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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自鎮魂校》第一章:進入奇怪空間
  “農神後稷啊,保佑易家今年五谷豐登,六畜興旺,出入平安......”

  一婦人對著神龕念念有詞,神色肅穆,好像真的跟農神後稷對話一般。

  婦人身後有一個少年翹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望著母親大人的背影,盼著母親大人快點結束。

  “農神後稷啊,易家只剩單脈香火,請您一定要多多保佑他......”

  求神拜佛講求一個虔心,有這樣虔心的母親,相信神佛都會大發慈心,滿足信徒的願望。

  這年頭,很少人拜這種受眾偏小的保護神了。

  或者,這是易家流傳的一個傳統吧。

  在世間,各行各業都有自己供奉的保護神。

  當警察,就拜關二哥咯,有話是勇武,有話是忠義。

  學醫嘛,就拜華佗,有話是醫德高,有話是刮骨療毒醫術耀千年。

  鐵匠嘛,就拜莫邪,有話是以身鑄劍乾將莫邪,有話是匠癡連老婆都可以不要丟到火爐裡冶煉......

  少年易本稻是一個不相信所謂守護神的年輕人,出門之前卻被神經兮兮的母親大人勒令留下來,待母親大人神神化化、淺說低吟之後,還要求他跪拜農神後稷。

  “媽,都什麽年代了,還供奉這種玩意!”他不知道重複這句話多少次了,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久到海枯石爛,然並卵,最後還是乖乖地上一炷香拜一拜。

  無他,他是一個孝順仔,不忍看到母親大人傷心難過。

  “哎呀,每次叫你燒三支,你總是燒一支,怎麽教都不聽。小稻,放學後,記得買一些豆腐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易本稻不勝其煩,攬起挎包就衝出去,然後推著山地自行車走出院落。

  “我靠,都下午2點10分了,看我的全速衝刺!”

  天空下,一人,一車,在小道上奔馳。

  鄉間小道兩旁,水稻隨風擺動,綠油油的,煞是好看。

  易本稻就讀廉江二中,是一名高二生,今年十七歲,身高地表最強一米七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帥氣得來帶有痞氣,痞氣得來帶有老實人接鍋的氣質。時代變了,男人不娘炮不舒服斯基,如此出色的男人,至今還是手作妻。

  “我叼,快要遲到了,看我無敵風火輪。”他真的不要命了,敢闖紅燈,惹得過路司機在後面怒艸他祖宗十八代。

  他的車速,快到媲美一輛摩托車,從銅鑼灣穿到缽蘭街,沿著缽蘭街一路衝刺。

  在二中西大街的十字路口,他欲要學《頭文字D》裡地表最強周傑倫飾演的藤原拓海來一招單車漂移,孰知拐口處出現一輛手推垃圾車。

  “哇!”易本稻嚇得魂飛魄散,想刹車已經來不及。

  嘭一聲,單車狠狠地撞上垃圾車,他整個人嗖的一聲往前飛出去,命真大,人沒有撞上垃圾車,動作優美俯衝跳高一樣掠過垃圾車。

  “我還年輕啊,我還不想死啊!”人在垃圾車上空的他忽地抓住頸項掛著的一顆玉墜,默念道:“農神,救救我!”

  這是他的祖傳玉墜,人到舞象之年(即15歲)就可以從農神後稷尊像上取下來戴上,母親說這玉墜是靈物,驅邪辟鬼,保佑平安。

  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唯物主義者,他對這種迷信之物嗤之以鼻,因拗不過母親,他不得不戴上,其心依舊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說來也是神奇,自從戴上這顆玉墜,

他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比方說出門不再被狗咬過,喝開水不再被嗆到,偷窺村頭在夜總會上班的村花洗白白再也不被發現......  現在他整個人飛出去,不說撞上什麽,單是摔在地上,缺胳膊還是缺腿的情況還是免不了的。

  他現在閉上眼睛,雙手緊緊地攥緊玉墜,祈禱農神後稷搭救......

