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身體孱弱,古之修行者問道摸索,悟得先修肉身後修法術的道理,故而有了靈開境。
運行靈氣於周身可抵禦刀槍,
壓縮靈氣瞬間釋放可製造出爆炸傷害,
依靠靈氣激發身體潛能可以做到一躍十丈,日行千裡,
進入靈開境界,就已經脫離了凡俗,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修行者。
據系統所說,南晉所處位面的靈氣正在急劇衰竭,修行者修行愈發艱難,
隨著沒能擺脫生死規則的老一輩修行者一個個逝去,
地球上的修行者將會越來越少,
將這個時代稱之為“末法時代”也不為過。
地球上大部分的地方已經不適合修行,比如倭寇國所在的彈丸島,基本上找不到一絲純淨的天地靈氣。
倭寇國要想產生新的修行者,必須要有一個老修行者通過醍醐灌頂的方式,把自己的修為傳給他,
而醍醐灌頂凶險無比,稍有差錯兩個人都會散功身亡。
這也是倭寇當年侵略華夏的原因之一,華夏大地上還是充斥著不少天地靈氣的。
臨槐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因為這裡天地靈氣的濃度太高了,高的有些不合常理。
天地靈氣一般屬大川名山這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最為濃鬱,一座人口眾多的城市是不可能這麽高的。
唯一的解釋是,臨槐設有聚靈大陣,將整個川蜀盆地的靈氣都聚集了過來,而設下這種能逆天大陣的人,至少也是無一物境的大能。
南晉抽了大半夜,終於恢復了正常,他滿臉幽怨地揉著自己酸痛的肌肉,打通了綠帽經理的電話,以看男科為借口找綠帽經理請了一天的假。
聽說南晉要去看男科,綠帽經理十分熱心地給他介紹老中醫的地址。
南晉背上旅行包,乘坐15路公交車,前往臨槐市唯一的寺廟――槐心寺。
南晉不是去出家,也不是去看男科,而是準備去寺裡偷一張蒲墊。
佛道二教打坐冥想,都選擇坐蒲墊而不是坐地上,防止受涼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草木無情”。
修行者修煉需要進入無聲境界,可五感超絕的修行者很容易被外物分心,用草木做成的蒲墊可以幫助修行者隔絕雜念,而寺廟裡的蒲墊經過歷代僧人的煉化效果更佳。
鑒於昨晚的走火入魔,系統建議意志終極不堅定的南晉想辦法弄一塊蒲墊來輔助修行,
南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小時候經常去的槐心寺。
槐心寺,寺如其名,矗立在臨槐市的正中心,身處鬧市,頗有大隱之意境。
槐心寺是臨槐市的地標建築,也是著名的旅遊景點。
據府志記載,槐心寺始建於宋,已有近千年的歷史。
關於槐心寺有這麽一段傳說:
北宋年間,一位遊行僧路過臨槐,在一棵大槐樹下休息。
鄉村裡的孩童沒見過和尚,都好奇的跑來圍觀,
結果發現和尚除了頭上沒毛以外,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
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覺得無趣,便各自散了。
隻有一名皮膚特別白嫩、頭扎總角的小孩沒有離開。
小孩咬著手指直勾勾地看著和尚,
和尚吃著餅一眨不眨地看著小孩,
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視了老半天。
和尚餅都吃完了,小孩還在看著他,和尚實在忍不住了,想問小孩到底在看啥。
小孩卻是先開了口,
“我在看你的心。” 和尚還在詫異這小孩怎麽會知道他想說什麽,小孩接下來的話讓他更加震驚。
“你的心和他們不一樣。”小孩道。
“小施主你可以看見別人的心?”和尚問道。
小孩沒有回答和尚,而是繼續說著自己的話:
“他們心上都纏繞著五顏六色的繩線,年齡越大線越多,纏的越緊。
而你,你的心上,居然什麽也沒有。
和尚,你可真是個和尚。”
這讓和尚更加驚訝,小孩說的線應該是人的七情六欲,它們纏繞著束縛著人的心,隨著人年齡的增長愈發的繁雜,直到死亡都無法解脫。
可小孩為什麽能看見?
小孩從懷裡掏出一顆精致的藤球,他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臉不舍地將藤球遞到和尚面前,“反正你也用不上,把你的心給我可好?我用這個跟你換。”
小孩一連串反常的行為讓和尚警惕起來,他運行法力仔細的打量小孩後,卻發現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並非是奪人心魄的妖魔鬼怪。
和尚放下心來笑了笑:“心這個東西怎麽給別人?你要我的心又有什麽用?”
孩子委屈地鼓起嘴巴,“你就說換不換?”
和尚半開玩笑半真道:“古有佛祖割肉喂鷹,今日和尚我以心度人又有何不可?”
話音未落,孩童手裡的藤球竟然變成了一顆跳動著的心髒,
心髒足有拳頭大小,十分的乾淨。
和尚詫異:“這是我的心嗎?”
“對呀,”小孩生怕有人來搶,趕忙將心髒塞到了懷中,“做人說話要算話,現在是我的了。”
和尚摸著自己的胸口,他分明還能感受到裡面的跳動,“那這是什麽?”
“那是藤球呀。”小孩衝他做了個鬼臉,“真傻。”
“沒有心,為什麽我還活著?”和尚迷茫道。
“我沒有心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自知說漏嘴的小孩尷尬地笑了笑,“我得走啦,我媽叫我回家吃飯了。”
小孩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而和尚在樹下靜坐了七天七夜,最後大笑而去。
二十年之後,小有名氣的和尚回到臨槐,在當年的槐樹旁搭建了一座小木屋,這便是槐心寺的前身。
和尚經常幫村民看病,替老弱婦孺做農活,他還治好過一場小瘟疫,頗受鄉裡百姓的敬仰。
和尚七十歲那年,華夏洪澇泛濫,臨槐也遭受洪災,鄉民流離失所。
和尚在洪流前靜坐,翻天肆虐的洪流竟在他面前生生停滯了七日,附近的鄉民得以逃離疏散,避過一場浩劫。
和尚於第七日當場坐化,含笑而終。
後來鄉民將他的屍身收殮火化,燒出了一個巴掌大的槐木藤球,
藤球表面光滑如玉,通體閃爍異光,如七彩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