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渢弦只是個普通人,在穿越之前。沒有默默陪伴自己的青梅竹馬,沒有姐姐,也沒有妹妹,當然表妹堂姐之類的還是有的,只是都不是美少女。活了十幾年,他也發現了,美女,美少女是真正的稀有動物,美女教師、警花什麽的都只是傳說,甚至連所謂的校花、班花也沒有,渢弦經過的校園生活所遇到的最多也只是漂亮,當然也有看慣了二次元的原因。反正他根本沒有明戀亦或者暗戀的經歷,別說心動了,連驚豔都沒有。小學低年級時或許還有要好的女生,可惜那只是純粹的友情,一群哥們、姐們。 家庭情況既不富裕也不算不上貧窮,做不了富二代可以囂張紈絝,也不像特困生需要過早地考慮家計生活,甚至連身邊的人都沒有這兩種人。班裡是有該死的有錢人,但也沒有書中所說那般霸道狠辣,表現出來也就穿得好了點,吃得好了點罷了。特困生也的確存在,可也只有平時幫家裡擺攤的地步,哪會像書裡那樣屋漏偏逢連夜雨那樣,收入低微、身體不好再碰巧得罪惡霸。
老師或許對好學生與壞學生有所區別,可也在接受范圍之內,有些區別對待也是必要的,並不“勢利眼”,至少李渢弦是這麽認為的。
雖說性格有些內向,但也說不上孤僻,最多只是存在感低了一點罷了。友情,渢弦也是可以感受得到,不會否認它的存在,只是這友情遠遠遠沒有達到兩肋插刀的地步,當然也沒有兩肋插刀的機會,世界沒有想象中那麽美好,卻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黑暗。
師生情也是有的,除去含量最多的時間因素,剩下的基本是感謝,尊敬卻很難發現。
愛情,好吧,穿越前,渢弦壓根不相信愛情。就連從他的父母之中他也找不到一絲痕跡,父親與母親之間與其說愛情,更像是在喜歡中添加了親情。
父愛、母愛或許是渢弦接觸到最貼近書中所描寫的狀態了吧,他的父母也同大多數普通父母一樣,雖然上天沒有降下太大的艱難困苦來考驗這份真情,可是十八年平淡地付出還是將父愛、母愛刻入了渢弦的靈魂。所以渢弦並不相信愛情,卻相信親情。
總之,渢弦的人生既不寂寞如雪,也不熱情似火,只是像白開水那樣平淡。正因為體會到這份平淡,所以渢弦才憧憬二次元、小說世界中生死相許的愛情、肝膽相照的友情……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他能穿越,如果他能遇到那些主人公,那麽他也必定能成為不一樣的自己。即使有所察覺,他也無法改變,隨著年齡的增長,真實的感動越來越少,在物質上他得到了許多,然而情感上卻失去了許多,這或許也是社會的悲哀吧。
結果他真的穿越了,他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那些友情、師生情、親情甚至是他最不相信的愛情。可無論是為他出生入死的將士,還是對他悉心栽培的師尊,亦或者與他至誠相交友人,渢弦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什麽可以回應這些他們,他無法為他們犧牲,無法對他們坦誠,他無法……改變了的世界,但他依舊什麽都沒有改變。
最無法原諒的是自己竟然不會悲傷,面對一具具因他而停止了活動的生命體,明明什麽都沒做的自己卻連基本的哀傷都無法為他們做到。
這樣啊,是這樣啊,原來我就是這樣的人啊,應該說我果然是這樣的人啊。
對他而言他們的愛太過真實也太過耀眼,真實到只能將自己化為謊言,耀眼到只能將自己埋入黑暗。
就算後面出現了無法否認的重要之人,
唯一的友人與唯一的愛人,但他依舊覺得自己是缺陷之人,在那看了那只是自私妄為的表現,即使意識到也依舊沉醉於那狹小的真實之中。 這對尼祿是最大的奢侈了吧,可尼祿並不會嫉妒、不會怨恨,因為她知道他的奏者比她更可悲,不只是愛的形式,連悲傷的形式也出現了偏差,悲傷可不僅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楚。從一開始,他便已經在悲傷之中了。
自己的溫柔,自己的悲傷,自己的愛都不自覺,鈍到只能傷害自己。
所以……
“醒了?”
