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弗拉德說完話的那一瞬,他毫無防備地被一道從堡內噴射出的強烈劍光擊中,整個人影都被那亮度幾乎可以匹敵太陽光輝的劍芒吞噬,而在這劍芒的發出點,隱隱可以看到一處張開的“巨口”。
不,那不是“巨口”,而是——被切開的時空!!
從時空裂縫中走出來的兩個人分別是手持魔劍“梵逆薙”的華生和“握著空氣”的舊劍。
“喂,你這家夥就不能變小點嗎?這樣拿著多麽不方便!”華生冷聲對著手中的劍說道。
“切——就知道你小子拿不動本座,拿不動本座的完全體就直說嘛,死傲嬌!”若是梵逆薙可以變身成為人形,那麽一定能看到他撇過臉不看華生的慪氣模樣。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它的動作可不慢,很快便在重機不斷的運作下濃縮成一把直刃長刀。
奇怪的是,這把刀的刀刃是原來的刀背,而弧形的刃部卻沒有開鋒。
“本座不屑於和普通的刀劍為伍,這就是本座濃縮成最精煉的形製,不喜歡本座的話,你就用把我給身旁的小哥吧!”
“啊。真對不起,我不需要。”舊劍冷漠的回應道。
華生凝視著梵逆薙良久,忽然,他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反正你的作用就是作為‘船錨’釘在碎片化的歷史上嘛,現在我們到達諾阿卿所漂流的世界裡,這就夠了,接下來不需要你出場咯。”
“別侮辱本座!”
“乖乖呆在我的‘倉庫’裡吧!”
“等……”
它話還沒說完,華生便將它收進了“系統”裡。
緊接著,華生便把目光投向了穿刺公弗拉德。
“亞瑟啊,你覺得對面那個“影從者”怎麽辦比較好啊?”華生托著腮,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當然,系統已經解釋了,對面的弗拉德三世並不是從者。
“涼拌比較好。”
舊劍現在是越來越懂自己家的禦主了,也跟著跳的不行。
作為碎片歷史的主宰之王,雖然並非迦勒底記錄中的弗拉德三世,但他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如今被兩個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小子評頭論足,這口氣如何咽的下。
可現在的情形是三對一,不,差點忘了離戰局還有些距離的華生。但不管怎麽說,在弗拉德兩秒可攻擊范圍內,這個局面是弗拉德吃虧。
他的對手顯然都不是孬貨,不會在戰前來場敘舊或是廢話什麽的,肯定是直接就衝上來進行火力壓製。
而舊劍他們三人的配合也是相當到位——前鋒是衝的最快的舊劍,騷擾交給附身後實力最弱的景陌(諾阿)、遠程助攻交給毅然決定不再保留體力而大肆傾瀉不滿和憤怒的諾阿(索菲婭)。
“端坐於霜雪千年的永恆之瞳呐,請您睜開那注視凡間的獨眼吧!”
弗拉德避無可避,隻得硬接——
“穿刺之刑:血神十字!”他從堡內那萬具屍體流出的鮮血裡淬煉出一噸精華血漿,將其拋上天空和瞬時落下的冰雷撞擊在一起。
隻一瞬間,兩股能量激蕩出的風暴就將弗拉德吹飛,而天空上的景象也神奇無比:一道天雷被“釘”在腥臭的血色十字架上。
看來還是體力不足的原因,這道雷沒有辦法再劈下來。
一旁伺機而發的景陌看準了被吹飛的弗拉德的落點,抬手就是一劍——“天蠍劍法毒劍訣·碧血紫心!”劍鋒泛著碧色,讓人一見便知,劍刃所淬之毒必定劇毒無比。
弗拉德大叫一聲讓鱗片死死護住後心,聽得噗呲一聲,細劍刺入了弗拉德的右肩,拔出來時傷口還冒著刺鼻的紫煙……
一時間,弗拉德被逼的左支右絀,苦不堪言。終於,他忍著被景陌一劍刺中右肩的痛苦,以灼燒著血焰的一拳打向朝著自己斬來的舊劍。
只聽得“鏗”的一聲,明明只是人的拳頭,拳刃接觸時卻發出了金屬碰撞才有的清鳴,可見弗拉德現在的體質有多麽堅硬。
但是……
華生心痛的搖了搖頭,“居然手接聖劍,區區“影從者”……”
果其不然,弗拉德的拳頭被斬成兩半,和“涼拌”同音。
舊劍微微一笑,追擊上去。
只見他一個縱躍,飛到高空。
可是,“穿刺王”的傳奇也絕非名不副實,他將城內所有的鮮血都集中在他的頭頂,構成一個超級巨大,猶如三層樓高的血影盾,究竟是舊劍的劍更鋒利還是他的血影盾更堅強呢?
這一式從天而降的“劍法”借用了自然的偉力——重力加速度,而血影盾卻需要克服這一規則,如果兩相匹配,那也必然是聖劍更勝一籌。
“!!!”
別誤會,這是華生給配的音。
金色帶著光暈的“流星”徑直墜落地面,血影盾幾乎沒有起到一絲攔截的作用,整個城牆都在這一次轟擊中崩潰,一時間地動山搖,碎石土塊全部翻飛至天空。大地龜裂,從裂開的地縫中隱約可見血光斑駁、金光陸離。
可憐的弗拉德被舊劍一路轟至地底。
在山丘地下兩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天然的岩洞,能照亮著地方的光芒只有弗拉德身上不斷附著燃燒著的血焰紅光。若不是靠著龍體的強韌,此刻他已然被轟成齏粉。而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底,弗拉德只能憑借不算靈敏的聽覺和嗅覺來判斷“墮天使”舊劍的所在。
岩洞中只有弗拉德一個人的喘息聲,亞瑟則好似消失了一般,一點兒生命跡象都沒有顯露。久而久之,弗拉德的心情開始暴躁起來,他明知對方就在周圍,然而自己卻察覺不到,索性直接將矛頭插入地面——“鋼鐵荊棘!”
