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長老的表情瞬間凝逝,他的肝、膽、心臟、經脈在南晉的轟擊全部碎裂。
他的灰袍化為粉霽,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飛出數十米,砸在了院子的鐵柵欄上。
鋒利的柵欄從雨長老的肚子上串過,雨長老如燒烤般掛在上面,渾身上下不停的往外噴著鮮血,片刻便失去了生機。
護盾消失,南晉全身靈氣耗盡,無力的跪倒在地上。
系統:“能量剩余值:70%。”
南宮玘......
南晉心中默念,他緊緊地握住胸前的福祿玉佩,神情不知是悲是喜。
吞下兩枚凝氣歸元丹後,磅礴的靈氣從丹藥中散發出來,填補著南晉乾涸的靈脈。
金龍鎖玉柱體質也開始產生作用,南晉背後的血洞逐漸止血結痂。
雖然雨長老被他擊殺了,南晉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早在南晉進屋之前,系統就檢測出了別墅裡有兩道靈氣波動。
其中一道是雨長老,而另一道時強時弱,讓人難以捉摸。
所以趙合肯定留有後手!
而南晉的底牌都被逼了出來,連靈氣都枯竭了。
如果不是福祿玉佩觸發救了南晉一命,他現在已經到閻王殿報道了。
南晉手結不動明王印打坐調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南晉體內的靈氣在凝氣歸元丹的補給下恢復到了五成左右。
深吸了一口氣,南晉起身走向木屋,他不敢再浪費時間,鬼知道喪心病狂的趙合會對蘇采煙做出什麽來。
進屋前,南晉回身眺望,山上的視角很開闊,整個臨槐市盡收南晉眼底。
北坤南乾,東離西坎。
南晉愕然,他讀過《周易》,臨槐市的布局竟然呈五行八卦狀,是巧合嗎?
他發現東城區的槐心寺和西城區的山神廟遙遙相對,組成了太極魚的一對魚眼。
系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周而複始,變化無窮,這是陰陽八卦陣。”
“不對,”系統發現一絲端倪,“開、休、生三吉門的位置,跟死、驚、傷三凶門的位置顛倒了。陰陽顛倒,乾坤逆轉,借天地之力,弑九天之神,這是封天屠神陣!”
南晉不明白系統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在南晉看來,臨槐是一座巨大的牢籠,南晉不想了解臨槐的秘密,他隻想盡快離開這裡。
別墅裡,蘇采煙被反綁在椅子上,她的臉上有兩道紅手印,嘴巴裡堵了一塊毛巾。
趙合站在蘇采煙的身後,他貼在蘇采煙的耳邊輕聲低語,拿著一把手槍在她的身上劃來劃去。
蘇采煙神情黯然,趙合告訴蘇采煙剛才南晉來救過她,但是因為不敵趙家修行者而逃走,此刻正在被趙家修行者追殺。
蘇采煙覺得自己真是蠢死了,三番兩次的拖累南晉,當蘇采煙聽到開門聲時,臉上更是露出絕望之色。
南晉也被抓回來了嗎?還是已經被殺死了。
蘇采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為什麽!”
蘇采煙聽見趙合氣急敗壞的喊了起來,她連忙睜眼,發現進門的居然是南晉。
他除了身上有些血漬外,好像並沒有什麽大礙。
“嗚嗚。”蘇采煙想喊南晉的名字,但嘴巴被堵住了無法出聲,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重新有了光彩。
趙合將手槍對準門口的南晉,恨不得將他生吃活剮,“雨長老出去這麽久沒有回來,
我就知道可能出事了。我想不明白,你一個福利院出來的窮小子,無門無派,憑什麽能打敗我趙家傾注資源培養出來的修行者?” “憑我帥呀。”南晉並沒有被趙合魚死網破的樣子迷惑,他警惕著屋子裡任何可能有埋伏的地方,“你快把采煙給放了,要不然......”
“不然怎樣?”趙合突然狂笑起來,“難道你還敢殺我不成?”
“我趙家在臨槐屹立數百年,豈是你能夠招惹的?今天你若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必將面對我趙家無窮無盡的追殺!”
信不信我把你打得只剩一根手指頭?
南晉並沒有在屋子裡發現其他人,難道系統判斷出了問題,趙合真的沒有後手了?
“對了,你是一名修行者,你應該很能跑吧。”
見南晉不出聲,趙合愈發囂張起來,“那你這輩子都逃命好了,我會把你在乎的人都抓起來,沒日沒夜地折磨他們,直到你跪在我面前,哭著喊著苦苦哀求我放過你為止。”
趙合戳到了南晉的痛點,他居然敢威脅南晉身邊的人,他這是在找死!
南晉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殺意,他緊握寒蟬短劍,準備襲殺趙合。
趙合一把扯住蘇采煙的頭髮,用槍口抵住她的下巴,“把劍丟了!”
蘇采煙驚恐地掙扎著,漂亮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淚水。
南晉默然,松開了手裡的寒蟬短劍。
在南晉松手的瞬間,趙合調轉槍頭朝他開槍。
而南晉也在此時朝趙合飛奔而去。
趙合顯然是低估了手槍的後坐力,第一槍被南晉躲開後,後幾槍偏的連邊都沾不上。
他連開三槍後,南晉來到了他的面前,打落趙合手裡的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趙合滿是恐懼神情的面孔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笑容。
不好!
南晉心生警惕,一道寒芒悄無聲息的刺進了他的肚子。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南晉松開了手,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南晉的肚子上插著一把漆黑色的匕首,匕首的黑如同病毒般向他的全身擴散。
轉瞬間半截身體已經不能動彈,南晉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趙合。
趙合理了理被南晉扯皺的衣領,摘下了右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靈氣波動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至少有靈開後期修為。
“原來你也是修行者......”南晉吐出一口黑血絕望道。
趙合死死踩住南晉的腦袋,瘋狂碾壓釋放著心中的怒火,“我七歲那年,承我趙家恩惠的一劍宗長老上門收徒,而他卻說我沒有修行天賦,帶走了我弟弟。
從那天起我便開始自學苦修,期間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我也達到了法結境界,他憑什麽斷定我沒有天賦!”
黑色已經蔓延到了南晉的臉上,他徹底失去生機,不再有動靜。
趙合對不再動彈的南晉失去了興趣,他轉身看向蘇采煙,卻發現她已經不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