  ――――――

  不信鬼神的人求神搭救,著實諷刺。

  不虔誠的人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依然還是過不了奈何橋。

  說一句刻薄的話,若是求神拜佛有用,那還要警察做什麽!

  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嘭!”撞擊聲好響好響,不骨折也斷手斷腳啊。

  但是,易本稻沒有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甚至,他沒有感到一絲疼痛,在撞擊的瞬間,他感到有一股彈力卸掉他的撞擊力。

  我去,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我死了?”

  因為隻有死人才沒有疼痛的感覺啊!

  他試著睜開眼睛,發現周圍的環境依然是熟悉的十字路口。

  垃圾手推車依舊靜靜地看著他裝-逼,連燈柱的“重金求子”小廣告也在嘲笑他不懂男女之歡,甚至嵌在牆壁上的香豔招嫖卡片都在嗤笑他的手作妻。

  唯一讓他不解的是,街上居然沒有一個人。

  難道摔成雙眼失明了?

  忽地,從下面傳來怒罵聲和哀嚎聲。

  他迅速低頭一看,我去,自己坐在一個人的背上。

  “誰坐在我上面?剛才是誰撞我?”

  “好重啊,快壓死我了。”

  原來,易本稻不是坐在一個人的背上,而是兩個人。

  一上一下,搞摩擦啊?

  “不好意思!”他立刻彈開,不敢破壞人家摩擦大業,對著疊羅漢的兩人90°鞠躬。

  “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麽要撞我?”其中一人對他咆哮道。

  “謝謝你幫了我。”其中一人說出感激話。

  “不要客氣,不要客氣。”易本稻先回應那個語氣溫和的人。

  當他挺直腰板定睛一看的時候,頓時嚇得差點癱坐在地面。

  “你......你們......”

  他已經語無倫次,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路......路飛!?”他指著那個戴著草帽的刀疤男,懷疑自己精神錯亂了。

  他很快就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今年在B站看過漫展大賽,還以為自己身在漫展之中呢。

  隻是,眼前的路飛跟漫畫裡的路飛太像了。

  “我就是路飛。”路飛皺著眉頭看著他,伸手摸摸腰眼,剛才一撞可不輕,如果不是橡膠體質, 早就被撞斷腰了。

  他對眼前之人十分不爽,剛才壞了他的好事。

  “鳴......鳴人!?”他又指著那個一頭金發、帶著奇怪頭巾的鳴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我就是鳴人。”鳴人笑著回應。

  “你們到底是人還是鬼啊?!”易本稻跳起來,神色慌張,對著路飛和鳴人吼道。他已經不相信眼前兩人是愛好者。

  “我是橡膠人。”路飛壓一下草帽,驕傲地說道。

  “我是忍者。”鳴人咧嘴笑著說道。

  我去,牛頭不搭馬嘴,答非所問。

  易本稻忽地給自己一個耳光子,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我真希望這是一場夢。”他哭喪著臉說道,“我的臉好痛,說明這不是夢。”

  路飛和鳴人互覷一眼,瘋子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瞧這廝語無倫次,舉止荒誕,敢情遇到瘋子,兩人都懵住了。

  忽地,路飛指著他的玉墜驚叫道:“他脖子上有靈魂劫!”

  鳴人嚇得魂飛魄散,趔趄後退幾步,指著易本稻驚懼道:“你......你是守魂人?”

  “靈魂劫?守魂人?”易本稻怔住了,不知道這兩個漫畫人物到底在說什麽。

  他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夢,盡管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依舊告訴他不要發夢了。

  “我不想成為他的鎮魂武神!”路飛手臂一抬,抓住四米高的電線,彈力爆發,整個人像炮彈飛射,瞬間就消失。

  “我還想自由啊!”鳴人做一個手勢,嘭一聲白煙升騰,人在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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