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主!你平安無事就好。”舊劍將梵逆薙交還給華生。
華生擺了擺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樣子跑了那麽久,一時間還無法說話。
“嘿,小崽子跑岔氣兒了。”梵逆薙幸災樂禍道。
過了約莫五分鍾,華生才撐著一副苦瓜臉,插著腰說:“我……我沒事,舊劍沒受傷吧?”
舊劍微笑著秀了一下“肌肉”,說道:“多虧有禦主的及時支援,我的靈基狀態可是絕佳啊。”
“嘿!別忘了可是本大爺的功勞!”梵逆薙急切地想要邀功。
“啊,說到這。”華生突然拿出手機。
梵逆薙連忙嚇得說:“別!別把我收回去,好不容易透口氣,功勞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別吵,我來查看一下舊劍裝配你會有什麽效果。”
華生打開舊劍的面板,往下一拉,竟發現了一串讓他怎舌的禮裝效果。
『【喋喋不休的梵逆薙(???)】4星級禮裝3突破,等級60
HP(生命值增加):2400;ATK(攻擊力增加):2400;COST:???
自身攻擊力提升20%&自身的Buster指令卡性能提升10%&受傷害減免5%』
才六十級就達到五星級禮裝百級的數值,還是攻防都到了最大化,真不知道五星滿破會達到多高的程度。
名字上多了三個問號,讓華生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麽簡單。或許是異界禮裝的原因,COST基本都是未知,除此以外,禮裝的詳細信息裡還有這樣一段說明——
『由索爾大陸的幸存者夜·修亞王子所打造的世界級位面武器,雖沒能用它成功阻止世界核心的被盜,但在終焉一戰中發揮了卓越的功用,從而避免了星球的“鋼陸”化(指變成鋼之大地那般的絕境)。
佩戴者有機會使用七宗罪的劍技與功能,若交由Saber職階的從者佩戴,則額外解鎖必殺奧義。奧義的能力與殺傷力基於從者的能力和禮裝的突破程度而定。
由於該魔劍與各大異世界的相性都出奇得好,所以它極少受到抑製力的削弱。
但是,獲得梵逆薙的青睞本就是一件絕難的事,據說必須要有契機和領路人。而至於收集齊它們“七兄弟”則更是難於登天。
傳說如果集齊七宗罪,將有機會破碎虛空,前往索爾大陸拯救星球側抑製力滅亡的危機。』
之前華生自己拿著的時候不知道,這一交給舊劍佩戴,便一下子顯露出這麽多爆炸性的信息,令華生感到措手不及。
“嘖嘖,你還真的是神秘度不低啊,怎麽剛見面那會就弱得不行?”
梵逆薙哼了一聲:“畢竟是破碎的世界碎片,如果我在完整的主世界裡藏匿,那我的能力可連‘位面主角’都能干涉。你們倆是外來者,本來就是論外級別的,再加上我的能力發揮不全,當然弱得可以。”
“梵逆薙和它兄弟們的強大我是領受過了,若不是其中一把盾牌劍為我擋了兩秒,恐怕我又得躺醫院被禦主你照顧了。”舊劍笑了笑,摸著後腦杓說。
“哇!別吧……那我還不如直接氪一劃令咒幫你回血更合適。”華生一臉不情願。
“話說,黑貞呢?她不應該比你打得更艱難吧……畢竟她的對手可是正牌魔劍騎士裡最弱的……”華生話音剛落,
就聽到黑貞的呼喚。 “喂——快拉我上去!!”
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去,走了約十分鍾,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聲音就是從這深坑裡面不斷地發出回音,被渾圓的坑壁給傳上來的……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當你凝視深淵之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華生冷不丁想到了這句名言。
“我覺得可以改成,當你凝視深坑尋找黑貞之時,你將一無所獲……”
華生說了個冷笑話。
不過他說的事實。
漆黑的夜晚他們搜尋著漆黑的深坑,漆黑的深坑裡藏著漆黑的黑貞,漆黑的黑貞在漆黑的深坑裡呼救,漆黑的夜裡華生說著漆黑的幽默。
一片黑不溜秋的能看見才怪。
不過舊劍還是立刻跳了下去,順帶著梵逆薙也把拉斯特借給了他。
很快,就看到長著翅膀的舊劍抱著一坨漆黑馬烏的“團狀物體”飛了上來。
“那個……”華生皺著眉頭將這“物體”好生一頓打量,才敢開口問道,“黑貞你是不是跟在新宿那時候一樣又去疏通下水管道了?”
