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蘭靈氣一動,身上沾染的雜草瞬間化為了粉霽。
她瀟灑地把秀劍收入鞘中,對毫發無損的禪機說道:“爛柯寺的烏龜殼果然是名不虛傳,還有一招我就不再自取其辱了。你想查就查吧,知道真相後你自會收手。”
這就打完了?南晉有些意猶未盡。
“我媽叫我回家吃飯,我先走了。”
南晉向禪機和劍蘭揮了揮手,朝門外溜去,卻被劍蘭擋住了去路。
“小倩你攔我作甚?你姥姥可就要回來了。”南晉例行裝傻。
這個人怎這麽戲精呢。
劍蘭強忍住抽南晉的衝動,她神情複雜道,“你就這麽缺法寶嗎?”
“嗯嗯。”南晉點了點頭,法寶這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哪裡有夠的時候。
劍蘭翻了個白眼,她纖手一招,銅製香爐從南晉的背包裡飛了出來,發出陣陣撼人心神的獸鳴聲。
“我的鼎!”南晉的眼角流淌下了兩行淚水。
劍蘭哭笑不得道:“這尊鼎不屬於我,不能自作主張送給你。”
“唔......”劍蘭想了想,掏出一個袖珍的玉雕小獸。
她吹了口氣,四條腿的玉雕小獸振動翅膀,搖搖晃晃的飛到了南晉的面前。
“這是傀儡獸,注入靈氣即可激活,以靈識操縱,傀儡所視之物,都會傳遞到操控者的腦海之中。是一名墨家弟子所贈,出來的倉促,便借花獻佛給你作為見面禮吧。”
“給我?”南晉伸手接住,玉雕小獸重新變成了玉石。
經系統評定,這傀儡獸也是一件六品法寶。
南晉捏住自己的下巴,爺的魅力什麽時候這麽大了?這小妞一見面就送自己定情信物。
“吳越跟我提到過你,”劍蘭微微一笑,“莫辜負了她。”
你這會心一笑是什麽意思,別腐眼看人基啊。
劍蘭指了指禪機和尚,“少跟這賊和尚一起偷雞摸狗,和尚沒一個好東西,別讓他把你給帶壞了。”
禪機和尚的表情如同吃了屎般痛苦,他喵的到底是誰帶壞誰啊?
還有和尚怎麽了,和尚是吃你的還是穿你的了,為什麽要這麽看不起和尚?
“哦哦。”
南晉聽話地點了點頭,劍蘭瞪了禪機一眼,轉身走出山神廟,消失在雨夜之中。
“施主你坑的我好慘呐。”禪機滿臉幽怨道。
“沒事沒事,”南晉拍了拍禪機的肩膀安慰他,“你們和尚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也不差這麽一次。”
我們和尚的名聲不好?小僧怕是要大嘴巴子抽死你哦。
禪機默念了好幾遍般若波若密多心經,才將情緒給平複下來。
他想起了不動明王印,“施主可真是天賦異稟啊,當年小僧學習的時候,可是花了好幾個星期,不知被師父打了多少次才學會,而施主看一遍就掌握了。”
南晉聞言向後退了兩步,不動明王印應該是爛柯寺不外傳的功法,這賊和尚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南晉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禪機剛才還點撥他外獅子印的要門呢。
吳越和劍蘭都這麽說,南晉潛意識中也認為和尚不是好東西了。
“九字真言手印並非我爛柯寺一家所有,不知道配套的佛經法決便不算是外傳。”禪機像是知道南晉心中所想的一般,“施主要與自己的命運做抗爭,這九字真言手印傳你又何妨。”
禪機又演示了兩遍外獅子印,
他這次沒有動用靈氣,還刻意降慢了速度。 系統:“觸發從一品功法《道可盜》,領悟佛宗結印秘術:外獅子印,熟練度:0%。”
和尚真是好人呐,南晉心裡樂開了花。
九字真言源自東晉修行者葛洪的《抱樸子》登涉篇,雲:“九字真言手印曰:‘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常當視之,無所不辟’。”
意思是說,常念“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這九個字,可以消除萬難,所向披靡。
九字真言手印本來是華夏道家和兵家盛行的手印秘術,後來成為整個修行界公認的手印咒法,並被各家吸收和改造,其中屬佛家改造的最為成功。
九字真言手印也被倭寇國的修行者給偷學去了,只不過在抄錄時把“陣列前行”錯寫成了“陣列在前”。
可謂失之毫厘,謬之千裡,效果不及正版的十分之一。
但對於沒有見過世面的倭寇國修行者來說, 已經是要西要西大大滴厲害了,該手印在倭寇國為陰陽師家族和密教所掌控,非親傳弟子不授。
在華夏修行界則要好上一些,但也只是在各大宗門的內部流傳,散修根本沒有學習的機會。
九字真言手印是通過人體兩手十個指頭,互相結成各個不同的手印,和心中觀想之物相契合,引發意識潛能從而達到超然物外的效果。
外獅子印對應的是九字真言中的“鬥”字,是九字真言中少數主動進攻的手印。
堅毅果敢,無畏向前,排除萬難,勇猛如獅,這是對外獅子印最精簡明煉的解釋。
南晉拷貝完成之後,開始嘗試將外獅子印結出來,南晉的動作雖然不算標準,但已經具有外獅子印的神韻。
他以令人不可思議的速度學會了外獅子印,讓禪機驚訝不已。
“貪多嚼不爛,今天就隻教你這一個手印。”禪機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小僧這幾天就住在這兒了,若是想學,明天帶隻雞來。”
“出家人得以慈悲為懷,雞天天起那麽早,已經夠可憐的了,為什麽還要吃它?”
論起吐槽方面的功夫,南晉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說來慚愧,”禪機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僧是五歲時出的家,在山上的每一天,小僧都在回憶小時候吃雞肉的場景,這已經成了一種執念。”
這倒霉孩子,南晉倒是蠻同情禪機的,你說當啥不好,非要當個和尚,還是那種正兒八經的和尚。
不能吃肉,還不能大寶劍,這是人過的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