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為什麽要瞄準‘妖精的尾巴’!”聲如沉雷,參天巨人對著少年發出提問。 由於聲音的巨大,少年腳下的大樹也隨著山體微微震蕩,輕輕一躍,少年跳出了大樹,不過卻沒有在重力的作用下,而是慢慢地懸浮起來,漸漸往上飄去,直至少年與巨人正好相對。
被懷疑了啊。
的確,渢弦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與妖精的尾巴扯上關系,從一些蛛絲馬跡,可以看出幻想鄉似乎特別注意這妖精的尾巴。即使其中馬卡洛夫也看出其中有不少‘玩’的成分,可是選中妖尾作為‘玩’的對象,這也是一個問題。現在被馬卡洛夫懷疑也能理解。
“我來自百萬歲月,千萬旅程的彼端。”渢弦對著怒目而視的馬卡洛夫輕輕一笑,“這樣的回答,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馬卡洛夫雖然沒有出聲,而是巨大的老臉寫滿了不滿意。即使渢弦說的也算是一種實話,可是對於無法跳出世界框架的馬克洛夫,明顯就是逼他說“你TM在逗我”。
“至於瞄準妖精的尾巴的目的啊,對只能追逐著‘妖精’的尾巴的你們,是無法理解的吧,不過說出來也沒有關系,幻想鄉追求的是妖怪的樂園哦。”的確無法理解,因為兩者本身就沒有什麽關系。不過既然馬卡洛夫想知道,那麽渢弦也就隨意扯點東西告訴他咯,至於他們怎麽發揮聯想,就不關渢弦的事了。
“妖怪?”突然馬克洛夫想到了八雲紫,即使有著人形,可那股非人的異質感,依舊讓馬卡洛夫心顫,除去八雲紫,遠遠地,他也從妹紅和大小姐這幾個非人感受到差不多的感覺。當然也有著異世法則的加成,馬卡洛夫這等人物才能感知到。
那便是妖怪?
相比之下,還是眼前的渢弦,給人的感覺比較自然。
“那麽,你現在打算怎麽做呢?”渢弦似乎沒有與馬卡洛夫研究妖怪這種生物的打算,而是將話題轉回正題上,“如果你這邊不打算付出代價的話,拉克薩斯是不會讓你帶回去的。”
“所謂代價只不過是借口,至少我們能拿出來的,你們並瞧不上眼吧,你們所享受的不過是玩弄我們帶來的樂趣吧?”
對此,渢弦沒有出聲反駁,也算是一種默認吧。
“所以,就讓老夫陪你們玩玩吧!”
“你可要想清楚咯,聖十大魔導進入的話,那麽也就不是惡作劇的程度了,納茲、艾露莎他們的過來,最多也不過是一場遊戲,何必自己找罪受呢。”當然也不是說,馬卡洛夫的實力就必須讓渢弦下重手才行,他雖能讓渢弦正視,卻也沒到那個地步。只是面對一個老頭子,有趣指大減,剩下的分數只能從實力上去找了。
“即使受到的傷害不同,可性質卻是一樣的,我不會讓自己的孩子們淪為你們的玩具!”馬卡洛夫咆哮著大聲吼道,“還有,別太得意了,小鬼,誰勝誰負還不好說呢!”
魔力的迸發當即引起了一陣劇烈地衝擊,扎根在土地上的老樹也在這衝擊下搖搖欲倒。無論在體型還是聲勢上,這都是一場不對等的戰鬥。
對於馬卡洛夫的強大的魔力,渢弦的評價只是淡淡地評價道:“十足的浪費。”
明明就知道這種程度的魔力衝擊根本無法擊倒對手,連以聲勢奪人也辦不到,最多只能作為自我鼓勵。如果是渢弦的話,那種程度的魔力,已經可以形成較為強力的攻擊。
“根據‘妖精的尾巴’的審判規則,給你考慮三個數的時間。”神聖的光輝在雙手間綻放,猶如另一輪太陽誕生。
“哈,又是‘妖精的法律’嗎?”在強力的招數,出現多了也會掉價的啊。對於前幾天才見過拉克薩斯使過的渢弦而言,妖精的法律實在沒吸引力啊。
“一……二……”馬卡洛夫則不管渢弦怎麽想的,依舊死板地報數,八雲紫雖然曾經破解過妖精的法律,甚至以此逆轉的境界,讓妖精的法律的反噬馬卡洛夫,可現在在他面前的不是八雲紫,馬卡洛夫可不認為這個超魔法,是個人就能破了,至少不會那麽容易破解。
當然馬卡洛夫也做好了被輕松破解的心理準備,那個女人的同步,馬卡洛夫無法以一貫的思維去判斷。事實上,馬卡洛夫並沒有將妖精的法律當做是必殺,而是一場賭博,賭渢弦並不能像八雲紫那樣逆轉,同時也是一場測試,用來試探渢弦的實力。雖然用超魔法做這種事的確有些奢侈。
“……三,到此為止了。”雙掌在胸前合擊,透過從雙掌漏出的幾道光束,便可以感受到,更為純粹,更為強大的光輝在其中醞釀著,“妖精的法律!”
