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又晚了一步嗎?”綁著一束馬尾的少女不甘地說道,她年紀大約十四、五歲,左眼下方有一顆哭痣,看起來相當聰明伶俐的容貌中,還殘留著幾分孩子氣,與少女不符合的是她那包覆在那嬌小身軀之外的機械鎧甲。 不過她立即便將自己的情緒完全灌注到在場的另一名少女身上,以純粹而冰冷的殺意。
另一名少女看上去要成熟許多,皮膚如同珍珠般白晢光滑,影子般的漆黑長發系成一長一短的雙馬尾,身著一件黑紅相間的洋裝,將她的身材和氣質都襯了出來,而最讓人難忘的是她異色的雙瞳。
“又來殺我了嗎?”成熟一些的少女歪著頭問道,雖然對方的殺氣讓自己皮膚表面的寒毛都豎起,可她依舊不改自己愉悅的笑容。
“這是當然,雖然知道你過一段時間就會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來,不過只要你出現,我就會將你殺死,不斷地殺死,直到將你滅絕,夢魘(Nightmare)!”嬌小少女絲毫不留情面地說道,銳利的目光似要將成熟少女切割。
“明明是白費力氣的說。”成熟少女略帶遺憾地說道。
“多說無用,毀!”說道一半,嬌小少女突然停住了,有什麽,要來了!
下一瞬間,原本包裹著這裡的特殊結界,破碎了!暴虐的衝擊肆意地向周圍擴散,漆黑的,猶如雷霆一般的裂紋在空間與空間的激流中孕育。
“什麽!”漆黑的裂紋劃過成熟少女的腰間,裂紋絲毫沒有組織地將其分為兩半。
好在這樣的災難並不持久,只是爆炸性地發生。只不過當一切回歸於平靜,才發現原本那片蔥鬱的小樹林早已消失,猶如隕石墜落般的光景。
“發生了什麽?”成熟少女一臉迷惘地問道,沒有向誰提問,只是單純將自己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本應被腰斬的少女身上並沒有任何傷口,不過如果能看清剛剛毀滅的衝擊中的情況的話,那麽就可以發現,被真實切割的另外幾名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然後從她腳下蔓延而出的黑影又將被切裂的屍骸吞入其中,整個過程中,她不斷的後退,現在處於巨大坑洞的邊緣位置。
“那感覺,並不是空間震。”因為自身便是源頭之一,她十分清楚地兩者的區別,“難道是Hime?還是說Angel?……”
成熟少女將目光投向逐漸清晰起來的中心位置,不僅是因為想知道,還是因為,有什麽在吸引著她。
“啊痛、痛痛,依姬那個魂淡,居然隱藏實力,硬生生擠進通道。”一名清秀帥氣的男生從煙塵中出現,眼角因為吃痛,眼角不自覺地滲出淚珠,不過聽他元氣的聲音,似乎並沒有受到什麽巨大的傷害。
隨著疼痛的快速消失,男生總算注意到了異常,似乎,好似,好像他的屁股底下還坐了一個人。
“艾瑪,壓死個人!”男生誇張地跳了起來,驚恐地看著自己造下的罪孽,不過在下一秒,他就不知從哪裡找出一把鏟子,嗯,埋了吧,應該沒有人知道。
“我還沒死!”飽含著怒氣,光劍將鏟子一分為二,嬌小的少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你,是什麽人?”
男生沒有立即回答少女的提問,而是仔細地端詳了少女一陣,又不知所謂“嗯~嗯”地點頭,似乎確認了什麽,然後他才慢慢地說道:“我是崇宮真那……的親哥哥……五河士道……不認識的人哦。”
簡單的一句話,被他停停頓頓分成了好幾段,
每停一次,少女,崇宮真那的臉色就變一次。 DATE·A·LIVE的世界?不,我的確是到達了聯合世界,還有六種不同的體系存在,不過只有六種,應該不是霸天所說的未知之末,似乎都是偏向科幻風格的世界,被統合在一起的某一塊殘片嗎。
“你這……”還未說完,真那便又一次地倒下去,異質的時空之力可不是那麽容易承受的。
“怎麽了,這位小姐,你怎麽突然倒下了?”男生,李渢弦裝模作樣地驚呼道,想將自己的責任撇清,“別擔心,我這就打電話給醫院,電話亭,電話亭……”
渢弦原地踏步地轉來轉去搜尋著電話亭,似乎想要將真那氣死,似乎還真有這樣的效果,面對這樣的那裡,真那幾欲吐血,不,已經吐血了。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扭曲、狂氣的笑聲突然響起,對某些人,那是讓人欲罷不能的絕妙音樂呢。
巨坑邊緣的少女,時崎狂三,瘋狂地放聲大笑著。她自然不是被上演劣質喜劇的渢弦他們逗笑,而是因為她看到了。
時間!
超越了原本參數意義之上的時間,逾越了起始與終末的時間!
時崎狂三觸及到了李渢弦的本質——時之鍵!
“啊~看樣子還得再撥打一個醫院的電話呢。”渢弦苦惱地扶著自己的額頭。
真那則是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抬起頭,緊盯著陷入瘋狂的精靈。
喀!喀!
