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符「染墨合韻」” 閉合的折扇中滲出墨色,與「畫中水墨」不同,這次墨色並不是那種若隱若現的虛幻,而是化為了實質。墨色一瞬間便將折扇覆蓋,並且沿著扇子的方向不斷延伸,最終墨色的長槍出現在了霸天的手中。幾乎同樣的動作,霸天將長槍投向了蕾米莉亞。
墨色潛入了黑夜之中,讓人一下子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這並不是霸天的依仗,他從未想過用靠這樣的小把戲勝利,在這吸血鬼在夜晚的視力又怎麽可能區分不出墨色與暗夜呢?所以毫無疑問地,這是正面對決而非偷襲。
紅與墨在兩者中心相交,相對的槍尖迸裂出金色火花,漸漸地,火花慢慢轉變為耀眼的雷光向四中傾斜。終於,施加在雙槍上的必中意志消磨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純粹力量的交鋒,而這丫的交鋒有在一瞬間結束,岡格尼爾一瞬間破碎,墨色褪去的折扇也在反作用力下旋轉著用回到自己主人手中。
蕾米莉亞的臉上出現幾分怒意,剛剛的交鋒她可是清楚得感受到了,對方凝聚的長槍正是仿造了自己的岡格尼爾,就連必中的法則亦被竊取。
“不得不說,你模仿的很成功。可是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贏了,假貨是贏不了真品的。”剛才的針鋒相對看似勢均力敵,不過到達他們這中程度的人物自然可以看出,霸天落入了下乘,他的長槍花費了更多的力量才與蕾米莉亞的神槍相互持平。
“雖然的確是這樣,不過我更希望你將其稱呼為山寨呢。”霸天自然知道他使出這一招會惹人不快,他也不是沒有其他招數可以抵擋,只是他還未將它們製成符卡,也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霸天再次將折扇包裹著變為長槍,不過這一次長槍的形態有所改變,相比岡格尼爾中二味十足的造型,現在霸天手上的墨色長槍則是顯得樸素得多。
“這樣的討好可是一點誠意也沒有哦。”蕾米莉亞繡眉一皺,雖說長槍的造型變化了,不過她看得出霸天手裡的長槍依舊是“岡格尼爾”。
“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討好你的意思,雖說複製你長槍的能力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說到底,這份模仿也是我的能力,我並不會為此而愧疚。”霸天這麽做不過是將長槍變為更為適合自己戰鬥的形態罷了。
剛剛的對決不過是因為他第一次接觸到岡格尼爾,必須以完全模仿的形式才能完成。不過經歷了一次,他便可以在那種基礎上進行適合自己的改造了,不拘泥於形,霸天想要的只是神槍的必中之意罷了,以墨色染盡,描其骨,繪其髓,合其意,展其韻。
“我現在真的有點想殺了你了。”紅色的光槍也隨著形成,比上一次,它更為侵襲一般,越來越接近真正的被她收藏起來的神槍,岡格尼爾。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你還真敢說。”手持神槍,蕾米莉亞冷笑著衝向了霸天,不再只是投射,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展現神槍的鋒芒。
“真是糟糕呢,我可以一點也不會槍術呢。”舞了幾個槍花,霸天並不怎麽滿意地歎了口氣,除去投技,他無法在其他時刻展現必中的能力。不過面對高速襲來的蕾米莉亞,他也只有持槍而上。
“不是耍得挺好的嗎?”仰望著已經變為近戰的兩人,八雲紫如此說道。即使是說著不會槍術的霸天還是有著五百多年時間積累的蕾米莉亞,兩者的槍術都可以說是是出神入化,放在外界必定是一代宗師人物,
“你們怎麽看?” “嗯,耍得不錯。”看到八雲紫轉過頭來,阿媽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回答完畢後又繼續品茶。
“人家想聽的可不是這樣的評論呢。算了,小哥,你認為哪一方會勝利?”八雲紫又將目標轉向了渢弦。
“霸天吧。”渢弦簡單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為什麽不是那個幼女吸血鬼呢,看樣子他們現在可誰都不落下風呢。”
“你會看不出來?”渢弦懷疑地看了八雲紫一眼,這個女人雖說不是武鬥派,可是看待事物的眼光絕對不會比自己差,她絕對在裝傻,只是想捉弄人或者找人拌嘴罷了。
霸天沒有說謊,他一點都不懂槍術,他現在能有這樣的表現是因為他一理通百理,在其他方面兵器到達了極為恐怖的程度,所以才能與蕾米莉亞鬥個不分勝負,也就是說當其真正展露他兵器的形態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戰鬥。他現在這麽做大概也是為了誤導蕾米莉亞吧,畢竟他只有三張符卡,必須要保證絕對的勝利。蕾米莉亞選錯了方式了,現在這樣估計等一會兒會輸得很鬱悶呢。
“咦,人家真的不知道啦。”說著兩隻大眼睛一閃一閃地盯著渢弦,“告訴人家嘛,渢弦哥哥。”
渢弦頓時一股惡寒襲來,全身汗毛豎起,被八雲紫叫哥哥真是比任何刑法都來得殘酷啊。
“好啦好啦,我可擔不起妖怪賢者大人的哥哥。”渢弦誇張地退後了幾步。
“那個弦弟弟怎麽樣?”