很想說一句“不熟悉的天花板”,可惜渢弦現在在室外,只能看見黑色的天幕以及從中漏出的微光。
“不熟悉的夜空呢。”
“別轉移話題,汝輸了哦。還是乖乖聽從余的要求哦。”尼祿緊握著拳頭如此宣言道。
剛剛還生死相搏的兩人此時卻有說有笑的,嘛,說生死相搏並不準確,尼祿的目的又不是為了殺渢弦,渢弦也只是抱著擊潰製伏的打算,雖說最後一擊只要擦到邊基本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我有同意過那個賭約嗎?”就像書裡一樣呢,果然被打敗之後反而意外的輕松。
“汝也沒說不同意,一般情況下都當做默認了吧。男人不能說不行的吧。”
這跟行不行有什麽關系,太跳躍了吧。渢弦現在很想蹂躪尼祿的呆毛,可惜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繼續躺在地上。話說一般情況不都有膝枕的嗎?
“……”
“好了,我知道了,把你的要求說出來。”實在無法忍受尼祿鄙視的目光,渢弦妥協地放棄了,配上前一句話,好像他真的不行似地。
“就知道奏者最溫柔了。”女人的臉說變就變,就算知道之前的只是故作姿態,可其轉變之快依舊讓渢弦不得其解,“奏者啊,把汝的愛也分給余一點吧。”
這個“愛”顯然並不是廣義的愛。
“咦?”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余知道讓汝隻對余一個人溫柔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感謝余的寬容大度吧。”
“等一下!”渢弦忍不住打斷尼祿道,“你不是應該提讓我更加驕傲的活著這類的要求的嗎?”
“當然余也希望汝更為陽光活下去,不過只有汝自己才能決定汝要怎麽活著。余也沒指望這個賭約可以實現。余想要的只是傳遞,指引那份希望。現在余犯不著再浪費一個要求。”
是啊,無論渢弦到底接受與否,它都已經完成了呢,尼祿想要傳達之物,不能無視,不能拒絕,因為尼祿是勝者,那份勝利便足以把它銘刻在渢弦的心中。
“好算計啊。”被擺了一道,語氣中帶有一絲不甘。
“不要小瞧余那被陰謀席卷的人生哦。”尼祿還自傲挺起了豐滿的胸部。
“這並不是有趣的話啊。還有尼祿,找你這麽說,賭約也沒法決定我愛上誰吧。”
“還自詡為大騙子,這種時候說點謊話騙騙余也行啊。”還故意嘟起了小嘴巴,但過了一會就又平了下來,“不過這樣的奏者,余最喜歡了。”
明顯感受到尼祿語氣的變化,渢弦剛剛平靜的心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余已經無可救藥地喜歡上汝了。”
不安在心理擴散,喂喂,你不適合這樣煽情的表情啊。
“本來是想要靠自己,讓汝愛上余,余有信心,總有一天一定會把汝的心奪過來的。不過看樣子余是沒有這個時間了呢。果然余也不會接受一個因為賭約的愛呢。”
心臟的劇烈搏動並沒有化為身體動力,渢弦此刻依舊沒有地上無法動彈,想要說些什麽,可尼祿伸出食指溫柔點在了渢弦的嘴唇上。
“太好了呢,汝沒有討厭余呢,在汝醒來前,余可是一直擔心著呢。能被汝召喚出來真是太好了,Master。”
即使沒有背叛渢弦,尼祿也改變不了對渢弦拔劍的事實,甚至不惜出動渢弦內心的禁忌,正如即使下定決心,依舊改變不了痛苦的事實。
不知是為了靠近渢弦,還是再也承受不住重力,尼祿坐在了渢弦的身邊。
“阿拉!真是……”晶瑩的液體也隨之落下,唯美動人,“嗚,余真是丟臉,居然如此貪生怕死,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改變啊,不過,死的確是很可怕啊!那個好痛的!余絕對不要再體會到那種滋味了,汝也好好將此牢記於心。”
“真不巧,我也是怕死的人,好像我也說過類似的話啊。怕死也沒有什麽不好,至少讓我活得更久一些。所以,你大可以更怕死一點,這樣……”不顧嘴唇上的香指,渢弦不能這樣讓尼祿這麽說下去。