隨著妖精的法律的發發動,渢弦也在同時從劍鞘中拔出了短劍,看似隨意地向前刺出,如果作為攻擊,這一劍實在有點軟弱,輕飄飄地,劍上也沒有加注什麽強大的力量。
隨著這一劍的刺出,渢弦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馬卡洛夫的眼前。光輝散去,妖精的法律這一次還是沒有討伐到任何一人。
“射殺他,神槍。”在暗處觀戰的戰天站在霸天一旁突然說出意義不明的話。
“戰天,你這是打算開玩笑嗎?”霸天臉色複雜地問道,沒有深層含義、嘲諷什麽的,而是發自真心地提問。
霸天可不認為戰天會看不出天涯劍與神槍的區別,渢弦的天涯劍是將劍身上的距離概念崩壞,可不是伸長,所以根本無法射殺。與之相對,也沒有速度這個概念,心之所想,天涯便化為咫尺。
剛剛渢弦所做的不過是先將天涯劍劍身化為萬米的概念,那麽劍尖也就在萬米之外,然後取消了天涯劍,只不過卻是將劍尖一端固化,反向修正了渢弦那一端,連帶著渢弦也移到了萬米之外。沒有選擇抵擋那麽費力的事,渢弦只不過是單純地避開了妖精的法律。妖精的法律雖說是以光的形式討伐對手,萬米對光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可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個魔法而已,所以無法捕獲到渢弦。
“嗯。”戰天點了點頭,雖然沉默寡言,實際上只是有點笨拙,不知道該說什麽罷了,剛剛他也努力想要說個笑話,只是……
雖然一般人看不出來,霸天還是可以瞧出點什麽的,戰天有點沮喪呢。
歎了口氣,戰天由衷地說道:“我也想成為霸天一樣的搞笑角色啊。”
“……”
“算了,繼續看下去吧。”霸天也有些悲哀地歎了口氣,再次將目光集中到戰場之中,在妖精的法律自然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等光輝散去,渢弦又回來了。
“此等劍技,真是令人驚歎呢,能將純粹劍技衍化成能力一般,沒想到除去老大的千劫劍之外,也有人能做到呢。”霸天看著渢弦不自覺地與自己認知中最強劍士相比較,“不過將劍技作身法,這還真是傑作呢。”
“毆打、老、人家啊~”戰天又是面無表情地說道,從話語斷句來看,他似乎好像要搞笑,只是就算在霸天看來,這依舊非常的怪異。
伴隨著一聲聲驚天的巨響,原本在聖十大魔導魔力下微微顫動的森林,頓時都那純粹的暴力給震蕩地劇烈震動起來,有些巨石都被濺到了高空。以開戰中心的戰場的地貌,已經完全地改寫了,到處都是巨坑,大部分是被馬卡洛夫一拳拳砸出來的,還有少數是被濺起的巨石砸出來的,至於渢弦的,他與蓋亞又沒仇,破壞大地幹什麽。
只有一座山完全沒有變化,別說巨坑了,就連震動也沒有,這也是霸天和戰天在這裡的意義,那座山便是幻想鄉少女現在所在的地方。
盡管巨人顯得異常凶悍,只是砸不中就沒有意義,再大的力也只是浪費力氣,而且馬卡洛夫的力對渢弦而言也不算大。
事實就如同戰天所說的一樣,只是渢弦單方面毆打老人家而已。也沒用其他劍技或者劍勢, 只靠著手臂揮舞的短劍,便將馬卡洛夫打得節節敗退。對渢弦而言,有著這麽一個巨大身軀的目標,反而比較輕松吧。馬卡洛夫倒是想要變小和使用其他魔法,只是被渢弦的時之鍵刺中後,馬卡洛夫的狀態便被保持了下來。完全侵蝕馬卡洛夫的時間,將其停止,那樣反而讓時間成為他的保護盾。
“毆打嗎?”霸天自語道,看向戰場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戲謔,又看著在馬卡洛夫身上活蹦亂跳的渢弦搖了搖頭,“這個人還其實是個傲嬌吧。”
意義不明的話讓戰天露出疑惑的表情,只是霸天沒有多做解釋。
“還不打算停下嗎?馬克洛夫,垂死針扎可一點也不符合強者的氣概呢。”踏在馬卡洛夫頭頂上,渢弦俯視的目光正對著那上翻的不甘眼瞳。
雖然如此,渢弦自己卻是最喜歡垂死針扎的了,為了所謂的強者風度而接受死亡,渢弦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煩死了,小鬼!!!”
馬卡洛夫毫不留情地對著自己的腦袋拍去,似乎完全不在乎對自身的傷害。
“分明沒有用的說。”渢弦沒有管向著自己覆蓋而來的巨手,而是對著一個方向望去。
近在腳下的馬卡洛夫並沒有聽到什麽,只是被囚禁與詭異山頂的拉克薩斯確確實實地聽到了。
“玩膩了呢,也該是時候結束了啊。”腦袋微斜,惡意的雙瞳仿佛發出了實質的光芒一般,刺透了拉克薩斯的心臟,嘴角那完美的弧度帶起的卻是最深處的嘲笑,“那麽,你的強大現在又能做什麽呢,拉克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