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Master當然要學會隱藏自己,不過這不表示他們能脫離生活,雁夜也需要有上街的時候。 “喲,好久不見啊,雁夜。”
看到突然打招呼的少年,間桐雁夜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發覺到自己的動作,雁夜苦笑著回應少年:“雖說沒過很久,不過給人的時間倒是挺漫長的,說好久不見也不為過,那麽弦先生這次來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還真是傷心啊,雁夜居然如此的討厭我,嗚……”說著李渢弦還做出泫然欲泣的樣子,還別說,配上他那清秀絕倫的外表還真會讓人產生犯罪感,如果忽視他是男人的話。
這家夥不會是專門過來耍人的吧。呃,不過如果是他的話,還真有這個可能。
想到李渢弦那別扭的個性,雁夜的頭開始痛起來了,雖然不想回答,但雁夜不得不回答李渢弦的話:“我不是討厭弦先生,實際上我很感激弦先生。”
對於一個男人說不討厭他總覺得很奇怪,最悲劇的還是李渢弦雖然長得清秀,但卻絕不會被認為是女人,說明白點就一個純情小受樣,偽娘反而會好一點,至少那樣那邊的兩位中年大嬸不會用怪異的目光看向這裡。
“別在意,你又不認識她們,她們也不認識你,為什麽要那麽在意這些在人生中連一閃都沒發生就消逝的人的眼光呢?”原本快要滴出水的眼眶已變為月牙兒,李渢弦嘴角扯出相反方向的弧度。
雁夜不得不感歎李渢弦變臉速度之快,大概又是突然沒興致了吧。
“就像你以前穿女裝上……”本來雁夜還覺得挺有道理的時候,李渢弦就挖開他的黑歷史了,那可是他永遠的痛,其罪魁禍首就是眼前的少年,本來應該做好誓死不從的決心,不過最後稀裡糊塗就答應穿上了。其實雁夜不知道那時自己被催眠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李渢弦當時覺得太惡心,而把拍下了的照片給刪了。沒等李渢弦說完黑歷史,雁夜就上去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好了,弦先生到底想要幹什麽?”李渢弦調侃一陣後,雁夜也身心俱疲了,有氣無力問走在前面的李渢弦。
“乖乖跟上就是了,反正是好東西。”說完還加上神秘一笑。
就這樣間桐雁夜無言地跟著李渢弦來到一片小樹林,在其中繞了幾次,看似是胡亂地來回轉圈,在其中的雁夜卻已經踏上不一樣的道路了,應該是某種陣法。
“到了。”
簡短的話語打算了雁夜的思路,雁夜看見李渢弦胸口探出一段觸手,觸手沒入前方的虛空之中,原本空蕩的地面開始出現輪廓,視覺屏障開始解除,矗立在中心的龐然大物展露出它原本的摸樣。
“這是!”被驚呆了的雁夜也只能說出兩個字。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毫無征兆的惡寒突然傳遍了雁夜的全身,打斷了雁夜的驚歎。
“呃……!”
充滿在周圍空氣之中的魔力產生了異常的混亂,使與其同調的偽魔術回路也陷入了異常。
站在雁夜身邊的李渢弦倒是一派輕松的望著天邊。
※※※※※
銀白色的車體飛馳過細長的彎道,深山小村的舊街道路面狹窄,而且路況複雜,但Servant的騎乘技能完全顛覆了常理,其速度已經突破了物理法則的束縛。Saber駕駛著梅塞德斯,僅用幾分鍾就從切嗣準備的據點趕到了異常魔力的發生源未遠川。
飛馳進入沿河大道時,
Saber華麗地左急轉後停住梅塞德斯,不待鷗翼車門完全打開就跳出車外,往堤岸方向飛奔而去。足以使常人失去視野的濃霧,根本不能對Servant的視線造成什麽影響。 終於,仇敵在視線的正前方出現了,他在兩百米寬的河面正中心悠然自得地站著。從副駕駛位置上下來,站到堤壩上的愛麗斯菲爾也用以魔力強化的實力注視著霧中的人影,焦急地緊鎖眉頭。
“果然和預想中一樣,是Caster啊。”
Saber點點頭,警惕地觀察著敵對Servant的舉動。依然沒有Master伴隨的Caster,站在沒有小島的河心,就像立於水面之上一樣。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腳下的水面,聚集了大量恐怖的異形之影。前不久,在森利中交戰過的魔怪群,如今聚集在Caster的腳下形成了淺灘。
“歡迎你,聖女。再次見到你是我無上的榮幸。”Caster依舊殷勤地鞠了一躬,Saber的瞳孔中燃燒起怒火。
“不知悔改的家夥……你這邪魔!今晚又準備玩什麽花樣?”
“很抱歉,貞德。今晚宴會的主賓可不是你。”Caster帶著滿臉邪惡的笑容,無比瘋狂地回答道,“——不過,您肯賞光入席的話,我會感到無比喜悅。吉爾.德.雷不才,準備了死亡與墮落的宴席,請您盡情享受吧!”
Caster放聲大笑著。在他的腳下,幽暗的水面也開始騷動起來。聚集在召喚師腳下的無數魔怪,一齊射出無數的觸手——將身穿鬥蓬站在他們頭上的Caster吞沒。
“如今我將再次高舉救世主的旗幟!被舍棄者聚集到我身邊來!被蔑視者聚集到我身邊來!我將統帥你們!領導你們!吾等受欺凌者的怨恨,即將傳達給‘神’!天上的主啊!吾將洗刷罪孽讚美您!”