為愛瘋狂很容易,但為愛冷靜卻很難辦的,至少渢弦沒有做到。但渢弦現在並沒有愛上尼祿,只是多了一份難名的情感,渢弦一度認為自己情感缺陷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面對尼祿如此真摯的告白與奉獻,渢弦卻依舊可以強製冷靜分析。
並不是最後那一劍的原因,真是那一劍的後遺症的話,應該立即死亡,根本不可能與渢弦說那麽多話。事實上,這一次尼祿狠狠地陰了4號一把。當時尼祿已經與4號有所聯系,基本上已經成為半個代行體,不過也因此尼祿最後一劍的代價大多數由4號來承擔,相比尼祿,4號作為目標明顯龐大得多。所以現在天空破裂的速度緩慢了許多。即利用4號的力量贏得了賭約,還成功幫助了奏者,她無疑是勝者。
“那還真是太好了。聽汝這麽說,余也稍微安心點了呢。”從未有過的柔和亦是從未有過的虛弱,“說點開心的事吧。告訴汝一個好消息哦,‘她’被余全部拉了過來了呢,本來還沒有信心的說,結果居然讓余成為‘她’的代行體,真是有趣的展開呢,汝也是這麽覺得吧?”
已經不用猜了,渢弦從剛剛尼祿的話中得到了答案。
黃金劇場與遊龍捆神陣的計劃本身就帶有消極意味,可以算是不得不出的下策,渢弦其實也考慮過障眼法的可能,只是‘愛麗絲菲爾’在一開始展現的實力依舊如同唯一代行體,事實上她的確成功地坑了渢弦一把。然而尼祿卻找到了主動地方法,她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利用“洪荒劍”連接一切,牽引一切的特質將4號在這個世界的干涉點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沒想到4號居然主動選擇她代行體,不過這樣反而使得尼祿真正完全將其聚集起來。既然已經拖了過來,那麽剩下的就是禁錮了。
尼祿現在這樣完全就是因為這個禁錮,時空機關的意志可不是一介Servant之流可以禁錮的,就算只是在此世的干涉意識。
“這可不是什麽有趣的事吧。真是不知道你怎麽搞到的‘死囚’的計算式的。”渢弦的話透露出種種無奈,可是他的心裡卻不如外在表現的放棄。
“畢竟余也是被汝召喚出來,再加上余的皇帝特權還是挺容易得到的。”尼祿努力做出輕松的表情,可她的樣子只能讓人心疼。
尼祿從未想過用自己的意志可以壓迫住4號的意識,雖然那樣比較美,可現實卻不如書中那麽美好。死囚,尼祿利用變異的皇帝特權偷取的計算式,如同名字一般惡毒、絕望的計算式,所中之人那麽便是如同死牢之中的囚徒,專門對付依憑、控制以及代行體。尼祿也因此從原本的傀儡逐漸變為完全隔絕意識與軀體的囚牢。
“你清楚你到底在幹什麽嗎?”渢弦鄭重其事地對尼祿說道。
“清楚如何?不清楚又如何?來不及了喲,所以比起無用的悔恨,還不如享受現在的每一秒。余直到死都作為余而活著,這就代表一…切…了……”
柔軟充滿彈性的觸感在渢弦胸前擴散,熟悉的臉蛋近在眼前,或者說貼在自己臉上,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肌膚,然而現在這種情況讓渢弦絲毫起不了任何旖旎的想法。最終尼祿還是失去了軀體的控制,已經知道結果的她動用最後一絲可以利用的力量倒向了渢弦。
“喂!喂!”現實依舊如此殘酷,就算尼祿倒下了,渢弦依舊無法動彈,他甚至做不出太過激烈的表情,如同最優秀的聲優為最爛的演員配音一般,“別太過分了,你這樣太仍性了,擅自叫別人站起來,自己卻倒下了……”
“那……真是……歉……”連話語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口中呼出的濕潤氣體拍打在渢弦的臉上,可卻如同硫酸燒灼著渢弦的心靈。
“對了,觸手終端的一定可以控制的,對,一定可以的!可惡!快動啊!可惡!可惡!可惡啊!!!!!!!”
