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劫雷的加持,渢弦也逐漸能做出一些反擊,只是基本上被打上十次才能回擊一次,悲催依舊。不過這種時候回想以下剛剛無限被虐的情況,渢弦又找回了一些平衡,只是接下來讓他鬱悶的是就是他的回擊完全打不中阿媽,並且還不是由於兩人實力的原因。 阿媽的速度渢弦依舊不及,可是憑借著接近“絕對”之“技”卻是完全可以彌補的,就算他自己身體無法觸及,他也可以精妙地利用周遭的水汽、溫度、空氣、空間、等進行攻擊,可每次當他就要得手的時候,總會發生一些意外,比如原本掌控的劫雷微微顫動,遠方一陣風吹來,卻在戰場上刮起了蝴蝶效應。
在道痕模式之時,渢弦的認知已經超越了人的層次,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無法擊中是因為某種很扯淡的東西,對,就是幸運,不是自己的幸運不夠,而是對方的幸運太過於作弊。而渢弦的道痕是武道痕而非天道痕,就他現在的境界還無法以此來修改那份強運。當然武道痕的幫助一樣是巨大的,他也不會因此而抱怨,他能這麽快掌控劫雷很大程度上就是利用道痕模式模仿然後改造了阿媽的夢想天生,他現在如此被動也不是劫雷不夠強,只是劫雷並不是他的個人本質。
知曉了現狀的渢弦放棄了進攻轉為全力防禦,至少防禦時候還能利用對方的力量反震對方,這也算是另一種攻擊了。
只是當渢弦決定這麽做的時候,阿媽卻停止了攻擊,即使這樣的停頓充其量不夠一秒,神速留下的殘影都未消失,不過對兩人而言那已經有相當一段跨度了。鬱悶,兩人都非常的鬱悶,渢弦是被強運折磨,現在又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對,渢弦是防禦,嘛,意思大概都是我都準備好了,你卻萎了,阿媽的鬱悶則更不用說了,幾乎完全就是被自己的力量震傷,只是她的鬱悶卻被更濃鬱的恨意所掩蓋。
下一擊就是結束了嗎?糟糕了呢,比想象中的要快,不想想辦法的話,那麽一切就白費了。
渢弦有看了一眼從進入夢想天生狀態下第一次擺出架勢的阿媽,本想要苦笑地搖搖頭卻又立即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可根本沒有余裕去做這些動作,現在將視線從阿媽身上移開可是自殺呢。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接住下一招吧,我可一點也不想死啊。至少這層劫雷絕對會被打散呢,真是浪費呢,好不容易才完成的呢,只是現在也不是舍不得的時候啊。
雖然已經猜到阿媽這一招很強,但真實面對的時候還是出乎了渢弦的意料,什麽都無法捕捉到,連那麽曖昧的黑影也觀測不到。
阿媽沒有超越光,只是超越了渢弦的神經信號傳播速度,如果渢弦傻傻地等待對方出手後再行動,那麽他將在未意識到自己死亡之前死亡,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沒有意義,再也無法彌補,再也無法傳遞。唯一的辦法也就是在阿媽出手前出手,即在一種意料之外,卻在另一種意料之中,渢弦的準備在阿媽開始攻擊的時候就到達尾聲。
震為雷;乾為天。乾剛震動。天鳴雷,雲雷滾,聲勢宏大,陽氣盛壯,萬物生長。
天道與武道,道與道之間並不是單純的相交與不相交的關系,也不能以強與弱、上與下來衡量,武道並不是無法影響幸運,只是渢弦無法實現罷了。現在,光憑自身的力量無法抵擋,所以他現在也只能借助世界,亦或說天地的力量,這樣的方法以卦象呈現。然劫雷本就沾染著天道屬性,也只有這樣才能完全展現、實現其價值。
“雷天大壯!”