翻起泡沫的水面膨脹起來,將被觸手吞沒的Caster推起。曾經作為他立足點的魔怪群數量劇增。從河底的深度估算,數量恐怖得難以想象。
“Caster……被吸收了?!”
在少女戰栗震驚的眼神中,無數令人作嘔的魔怪群泛著寒人的青光迅粘合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個無比巨大仿島嶼一般,君臨於世界上一切海域的、噩夢般的身影,正是無愧於“海魔”這種稱謂的水生巨獸。
“喂,騎士王,夜色真不錯啊……雖然像這樣說,不過看來並不是寒暄的時候啊。”聽到熟悉的聲音,Saber回過頭。手握韁繩,正準備把閃閃發光的神威戰車降落到兩人所在的公園廣場的大漢Servant,向先來的人極不恭敬地笑了笑。
“征服王……你這家夥還是不知好歹,你只是為了開玩笑才來的嗎?”
看到Saber全然不放松警惕地擺出進攻架勢,Rider擺了擺手。
“別這樣。今晚暫且休戰。放著那樣一個大家夥不管的話,我可無法安心與你交手。剛才我就呼喚過了,Lancer已經做出回應。應該馬上就會趕過來。”
“……其它Servant呢?”
“Assassin已經被朕乾掉了。Berserker不予討論。Archer,說了也沒用,以那種家夥的性格可不會輕易答應。至於第八人,朕完全看不懂他們,不過還是別對第八人抱有希望的好,做好最壞的打算。話說那個紅色的小姑娘也是Saber嗎?”
Saber點點頭,神情莊重地把手放於胸甲前,“誰知道呢。那麽,征服王,雖然是暫時的結盟,但還是一起宣誓吧。”
“呵呵……戰鬥的時候頭腦還蠻清醒的嘛……嗯?怎麽,Master有什麽異議嗎?”
現在無論如何也必須阻止Caster的瘋狂行為。如果宣誓能夠被遵守,那麽聯合起來就是最正確的選擇,“我不介意。我——艾因茲貝倫承諾休戰!Rider的Master,你意下如何?”
聽到愛麗斯菲爾的呼喚,韋伯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艾因茲貝倫,你們有什麽策略嗎?剛才Rider那裡聽說了,和Caster進行戰鬥,你們不是頭一回吧?”
“——不管怎麽說,只能速戰速決。那個怪物雖然現在還靠Caster的魔力供給才能在現界維持,如果它開始獨自覓食而自給自足的話,就無法應付了。在這之前必須阻滯Caster。”
Saber理解地點點頭,“那家夥的,那本魔道書。”
自律式召喚魔力爐,“螺湮城教本”——這個超越常規的寶具,現在已經與Caster一起成為了海魔的心臟。
“原來如此。必須在他上岸覓食之前解決他。可是——”Rider面有愁色地看著那個墨綠色的龐然大物,“Caster在那堆肉的中心,該怎麽辦?”
“把他揪出來,只能這樣。”
從Rider的身後傳來了回答的聲音。比戰車稍晚了一些,Lancer也加入了。
“如果能夠將那家夥的寶具剝離出來,我就可以用‘破魔的紅薔薇’一舉破壞術式……當然,那家夥也不會輕易中兩次相同的招式。”
“Lancer,你能瞄準Caster的寶具,從岸上把槍投射出去嗎?”
聽到Saber的問話,Lancer不屑地笑了笑,“這種程度的事情,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不要小看了槍之英靈。”
“好的,那麽,我和Rider做前鋒。沒問題吧?征服王。”
“沒問題。朕的戰車不需要道路,Saber,你打算怎麽對付河中之敵?”
聽到Rider這麽一問,Saber笑了笑,“我受到湖中女神的庇佑,無論什麽樣的水都無法阻止我的前進。”
“哦,這個真是罕見的家夥啊……朕更加希望把你收入麾下了。”
以往聽到Rider的玩笑總是氣得柳眉倒豎的Saber,這次卻只是眼神嚴厲地對他一瞥。
“你的胡說八道我會記住的。現在最要緊的是使Caster從那怪物中暴露出來。”
“哈哈,說得沒錯!那麽第一擊由我開路!”
Rider大聲笑著, 鞭策拉戰車的公牛,帶著高亢的雷聲衝向天際。不理會尚未作好心理準備而發出慘叫的韋伯,征服王疾馳的寶具就向著巨大的海魔衝去。
“Saber!祝你好運。”
騎士王向愛麗斯菲爾點點頭,從岸邊縱身跳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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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此時站在高樓上,遙望著英靈們在水面上展開的戰鬥。
“不去參戰真的好嗎,奏者。”
對那種醜惡的東西,尼祿光是看著也會感覺弄髒了衣服。不過她也並不想看到海魔上岸。
“無妨,那隻大觸手Saber會解決的,聖劍將在今天綻放出光芒。”
“哦——汝是說騎士王的劍嗎?”尼祿以感興趣的眼神看著李渢弦,“不過余更期待奏者汝的劍哦。”
李渢弦並沒有回應尼祿的期待,而是無言地望向另一個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尼祿也疑惑地轉向相同的方向,想看看李渢弦到底在搞什麽。黑影自眼前飛速掠過,一龐然大物從他們上方飛過。
“這是?”超高速的身影並沒有阻礙尼祿看清它的真實,正是因為看清了,所以尼祿才會如此驚訝,再結合李渢弦剛才的態度,一定與李渢弦有關,尼祿再次把目光投向身邊的少年。
“送給盟友的禮物哦。”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子,李渢弦露出天真無邪卻有讓人頭痛無比的笑容,“Lancelot.Albion”
“聖劍還是等待最後時刻吧,在這之前讓我們觀賞金閃閃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