嘴角溢出血紅的鮮血,渢弦咬破自己的舌頭
,像以痛覺來刺激自己罷工的身體。
“呐,我……果……然還……是……奪……”聲音很輕,話語很柔,語言很亂,在還沒有完結之前就已經結束了。
“噶……咕……咯咯……”這個世界一定沒有神吧,渢弦那樣自殘的結果依舊只是換來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哀號。
我依舊只能後悔嗎?明明勝利了,明明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可為什麽我依舊還是這麽失敗,自己到底在幹什麽啊!
努力撅起的頭部也如同斷線的木偶一般,垂落在地面上,發出微微的悶響,不顧後腦的疼痛,只是隨著視線的方向不斷探索,那天空的盡頭是否就有我想要的答案呢。
※※※※※
尼祿的計劃並不是完美無缺的,她有辦法保全渢弦,世界既寬廣同時也很精細,最後一劍也並不只是破壞力,但她卻無法保證余波不會波及到Saber她們那裡,當然她們的安危也並不是她關注的重點。
在渢弦力盡的之後,完整的湮滅效果也消失了,這樣反而使得表面破壞力直線上升。空氣化為顛覆的風暴,大地仿佛回放般,由縮合變為擴張,只是這樣的擴展太過於狂暴,頃刻間一座環形大山便形成,層層疊疊,眨眼間又被毀滅,一往無前。整個地表看上去就像往平靜的大湖扔入一塊巨石。連詭異的天空也陷入顫抖之中。
Lancer被動地成為眾人的試金石,連引以為傲的敏捷還沒施展便被天災完全吞沒(槍兵效應)。Saber揮舞過聖劍,可那無懼無畏的聖劍卻如同泥牛入海,消散在那毀滅的風情之中。Archer召喚過大洪水,卻也在刹那間化為弑主的海嘯。眾人能做的就只有一個字——跑。
可那也只是延長他們死亡的時間罷了,風、山、洪水化為的“浪”無情地追逐著他們,無論什麽樣的地形,無論什麽樣的阻礙,最終都淹沒在巨“浪”之下,他們連回頭確認距離的余裕都沒有。可即使沒有回頭看,也掩飾不了“浪”與他們不斷縮短的事實。
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是,只知道他們停了下來,他們已然忘記為什麽停下,大概是從背後感受到被追上了吧。
這裡是天堂?還是說地獄?不對,就算是地獄,那也太寧靜了點吧。
殊不知他們現在根本還沒真開眼睛,過了幾分,還是幾秒,他們才意識到這個尷尬的情況。
入目的黑暗,不對,那不是黑暗,在其中的星星點點渲染下,應該是一種非常接近黑暗的藍。即使在大背景下並不奪目,可是依舊可以感受到每一點小光點其中蘊含的無線光華,宛如星空,或者說它便是星空。那並不是由地球自轉造成的夜空,而是跳出狹小的星球之外在真實的宇宙中遙望的絕景,雖然相似,但此刻的人卻並不會將其搞錯。
衛宮切嗣與韋伯毫無形象地趴在地上喘息,間桐雁夜稍微好一點,無力地癱坐在地上,雖然他們只是被Servant提著,但那高速產生的氣流使得他們連呼吸都困難。
Caster伸出手想要去觸摸星空中的小星星,不過好像被某種看不見的物質擋住了,Berserker倒是不符合以往形象,安靜地站在了Saber的身後。
“這是,鍾?”Saber看著這一方星空凝聚的形象喃喃道。
※※※※※
沉寂好一會兒的世界開始變化,灑向大地的光明越來越多,同時天空之上的黑圓以原有輪廓為框,一個個同心圓不斷縮小收束到黑圓中心。如同不斷擦拭,每一個圓掠過黑圓表面就使得黑圓面上的裂紋愈合一分,同時也明亮一分。不過黑圓之外的裂紋卻在不斷的擴大。
“余,這是?”少女無神地望著仿佛鑲入一面明鏡的天空,一時之間她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醒了?”