在攻擊相抵的一瞬間,渢弦才能模糊地看到遍布周身的黑色身影,不對,黑色已經褪去,只是大腦還來不及適應回歸的紅白。
前邊的巨響、震動完全變為笑話,非要描述的話,那就是力量,整個幻想鄉都能感受的天空之中傳來的力量,讓人如同天神一般畏懼、提起一絲反抗情緒的強大力量,許多還沒有信仰的人與妖怪第一次有了名為神的概念,不是那樣以信仰為力量源泉猶如寄生蟲一般軟弱的神,而是掌握一切、操縱一切的絕對存在。
沒有新意的攻擊呢,還是老樣子啊,虧我還期待著有什麽新的招數呢。
這樣想也不過是對現狀的苦中作樂,他現在狀況可一點不如他的想法表現出來那般悠閑,雖然是同樣的招數,這一次造成的光景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只是因為速度而產生的殘影並不同那些身法產生的光學影像可以殘留那麽久,消失亦不過一瞬間,只是天空卻依舊不能平靜,從四面八方向中間擴散而去的透明漣漪,漣漪還未到達就被中心爆發的波濤所掩埋,整個空間更像是被強力攪亂的湖面,那般扭曲,那般動蕩,除去波濤,還有更顯銳利的裂紋亦在不斷蔓延、分裂、交織,所以又在一瞬間,“湖面”有被切割為一塊一塊的,原本的柔弱被替換為脆弱,整個世界顯得如此殘破。
看著這瑰麗而危險的“余波”,渢弦突然冒出不公平的想法,完完全全被這些副產品給搶了風頭呢。真正的交手只是拳與身、拳與拳的相撞,不花哨,不華麗,只是其中的恐怖卻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世界,你又慢了一拍嗎?不過現在我應該感謝你慢了一步呢,我現在的小身板現在可受不了這樣“銳利”的空間呢。
慢的感覺是相對的,對世界而言,純粹是這兩個人太快了而已,再被交手的衝擊波及之前,兩人就被彼此的力量送入安全的地方。
此時渢弦早已不在兩人交手的中心,而是被斜向下如流星般墜落,不只是劫雷,連道痕模式也一並被打散,全身骨折,經脈俱斷,大概可以很貼切地形容渢弦現在的狀態。
總算是活了下來,一開始還真沒想到會有生命危險呢。只是現在解析完畢也晚了啊,白費了呢,最終還是沒趕上。
不知不覺又鬱悶起來的渢弦乾脆閉上了眼睛,只是他閉上之後他才發現自己甚至就這麽享受流風觸感的條件都沒有,能脫離余波,渢弦本身就處於一個可怕的速度下,今天的風可是“略顯”鋒利與炎熱的哦。
無法排解心中苦悶的渢弦又煩躁地睜開了眼睛,再次進入眼簾的天空卻出現了他不可置信的影像,隨著這身傷痛一齊深深刻入自己記憶裡的黑色逐漸向自己神速逼近。
這樣嗎?難怪比想象中的要短呢,不過也真虧現在的你能做到呢。
一瞬間的驚訝之後,渢弦就分析出了事情的大概,阿媽的夢想天生本來還有點時間,剛剛的全力一擊可以說完全就是為了麻痹自己,畢竟那樣的交鋒之後雙方能動彈就已經不錯了,卻沒不料阿媽利用外邊那一層黑暗強製帶動身體行動吧。雖然現在這樣讓阿媽破壞力大減,只是用來對付毫無力量,全身也無法動彈的渢弦已經足夠了。
小看了恨,不,小看了愛的力量嗎?真是浪漫呢,那時候我也能……
忍受著刺痛,渢弦還是努力動了動頭部,大概是想要甩掉心中的追憶吧,現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柳暗花明又一村,這樣的展開我可不討厭呢。
近了!近了!
發誓必殺的男人在視野裡不斷放大,身體的疼痛煎熬著僅存的搖曳意識,宛如風中殘燭,隨時熄滅都不奇怪。只是她還不能睡,只要再一次揮出拳頭,那個男人就會如願地被貫穿。
!?
為什麽褪去?為什麽消失?現在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從最前端的拳頭開始,被黑暗染盡的如同退落的潮水般消失,同樣被鮮血染紅的肌膚與衣物奪回自己的陣地,再也不是那個強悍的黑暗怪物,現在的她只是個傷痕累累的女生。
希望又一次消失,同時也帶走了她嚴重透支的意識,非常諷刺地,最後感受的是那個男人,看不清,聽不清,卻真實感受到的,感謝?
什麽啊,我到底為什麽要說那樣的話啊。
明明光動嘴就引來劇痛,明明那聲音也會被風聲掩蓋,明明對方壓根不想聽自己說話,渢弦卻依舊在剛才向著阿媽述說著什麽,表達著什麽。
不管怎麽,黑暗剝奪成功。
黑暗不是惡,惡也不是黑暗,可雖然不能將兩者畫上等號,但約等於也是能做到的,兩者有著極高的親和度,人們下意識地將它們等同在一起不是沒有道理的。就好比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中,人們更容易產生恐懼等負面心理, 此世之惡不一樣是黑色的嗎?
渢弦想要的就是以惡來牽引出黑暗,不過這雖然說得容易,但這過程可一點也不簡單。首先渢弦必須盡可能地引發阿媽心裡真正的惡,如果說露米婭所需的黑暗是魚的話,那麽此世之惡就是魚竿,而阿媽自身的惡就是魚餌,也只有能將心之黑暗呈現的阿媽才有可能性。同時還不能讓此世之惡汙染了黑暗,所以這個過程需要八雲紫,以她的境界之力來保持黑暗的純粹。只是這樣依舊不夠,所以需要渢弦在整個過程中不斷解析調試著,就像有些食物不能生吃,所得到黑暗也不一定是露米婭可以吃的,或許采集過來之後的黑暗也會發生異變……總之要考慮的東西太多,而且都停留在可能的程度而已。
好像不妙啊。
雖然那麽艱巨的黑暗剝離都完成了,可現在的狀況可一點也不讓人安心啊,這樣的速度,這樣的高度,以及兩個動彈不得的人。
還真有二次元風格啊,化為流星什麽的,不過就這麽摔死可就成神作了。可惜,我不是神作黨。
“自原初見證傳說,於終焉眺望未來,吾祈求永恆之醉戀,祝福此願上達天聽。無界之越界者。”機械般的男聲與女聲重合,深沉悠遠卻無法傳遞。
伴隨著似有若無的齒輪轉動、咬合聲,分不清是銀色還是黑色的金屬手臂從虛空中伸出,精準地接住了兩人,仿佛無視物理慣性,兩人從高速突然轉為靜止卻沒受到應有的衝擊,只是輕柔地落於其中。機械手指閉合,將兩人籠罩其中,又慢慢沒入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