厭說話的時候被人打斷，臉色冷峻，“不許再出來了！”

　　杜康在一旁跟看二人轉似的，略顯尷尬，但是見自己的小徒弟被如此不公平對待，他隻好強行搭腔:“甄……支部長，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對我家蠢徒弟不要這麽苛刻?”

　　“你有面子?”

　　“呃……”

　　“那是我的家事，你最好不要參與，做好本職工作就行，怎麽，你還有什麽不懂的嗎?”

　　杜康思考片刻:“我們有等級劃分嗎?不是總代理、一級代理活像傳銷的那一套，我說的是比如煉氣期、築基期的那種。”

　　“沒。”

　　“那怎麽區分一個人厲不厲害?”

　　“再厲害，一個核彈下去也得完蛋。

”甄小蠻一臉鄙夷，“你小說看多了吧，世間萬物，有的羽化飛升，有的屍解，有的長生，有的瞬滅，朝生暮死者排山倒海，永世不滅者手無縛雞，你說，怎麽劃分?”　　杜康點點頭:“確實難以劃分，這不是統一政府的問題，這是個體差異問題。”

　　“所以寫網絡小說的智商都低。”

　　“嘿！你這麽說我就不同意了……”杜康那個氣的喲，“我們寫小說的招你惹你了?”

　　甄小蠻不理他，起身向外走:“我們去吃飯。”

　　說著變成賈溫柔，蹦蹦跳跳道:“哦哦，去吃飯了，師父師父，跟上啊，小心壞姐姐不帶你！”

　　“不許鬧！”甄小蠻再次站直，一板一眼地走路，“否則沒有飯後甜點。”

　　得，人根本不帶理你的。

　　杜康也算是自找沒趣，不過他這人向來有點隨遇而安的性子，對此也沒什麽不忿，只是覺得一體雙魂的姐妹倆挺有意思的。

　　他跟上去，不過一邊走一邊說:“你們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小饕。”

　　剛才小饕帶著橫公魚的四個魚寶寶去了一個特殊的房間，正好順路到那兒，杜康直接推門進去:“吃飯去……”

　　話音戛然而止。

　　房間裡，空調開著，電視開著，茶幾上零食成堆，小饕連包裝袋都不撕直接生吞。

　　一旁有個很大的魚缸，魚缸裡面有四條橫公魚，它們一動不動地面朝電視，八隻眼睛呆呆地看著電視裡面播放的美食節目——紅燒鯉魚。

　　“這個鯉魚呢，我們要提前處理一下，很簡單，清除內髒、魚鰓、魚線，洗淨血末並用刀在魚腹部斜切幾刀以便入味……”

　　小饕看到杜康很是感激，急忙走過來，卻是搖頭道:“恩公，我就不跟你去了，我還得再跟吳能部長一段時間，我很感謝你能夠幫我去找橫公魚，誒……你的筆記本呢?我給你射點精。”

　　杜康沒拒絕，任由他在筆記本關於饕餮的記載那裡留下濃厚的精氣，只不過他的精氣是黑色的。

　　“你看美食節目沒什麽，但能不能不要看殺魚啊?”杜康臨走時指了指一旁的魚缸，“注意影響。”

　　……

　　甄小蠻是有專車的，不過她和賈溫柔都才17歲，沒有駕照，杜康也沒有，於是她乾脆利落地勾過來一個成年鬼開車。

　　順利地到了目的地。

　　魔都市區內的一家自助餐店。

　　人氣火爆。

　　不過兩(三)個人進去之後卻發現，今天這裡不僅有食客，更多的還是記者與攝像師，中間空曠區域站著一個身穿日本和服的女生，一邊賣萌一邊衝著周圍的人勾手。

　　旁邊的翻譯立刻說道:“香奈醬表示，還有沒有人要來向她挑戰，沒有的話，她就把獎杯捧回日本了……”

　　底下一陣喧鬧。

　　夾雜著挺出名的國罵，還有人給剛來的人解釋情況——這是國內舉辦的大胃王比賽，參賽選手是中日韓三國比較出名的大胃王。

　　結果到現在，一個又一個的大胃王被這個名叫桃乃木香奈的日本女生給吃趴了。

　　“國內的那些大胃王果然都是假的，連人家一半都沒吃到就吐了……平日裡果然靠催吐騙那些死肥宅！”

　　“這小日本挺厲害啊。”

　　“厲害是厲害，但咱們舉辦的比賽，讓她拿了冠軍，怎麽想怎麽不是滋味！”

　　“那你上去?”

　　“我不行……我這是虛胖，平常吃的不多。”

　　……

　　杜康衝著甄小蠻聳聳肩:“換一家吧，這家太亂了。”

　　“不行！”甄小蠻搖頭。

　　她的目光冰冷，穿過人群落在那個名叫桃乃木香奈的大胃王身上，半晌才冷冷一笑:“這是任務！”

　　“啥?”杜康一愣。

　　下一刻，他看到甄小蠻用力地推了自己一把。

　　嘩啦嘩啦！

　　他衝開人群，踉踉蹌蹌到各類鏡頭前才站穩腳步，然後嘴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張口說出不是自己要說的話: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