少女此刻的視角並不能看見發聲人的樣貌,不過這完全不需要,因為這個人的一切在早已銘刻在自己的心理,讓人心痛也讓人幸福的可惡的人。
“為什麽?”尼祿能感覺到她與4號的聯系完全中斷,由於有過聯系,她清楚地知道,天空現在的狀況代表什麽,雖然現在還沒有異動,不過那也只是醒來前睜開眼睛那也的程序罷了,4號已然降臨。這樣自己所做的不是完全沒有意義了嗎?
“什麽為什麽?”
“別裝傻了!為什麽要救余?她降臨之後還不是一樣要消失……”雖然不清楚渢弦如何恢復,如何就自己,尼祿更關心她的情況。
“理由嗎?”渢弦歪著頭故意裝作思考了一會兒,最終又故意地歎息道,“那種東西需要嗎?我可不管你以前皇帝還是什麽的,現在你只是我的Servant,所以我說的話才是你的一切,我想要你活下來,你就得活下來。”
“呃……”不同以往的強勢話語讓尼祿暫時反應不過來。
“還有,你說她降臨一切都結束了?”渢弦的雙唇勾畫出優美的弧度,那弧度仿佛牽引著事實最神秘之物,清淺卻深沉,“不是哦,那才是剛剛開始。不聽話的女兒該好好調教呢。”
“哼,剛剛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要不是我你現在還躺在那裡呢。”久違的腦內通話,隻聞其聲便可略見其人的美妙嗓音在兩人腦內響起。
“是是,我的心音大人最偉大了,心音大人如同初生的太陽照……”渢弦討好地彎腰鞠躬,一個人那邊對著空氣點頭哈腰的還蠻搞笑的,“那麽,‘他’怎麽樣了,可別關鍵時候掉鏈子啊,雖然‘他’死了是再好不過了。”
“很遺憾,我可不像某些人,總是充滿了失敗。還有真是難受呢,拜托了,可以去死嗎?反正現在你也已經沒用了。”對於渢弦的諷刺‘他’也給予了反擊。
“你還真敢說呢。我沒用?你能做到的事我沒可能辦不到的吧。你至少還有個破罐子可以躲,我這邊可是完全沒有防禦的說。還有,你把東皇鍾投影到這個世界了吧。”沒錯,保護了Saber他們的正是東皇鍾的投影,不過也因此短時間內鎮壓‘核心’暴動的強度有所減弱,即使只有一絲,也差點把渢弦震出內傷。
“當然,我可是心地善良的人,怎麽可能讓無辜的群眾因為自己的原因卷入危險中呢?”