地面迅速不停地升起一排排矛頭,就像風吹稻麥一般呈著波浪形運動,矛頭極其鋒利,很容易就刺入了岩壁、石柱,可偏偏聽不到刺入肉質的聲音。
潛伏在暗處的亞瑟忽然動了,他先是扔出一顆小石子砸在石壁上,擾亂弗拉德的聽覺,隨後飛快地揮劍向弗拉德背後斬去。
劍刃裹挾著凜冽的劍風,可這一蓄勢良久的斬擊終於還是被弗拉德橫槍擋下。然而這凜冽的劍氣卻並沒有消失,一直向前推進,直至將穿刺王砸進岩洞裡側。這一路砸出了十數個人型隧道。
這還沒完,最後的最後,狂躁的劍風越過長槍,反向“擁抱”住弗拉德,將其吞噬……
“風王鐵錘”,這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全新版本。
若是華生看到了這一幕,必定要大喊:“劍克槍,遊戲果然沒騙我!”
不論如何,這一次攻擊都相當奏效,等弗拉德從裡面走出來時,已經渾身密密麻麻的都是被利刃割開的傷口。
“好……好……你成功地觸及我的逆鱗了!給我下地獄去吧!!”弗拉德翻白的雙眼失去了瞳孔的顏色,整個岩洞都在因他的咆哮而顫抖。
穿刺公將長矛刺入自己的胸口,任由其貫穿心臟。只見長矛咕咚咕咚地仿佛在喝著弗拉德的鮮血,而每喝一口,弗拉德的面目就會猙獰一分,並且長矛會縮短一半。
幾秒後,他長出了一對龍翼,儼然化為一頭口中徐徐噴出血焰的巨龍。
而獲得了龍之視力的弗拉德憎惡又睥睨地盯著舊劍,仿佛在說:“我能飛了,現在,你還是老子的對手嗎?”
變成巨龍的弗拉德,或者說是德庫拉(龍之子),它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人的極限,用等級評價的話,應該是B+級。
只見德庫拉鼓著兩腮,昂起龍首,就仿若要噴出什麽東西一樣。
直感催動舊劍衝出地底,果其不然,舊劍剛跳出地洞,尾隨在他後面的就是一股溫度超過三千多度,足以融化金屬鎢的血焰——
這是龍的吐息!
龍焱剛止,就見德庫拉從地底尾隨著飛了出來,盤旋在城堡的天穹,和亞瑟形成對峙之勢。
“這人和龍的力量等級完全不在一個水平,該如何戰勝?”索菲婭不無擔心道。
“不在個鬼啦,攻略上說了,轉入‘二階段德庫拉’的弗拉德,力量只有B+,而咱家舊劍的筋力可是A級別的!”華生信心滿滿。
城堡內外作戰的部隊兩方早已停下乾戈,專注地仰望著一人一龍這不成比例地決鬥。
他們意識到:金發劍士贏了,他們就能活下去;否則,他們就會變成龍的食物……
“禦主,我可是很久沒有玩空戰了啊……說起來,打龍的話,果然還是‘抽’一個齊格飛先生過來比較好吧。”舊劍笑著說。
華生也面露微笑:“說啥呢,你也是龍!真是……這時候召喚一個黑貞德可以把你倆都‘奶’(提升)一波。”
“那你抽唄,別光說不抽,是抽不到吧。”
雖然不知道是誰說的,但華生最受不了激將了。反正聖晶石他現在也不覺得有用到的地方。
“嘿,不就三顆聖晶石嗎,我就抽怎麽了!”
華生一把點開遊戲界面,點擊“召喚X1次”,開啟了單抽模式。
明明是身處戰場,這個迦勒底禦主居然在玩抽卡!?
這股衝動確實是挺鬼使神差的,但奇妙的是,抽卡的結果令人“豹燥”。
只見手機屏幕上,突然閃出一片彩色帶羽毛光圈!
隨後,卡面的旋轉停止,露出金色的復仇者卡背。
“我擦……不會吧……”華生感覺自己的手在顫抖。
金光閃過——戰場上又多了一人。
華生抽之前沒注意看。其實這次的卡池正是“貞德·Alter限定Up”。而剛才說話攛掇自己的,則是景陌。
“從者,Avenger應召喚而來。”
伴隨著這好聽的女聲而出現的,是一位身著黑絲、穿著黑色半覆蓋式盔甲、披著黑紫兩色的披風,頭戴M形面飾的銀色短發少女。
華生現在的表情十分精彩,幾乎可以用“捧臉呐喊”的那張世界名畫來對比。
“……你那什麽表情。”新從者一臉嫌棄地望著自己的禦主,隨後遞出一張由魔力凝成的文件紙。
“來吧,這是契約書。”
“黑貞,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啦?”
“……”被喚作黑貞的Avenger階從者沉默片刻。
“啊啊啊啊好燙好燙!!!”復仇的火苗在華生的褲子上熊熊燃起。
看來,能夠製裁華生的人終於出現了,簡直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