猶如在跳舞般地用雙腳踏向地面,狂三大聲呼喚道:“來吧、來吧,過來吧——刻刻帝!”
從狂三背後的影子中,緩緩出現一個巨大的時鍾。
高度是狂三身高的好幾倍,一個巨大的懷表。然後,位於中央的每根指針都被設計成擁有細致裝飾的舊式步槍與手槍。
天使,擁有實體的奇跡,由精靈所持有,唯一具有絕對力量的武器。
雖然這個世界還有著其他被稱為天使的存在,不過似乎本身就不對頭,雙方完全沒有為此改變稱呼的打算。
而渢弦對於狂三的天使的評價則是:“好時髦!”
想想自己的時之鍵,雖然看起來如同一把漂亮夢幻的長劍,可是在氣勢上差了刻刻帝不止一截。
不,要放棄還太早,只要我的個人本質進化成個人源理,那麽時之鍵也一定可以變得很時髦的!
狂三綻放出微笑,然後從巨大表盤上取下相當於短針和長針的手槍和步槍握在手裡。期間,渢弦考慮著是不是直接偷襲,不過最終覺得太不符合氣氛了,決定放棄。
“她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她的同夥嗎?”真那艱難的問道。
“現在這個樣子,你看我像是她的同夥嗎?”渢弦無辜地聳了聳肩。
“刻刻帝——一之彈(Alef)!”
狂三詠唱出這句話之後,看似影子般的東西緩緩地從刻劃在時鍾上的數字「Ⅰ」中滲了出來,然後在一瞬間被吸進狂三所握住的手槍槍口中。
接下來,狂三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下顎,扣下扳機。
嗯,跟渢弦那時之鍵抹自己脖子很像。
瞬間,狂三的身影消失在了原來的位置,同時,真那的身邊傳來了破風之聲。
真那完全沒有發現狂三來到自己身邊,露出一臉驚愕的樣子,可是狂三的表情,實際也與真那差不多,她甚至忘了收回踢出的美腿。由於狂三,真那才意識到,她身邊那個可惡的男人也消失了。
“呵呵,真不愧是擁有偉大之‘時’的人啊!這種程度的時間加速,完全沒有意義呢。”想到自己從對方身上看到的東西,狂三也就釋然了。
“那麽,放棄如何?”
聽到聲音,真那才察覺到了渢弦的所在,他依舊在她的身邊,不過是由左邊變成了右邊。
“恕我拒絕!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忍耐不住了,如同吸食了毒品一般,無法自拔了呢。你可要負起責任哦。”狂三沒有任何猶豫地拒絕了。
除去時之鍵巨大的誘惑力,狂三也不是毫無理智地想要奪取、吞食時之鍵,渢弦並不能很好地發揮時之鍵的力量,的確,在渢弦以往的各種戰鬥中,時之鍵比起主力,更趨向於輔助。狂三能感知到時之鍵,卻無法察覺到渢弦身上的其他力量和武裝,所以她認為勝機猶在。
“刻刻帝——七之彈(Zayin)!”「Ⅶ」數字滲出來的影子被吸進狂三步槍的槍口。憑借狂三的速度未必能打中渢弦,所以她的目標並不是他,而是已經失去戰鬥力的真那。
真那想要展開隨意領域,不過這只是讓她又吐了口血,雖說就展開了也沒用。真那的動作停止了,原本細微的起伏也完全的靜止。
“啊啦,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呢。”狂三似有什麽感歎地說道,她原本是想利用真那引得渢弦放棄躲避而選擇阻擋,然後以七之彈靜止對方的時間,雖然同樣有著時間的力量,或許不能完全的靜止,可干擾還是存在的。不過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是什麽好心人呢。
當然她不清楚,渢弦已經知道七之彈的能力,所以不做無用功。
“我就是這樣的人。”渢弦毫無羞愧地說道。
只是渢弦最後幾個字說出口的同時,狂三又毫無預兆地又朝著靜止的真那射擊,射出由影子轉換成的子彈,當然其中也混雜著七之彈。
“你……”
“看樣子又不是那樣呢,這位不知名的先生。”狂三笑著對如同慢放的渢弦說道,本來她也只是想試一試,沒想到還真中了。
為了保險起見,狂三又朝著渢弦開了好幾槍,這才帶著無可抑製的顫動接近渢弦,誘人的舌頭再一次濕潤了嘴唇。
“那麽,我開動了!”
只是狂三伸向渢弦心臟的右手卻穿過了他的身軀,在那的不過是空虛的幻影!
“我還真是墮落了呢,居然差點就被陰到了。”巨坑邊緣,渢弦一手夾著真那,一手苦惱地扶著額頭,自己到底還是自大起來了啊。
渢弦在異質的時空之力作用下,雖然並不能說受創,腦袋確實有點眩暈。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的自大、大意,畢竟就算是這個狀態下,他依舊比狂三強。
越界者的巨劍在空間上劃出一道裂痕,在狂三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渢弦帶著真那邁入其中。雖然他不至於怕了狂三,或者說剛剛相反,但渢弦並沒有與之為敵的意思。
“那麽,期待下一次的相見吧,時崎狂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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