“真虛偽。你是怎麽的人我最清楚不過。”
“喂,等等,奏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接收到他們的對話,尼祿陷入疑惑之中,“另一邊那個是……”
“沒錯,就是我哦。我們昨天才見過面吧。”‘他’爽快地承認自己的身份,並不是什麽新出場角色,尼祿也不是因為不知道‘他’而疑惑,而是因為知道是他才會疑問。
崩壞數理·二重存在,‘他’也只是一隻李渢弦而已,不過尼祿並不是很清楚二重存在,會有疑問也難怪。會放障眼法的又怎麽僅僅是4號,在開戰以前,渢弦便開啟了二重存在,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所以這段時間渢弦的性格有點反覆無常,有時淡漠,有時卻又積極亢奮,這是不完美的二重存在造成的後遺症。當然後遺症還不止這一點,在這個世界作為渢弦的代行體雖然帶有‘核心’分身屬性,但到底不是幻粒子,世界依舊對於同一存在的兩人進行排斥,所以其中一個渢弦不得不進入特製的機械中保持自我,也就是他們所說的罐子,對某個倒吊男進行了本色cos。渢弦為了保密還特意在開戰前刪去了相關的記憶。
“別慌張嘛。只是我變成兩個而已。”尼祿身邊的渢弦俏皮地對著尼祿眨了眨眼睛,“雖然不想承認,那個家夥的確也是我。”
“汝從一開始就……”尼祿說不出的沮喪,不是因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她不會後悔所做的一切,她的決心始終不會動搖,她失落的是她的奏者居然不將自己的計劃告訴自己,自己就那麽不值得信任嗎?
“可以這麽說,期待困住代行體就結束戰鬥,奢望本體不會降臨,我可沒有這麽軟弱的想法。”可惜,渢弦沒有察覺到尼祿的失落,反而有些自得地說道。
悲觀也有悲觀的好處。早已做好了最壞打算,從一開始渢弦就已經考慮與4號本體戰鬥的情況了。當然,只要控制住代行體就行了的話,渢弦倒是樂得輕松,不過如果這是以尼祿為代價的話,渢弦寧願不要這份輕松,雖然他沒有到為尼祿而死地步,不過他早有了讓世界為尼祿而毀滅的地步,尤其是在剛剛戰鬥之後,渢弦對尼祿的感情又有所變化,雖然談不上愛情,可在程度上可是大大加深了。從本質上來講,渢弦的不是壞人也不是好人,他可做不到對剛相處不久的世界那麽溫柔。
“別在意,即使是至愛之人,我也會習慣性的有所保留,這並非信賴與不信賴的問題。”倒是另一邊的渢弦察覺到了尼祿失落的原因,雖然也沒加以安慰,不過卻讓尼祿好受不少。
事實也正如渢弦所說,無關信任,渢弦總會有所保留,就算是意識綁定的心音也無法肯定她所知道的主人是最完整的渢弦,就算是以前還沒有獲得身體的時候也一樣,她只知道渢弦做了什麽,看到的只是所表現的一切,除了封神最後一戰,她都沒見過他展現過全部。不過正是因為渢弦藏了一手,才能在最後時刻拯救尼祿,驅逐‘死囚’的計算式。
“阿拉,現在可不是悠哉悠哉的時候哦,看看現在的情況啊。”雖然這麽說,心音的話語卻是一派輕松。
現在黑圓已經只剩下一圈黑輪了,就整個天幕而言,就像一張黑紙上的白點。中心部位早已變為透明,可無論怎麽凝望都無法看都裡邊的其中的事物。雖然看不到什麽,但其中透露出的陣陣波動都在告訴這個世界,有什麽要來了。
“正如那個混蛋所說,現在已經沒我什麽事了,打仗這種事情就交給他吧。”被心音這麽一提醒,渢弦也想起另一頭的他,索性把一切交給他算了,老子都打了那麽久了,也該讓他松松筋骨了,而且剛剛居然最後時刻才出來幫忙,不就是想看老子出醜嗎。
“不交給我交給誰,你又能幹什麽呢。除了為本人光輝的戰績抹黑,你壓根一無是處,睜大狗眼看清楚吧,接下來的戰鬥本人是如何贏得勝利的!”另一頭的渢弦都是平靜地接了下來,本來就是這麽分工的。
“誰抹黑了!你這個鬼畜男!”