“不怎麽樣?”就算是弟弟也夠恐怖了,“你可以不要這樣嗎,說真的,我受不了,所以拜托你了。”
“咦!怎麽這樣!”八雲紫不滿地鼓起臉頰。
“好啦,紫,你就放過我們吧。”阿媽也有點受不了插嘴道,看到能毫不顧忌自己年長者威嚴惡意賣萌,她都不知該怎麽反應。
“什麽啊,怎麽連……”八雲紫說道一半就突然閉上了嘴,她能感受到渢弦突然來了精神,不用說,他這是為了聽清楚阿媽的真名。如果他能不表現得這麽露骨,八雲紫或許會順嘴說了出來,可是現在,八雲紫硬生生地將話憋在了嘴裡,不過看到渢弦吃癟的表情就一陣舒爽。
“你……”靠,不就是個名字嗎,至於藏掖到現在嗎?
“奏者,汝這個樣子是絕對不會讓人將名字告訴你的。”尼祿道出了真實,正是因為渢弦一副非常在意的樣子才使得阿媽她們至今都不說出自己的名字,如果是在外界還好,可在這個非常識的幻想鄉中,別人絕對會懷疑你拿名字去搞詛咒還是什麽的。這裡的人倒是知道渢弦不會做什麽壞事,可卻默契地不告訴他阿媽的名字。
“有這麽明顯嗎?”渢弦哭喪著臉問道。
“嗯”少女、幼女、大媽一起點頭承認。
居然還承認了!
“哼”
渢弦乾脆賭氣地不與她們說話,將悲憤化為食欲,大把大把地往自己嘴裡塞著薯片。其她人看著他小孩子一樣的表現不禁笑了出來。
“!”宛如吃得太多突然噎住了一般,渢弦露出驚駭的表情。本來眾人以為那不過是渢弦又在耍什麽活寶,不過馬上八雲紫臉上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其他幾人還未有八雲紫那麽強大的感知能力,本來渢弦並不會比八雲紫早知道,可事件發生卻是在冰霞殿附近,這樣他的感知倒比八雲紫快了一步。
其他三人還一頭霧水,可還不等她們文個明白,她們就已進入隙間之中,然後轉眼間又來到了新的環境之中,竟然把霸天與蕾米莉亞的戰鬥拋之腦後。
略顯稀薄的空氣,毫無實感的腳下,微微降溫的流風,以及熟悉的居所。
“這裡是……冰霞殿?”尼祿看著眼前的冰色宮殿有些不解地說道,她手裡還拎著一開始還為反映過來差點就要掉下去的蘿莉櫻。
接著她又本能地另外三人望去,之間八雲紫、阿媽以及自己的奏者都一臉嚴峻地盯著同一樣事物,順著他們的方向,只見與冰霞殿差不多的龐然大物懸浮在空中,正是將她們困住那麽多年的偽幻想鄉。
如果這樣並不值得八雲紫她們驚奇,偽幻想鄉本來就懸浮在冰霞的旁邊, 尼祿仔細看了看。這樣他才發現異常之處。頭上戴著一頂巫師帽,穿著黑白女仆裝,裙擺間露出讓人掃興的燈籠褲,與自己一樣金發的少女正一臉焦慮地向著偽幻想鄉中衝去,老實說那樣的表情並不是少女,她更適合露出朝氣眼光略帶傻氣地笑容才對。
說是衝過去,但金發少女與偽幻想鄉之間的距離卻並未改變,如同魔女一般坐在掃把上,掃把尾部還噴射著絢麗的尾光,尼祿也能感覺她是在運動的,可是就是不見兩者的距離縮減。
這讓尼祿不禁想到了月世界裡愛麗絲菲爾,不,四號的無盡長廊和自己奏者的天涯劍,咫尺亦為天涯。
好似看不過去,渢弦總算出手了,透明長劍出現在手中,渢弦衝入兩者空隙之中揮劍,另一隻手隔空劈出一掌,一劍似乎斬斷某種聯系,一掌又將少女推出幾十米外。偽幻想鄉的法則崩壞,表現最明顯的就是時間、空間,要不,渢弦她們也不會在其中被困一天,外界就過了那麽多年。
困住少女的力量不只是時間,也有著空間力量,不過就像咲夜一樣,操縱時間的同時也能操縱空間,時間是不能和空間分開考慮的,渢弦亦可以用時之鍵斬斷時間與空間的雙重異變。
只是少女依舊還是不死心,還想往偽幻想鄉中衝去,只是這時候,一隻纖細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身上,本來她不會放棄了,不過當她看到那隻手掌的主人之後,她就停止了行動。
“靈夢!靈夢她……”就好像快要哭出來的小孩子一般,少女大聲地向家長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