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位於夜色休閑會所的下面,面積還是挺大的,牆壁沒有進行粉刷,露出了紅色的磚體,天花板上遍布著排水管道,時不時往下滴著臭水。
這裡的環境也太惡劣了點吧,南晉皺了皺眉毛。
走到樓梯盡頭,映入南晉眼簾的是一個簡易的活動大廳,大廳裡面吊著數十個自製的沙袋,有個赤著膀子的肌肉男正在一拳又一拳的轟擊著沙袋。
大廳裡還擺放著一張台球桌,有兩個殺馬特髮型的男人正趴在台球桌上,一邊打球一邊閑聊。
除此之外,還有十來個人聚集在一張大桌子前打牌。
打沙袋的肌肉男最先注意到南晉,他也把南晉當成送快遞的了,肌肉男衝著人群大喊道:“誰的快遞到了?”
大家扭過頭來看了南晉一樣,又繼續做自己的事情,肌肉男衝南晉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請問龍哥在麽?”南晉問道,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叫他龍哥吧。
“龍哥?他買的充氣娃娃到了?”肌肉男指了指大廳盡頭的房間,“他在辦公室裡。”
還有辦公室,弄得挺像一回事的嘛。
南晉穿越人群走了過去,發現一共有兩個房間,一間門上了鎖打不開,他便敲了敲另外一間的房門。
“請進。”房間裡傳出一道粗獷的聲音。
南晉推門而入,發現謝文龍正坐在一張老板椅上,愁眉苦臉地盯著電腦屏幕。
謝文龍抬頭瞥了南晉一眼,沒有認出來他,以為是快遞員,“這麽快?昨天用壞了下單買了個新的,今天就給送到了,不虧是順風快遞。”
“龍哥你可得小心點用,這玩意兒禁不起你天天拿針去戳。”南晉在謝文龍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摘下了頭上的小綠帽壞笑道。
“嗯?”謝文龍聽出話裡的刺來,他再次抬起頭,終於認出了南晉,“南爺?您可別折煞我了,在你面前我哪敢稱哥呀,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還能是什麽風,順風,”南晉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製服,“我剛好在附近送快遞,順道過來看看你。”
謝文龍佩服道:“不愧是南爺,大隱隱於江湖之中,為了隱藏修行者的身份,居然偽裝成了一名快遞員。”
“你想象力能再豐富點嗎?我他丫就是一個送快遞的。”南晉臉抽了抽,“瞧你這愁眉苦臉的,是不是在看你老婆和隔壁老王的動作視頻?”
“我要是有老婆倒好了,”謝文龍搖了搖頭,他把電腦屏幕轉向南晉,“我在統計這個月的財務,我們龍幫已經連續虧損九個月了,再這樣下去真的要解散了。”
“我看你的兄弟們都挺閑的,你們平時靠什麽掙錢?”南晉問道。
“臨槐市的幫派都有一層白道身份,我們龍幫明面上的叫做龍鳴安保有限公司,我是公司的副總經理。”謝文龍指了指牆上懸掛的營業執照。
“那暗地裡呢?”南晉興奮了起來,在他印象中,幫派從事的都是很神秘的工作。
“暗地裡也差不多。”謝文龍無奈聳肩。
“哇,我拿你當朋友,你卻拿我當傻逼。”南晉顯然是不相信的。
“是真的,”謝文龍苦笑道,“龍幫就是個三流小幫派,販賣違禁品不敢做,放貸又沒有那個資金,皮肉生意一直被大幫派壟斷,我們平日裡也就幫幾個小酒吧和KTV看場子收點服務費。
近年來龍幫一直在招收新人,業務卻拓展不出去,之前人少的時候還能支持,
如今弟兄多了每個月要發的工資就多了,收入根本無法支撐,迫於無奈我才會去接趙合的單子。” 南晉突然想到最近風平浪靜的,都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難道趙合撤銷懸賞了?
謝文龍也就是和南晉吐槽一下,並沒有指望南晉能夠幫到他,謝文龍遞了一根煙給南晉:“南爺過來找我,想必不是順道這麽簡單吧?”
謝文龍承諾會傾全幫之力結交南晉,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他看中的並不是現在的南晉,而是南晉擁有的潛力,南晉是謝文龍所接觸到的最年輕的一位修行者,他的未來有著無限的可能。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謝文龍現在給予南晉的幫助,或許對於日後成長起來的南晉來說很微不足道,但在此時卻能得到最大的效益。
南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畢竟謝文龍的事情他幫不上什麽忙,“我想找你打聽一些事情?”
謝文龍點了點頭,龍幫雖然只是一個小幫派,但能在臨槐地下世界佔據一席之地,還是有些門路的,“你是指哪一方面的事情?”
“修行界。”
謝文龍皺起了眉毛,他自嘲的笑了笑,“其他方面我或許能打聽到,修行界的事情
真不是我能接觸到的。”
“沒有直接的消息,那間接的呢?比如,臨槐市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和事情?”
“奇怪的人和事情......”謝文龍沉吟道,“倒還真有,前兩天有幾名弟兄跟我反映,他們半夜看完場子吃夜宵,和一個奇裝異服的人起了衝突。
那個人僅僅是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就倒在地上渾身使不上勁,那個人並沒有為難他們,這和南爺上次施展的手段很像,應該也是一名修行者。”
而且應該不是本地的修行者,臨槐的修行者應該不會穿著奇怪的衣服出來逛街,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和他們不一樣。
“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弟兄晚上碰到了奇怪的人。”謝文龍拿起了一支記號筆,在臨槐市地圖上畫了三個點,將這三個點連成了一個圈。
“老城區。”南晉看見謝文龍圈出的區域脫口而出道。
這些可能是修行者的人都出現在臨槐市的老城區,福利院所在的區域是八十年代建造的,而老城區的歷史要更久遠一些。
小時候院長是不讓南晉去老城區玩耍的,他說老城區有誘拐小孩的拍花子,會把小孩子的手腳打斷丟在街上當乞丐。
南晉記得山神廟好像在老城區,流傳著臨槐唯一傳說的槐山也在老城區那邊。
“前段時間臨槐地下世界組織了一次緊急會議,會議的主辦人讓所有幫派這段時間收斂一點,不知道這和修行界有沒有關系。”謝文龍努力回憶道。
“有說為什麽嗎?”南晉問道。
“好像是最近臨槐有一場什麽仙道大會?”謝文龍攤手道,“我只知道這麽多。”
南晉裝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仙道大會是個什麽東西,南晉沒有師承,對修行界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這是一件很不利的事情,有句話叫做無知者無畏,
可還有一句話叫做,無知者,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