“鬼畜?本人可是純愛黨。就算在做紂王的時候,就算可以名正言順的建**,本人都潔身自好的說。”那邊淡定的聲音再次飄來。
“那是你沒膽,禽獸都不如。還有,你還好意思談純愛,是誰在雲兒身上時用觸手的,而且還特意改變了形態——”說到這裡渢弦戛然而止,到不是意識到自己自爆了什麽糟糕內容,而是“你個魂淡,果然只有殺了你!!!!!”
滿滿的NTR感啊!那些和諧有愛的記憶信息就算可以屏蔽當時一心同體的心音,並且動用最終權限封入最高檔案之中,可那邊也是最終權限啊。
“!”而另一邊的渢弦也被自己這麽一提醒,淡定中也出現一絲波瀾。還沒等這邊出手,一道直徑超過10米粗的粉紅色光線便從天而降,看樣子,另一邊也是同樣的想法。
這邊的渢弦怡然不懼,右手調節黑咆哮模式,不屬於天降粉色光線的黑紫色光柱衝天而起,而正下方的渢弦並不像是在發射,反而更像以一己之軀頂起一根巨柱,畢竟十幾米粗的光柱啊。
……
心音實在想不到平時比較的隨和的渢弦的二重存在會如此爭鋒相對,彼此不爽,心音的二重存在雖說性格有所變化,可還是比較和諧的。
尼祿則看著陷入激烈戰鬥的渢弦有些傻眼,內訌?光柱你來我往之間有將已經完全改變的地形再次粗造成新的地形。還有另一邊的光束到底從哪邊來的?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
現在兩個渢弦都戰得更歡,又哪有空閑為尼祿講解呢。還好心音還剩下一絲節操,雖然沒有具體的講解,但卻將感知屏蔽對尼祿解除,真相呈現到尼祿眼前。
太過於巨大而使得尼祿無法看清它的全貌,不過奇妙的是尼祿發現自己在觀察另一個渢弦所在之地的時候視線視角居然可以改變,明明她自身都動彈不得。這視角的切換隻對那個巨大的要塞有用,看其他物體則是一樣的風景。用意念操縱著視線,尼祿總算大概了解了那個的大致外貌。
整個要塞就幾乎只有色調,便是冰雪的白色,明明有些部位呈現出像水晶、玻璃的透明,可實現就是無法突破那層透明,正如天空上的黑輪之鏡一般。外形就仿佛倒置的小傘,只是骨架子部分是厚實的實物,傘柄部分由粗變細,也沒那麽長,其頂端也有一輪冰色之環。如果去掉中心部分,這座要塞更像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無數冰塊(?)有規則地懸浮環繞在這冰色聖殿周圍,又為這座夢幻的殿堂編織一個美麗的環。
這正是渢弦對付4號的王牌,時空機關0號第二執行殿堂。從愛麗絲菲爾消失之後,渢弦與心音就一直著手於修複這座殿堂,無論是心音的二重存在還是渢弦的二重存在都是為了完成這點而施展的。雖然這比不上時空機關4號本體,不過那也只是4號的全盛時期。渢弦是缺少能源可不是動力方面的,渢弦所要奪取的能源是時空穿越的力量,不會影響其戰鬥。
“靠,那面癱男居然玩真的。”天降的永遠不只是妹子,渢弦入流星墜地,身子成一個“大”字陷入地面之中,好不狼狽。
“切。果然你這個廢物只剩下幸運了。”話語平淡到完全聽不出不爽。
“有本事從那個破罐子裡出來啊,用執行殿算什麽本事,有種單挑啊。”對付4號的冰色聖殿對渢弦當然綽綽有余了。
“你不也有軒軒嗎?別找借口了——”
“!”天空的異動讓雙方停止了鬥嘴。
完全覺醒了嗎?剛好,這邊也熱身完畢了呢。
不趁著剛才發動攻擊,並不是渢弦有什麽君子風范,只是冰色聖殿也未完全修複。當4號完全覺醒時刻冰色聖殿也調整到最佳狀態,這樣的巧合不得不說是命運。
開始吧,現在正是最強最惡最終的決戰之時。
另一邊的渢弦停止了對話,心音也陷入沉默之中,冰色聖殿的如花般綻放,“花瓣”部分張開,環繞的幾層環發出七色光輝,宛如雨後的彩虹桂冠。
“那麽,我的公主陛下,願意跟我一起到世界的盡頭嗎?”
“別叫余公主陛下啊!余可是偉大的皇帝陛下,可不是那種童話的公主哦。”尼祿愉悅地閉上了眼睛,將此刻眼中映出的渢弦銘記在自己心中,然而在睜眼之後,卻換上一副凶相,“還有啊!明知道余動不了,汝這樣向余伸手是想諷刺余嗎?”
“啊,我忘了。”說著還故意抖抖手腳,還一副作勢要跳舞的姿態,使得尼祿怒氣值直線上升。
“哼。”尼祿發出可愛的輕哼,乾脆閉上了眼睛。
溫暖造訪尼祿的手心,並不強壯的手臂帶起嬌小的身軀,“那麽,這次就由我牽起你的手,由我來帶你動起來。僅此一次,你就乖乖成為我的公主吧。”
渢弦左手放於尼祿肩胛骨下,手指收於她的左腋下,右手放於腿彎處,這個動作俗稱公主抱。
“汝、汝……”尼祿覺得自己一定是生病了,感覺什麽都不能思考了,心臟快要跳出自己的嘴了。
巨大的冰色聖殿升入高空,越過那天空中的明鏡之後便不見蹤影,同時仿佛為了迎接黎明,籠罩著方圓千米的星空鍾影也消失無蹤。這之後Saber等人此時才看清古鍾限制的大地以及遮蔽的天空。
大地雖然被蹂躪得不成樣子,可此時總算得以安寧,天空的命運則比較悲劇了,如同那不幸的黑色。破碎的裂紋從黑輪邊緣不斷延伸,蔓延到天邊,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這破碎的天空之下,唯有中心的明鏡如同萬古無波的古井一般寧靜安和。
即使如此,Saber他們也能感受到那片天空唯一的淨土才是此時最凶惡的戰場, 蔓延世界裂紋不過是它的余波罷了。
Archer雖然還在,但他們以及無暇再戰,他們現在唯有仰望這片星空。就連Archer,最古之王此時也沒想要出手,他一如Saber他們關注著他們看不見的戰鬥。
“那麽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哦,可愛的騎士王大人。”那個不著調的聲音好像在耳邊劃過,Saber下意識轉了轉頭部。
就在Saber以為是錯覺的時候,天空總算迎來了不一樣的變化,明鏡緩緩變黑,一如它便淺的過程,最終它終於融於周身的黑暗,這邊的傷痕累累的天空迎來了它的終末。沒有愈合,沒有修複,天空那宛如易碎玻璃的碎片傾瀉而下,讓人擔心那會不會砸損整個大地,不過那樣的情況沒有發生,碎片在緩緩下落過程中消融於空氣中,原本碎片所在的空缺中可見點點星光,天空一這般方式迎來了新生。
“Saber。”Master衛宮切嗣以堅定的目光看向自己的Servant,手背的令咒閃爍著光芒。
“嗯。”Servant也以相同的目光回應著自己的Master。
消失的令咒,高舉的聖劍,這場變質的聖杯戰爭迎來了終點。
※※※※※
“哎呀哎呀,都怪你慢騰騰的,人都跑掉了呢。”一個十一二歲的小蘿莉嘟著嘴不滿的抱怨。
“一切都是時臣的錯,不關我的事。”旁邊,另一個差不多大的小蘿莉,面無表情。
“時臣是誰?”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