“華生!!我看你是想挨一頓毒打!”黑貞果然發飆了,看來是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嘿,那你為啥弄得全身都是黑泥,就兩個眼眶是白的,怎麽,裝熊貓都不會,把顏色調反色了吧。”
華生這表情,這語氣幾乎就是在說——“老子就是想挨一頓毒打.JPG”
啪——啪——
世界頓時清靜了。
最後,華生終於還是屈服於黑貞大小姐的淫威之下,按照她的要求一絲不苟地幫她清理乾淨。
至於具體過程,由於舊劍一邊說著“少兒不宜”,一邊把導播鏡頭給擋住了,所以我們仍未知曉那年清洗的景象。
……
“禦主,黑貞。”舊劍看天就快亮了,華生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嚴肅地開口說道,“我有一件事要說。”
“啊……什麽事。”別想歪了,華生真沒有枕在黑貞的雙膝上,華生睡在臨時帳篷的最裡側,黑貞則靠在一邊的麻袋上小憩。
連續幾個晚上沒能安睡的華生一有機會倒頭便睡,直接深度睡眠了五個小時。
“是關於莫德雷德留下的口信。”舊劍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莫德雷德的話複述出來。
“他是被同樣來自迦勒底的禦主給流放到這個世界的。據他說,流放的理由是莫德雷德沒有‘異變’的資格。而在與我交戰的後段,莫德雷德突然起了變化,那是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邪惡魔力,如同病魔一般在侵蝕著他的靈基,將迦勒底傳輸的靈子和魔力直接切斷,轉為從這個世界的大氣中獲取,因此運轉效率極高。”
“那就是異變嗎?”華生問道。
“居然能夠切斷迦勒底的聯系,果然不改變靈基形態是不可能的。”黑貞聽了直皺眉。
舊劍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畢竟我們被迦勒底系統召喚的從者都是記錄在迦勒底靈基檔案裡的‘複製品’,等於是迦勒底先用第二法和第三法幫我們打開通道,構築一個符合我們英靈個體的從者模板。就像是給我們先做好了模具,再將我們從英靈座召喚出來,傳過去,把靈魂作為‘熔液’倒入‘模具’中成型。”
“這一過程是單向不可逆的,而且一旦成型,我們在靈基層面上就始終與迦勒底保持持續不斷的聯系,可以說,我們,包括禦主你,都是迦勒底的外派工作員。當然,禦主你的情況比較複雜,但我被賦予的必要知識告訴我,禦主們都是通過一部無限電量的手機與迦勒底構築聯系的。”
舊劍指著華生手中的移動電話說。
“而莫德雷德的那種異變,如果可以被擴大化使用,很可能連禦主的手機都會被侵蝕。那麽,對方禦主可能不僅僅不是迦勒底的工作人員,還有可能成為‘偷電’的小偷,代碼的作弊者以及拯救人理途中的臥底。”
華生聽到這不禁咽了口口水,“這麽厲害……簡直就像是YY小說裡的主人公一樣。那……操使‘異變’的那個禦主,他是誰啊?”
“格雷。”舊劍面色凝重地說出這個名字。
“格雷?!”華生聽到後不禁顏色大變。
黑貞皺著眉問:“怎麽了?廢柴難道你認識嗎?”
華生緩緩搖頭,拿出手機招呼他倆一起看屏幕。
“我之前讀到一篇帖子,當時看還感覺不深,現在是真的有點毛骨悚然的味道在裡面……”
說著,他點開了那條“墳貼”——“救救我們吧!魔劍的真相,騎士的墳場。”
往下劃動三四百層後,他從樓主最後的發言裡找到了“格雷”這個人。
『我詛咒你!我死也不會放過你!格雷!!!』
“看來,這群人是被格雷這個家夥給害了。”黑貞有些憤怒,“而且從那個人說的話來看,說不定格雷這個家夥還把他們的從者給‘搶走’或者……”
“異變了。”舊劍嗅出了端倪。
“嗯……遭到異變的話,迦勒底系統對從者和禦主的羈絆聯結和製約都不管用,無論是誰的從者,都可以被他變成自己的打手吧……”華生也明白了過來。
“真是可怕呀……不想遇到這樣的家夥。”
華生想了想,有些後怕。
“不過禦主,我相信我們的羈絆不會被任何陰損的招式所斬斷!”舊劍望向黑貞和華生,斬釘截鐵地說道。
“別……別這麽肉麻。”黑貞抱著自己的胸,打了個“擺子”。
“啊!說到羈絆,我得看看我們現在的羈絆值有多少了~”華生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他依次點開舊劍和黑貞的面板查看。
“我擦,舊劍你是不是真的對我有什麽歪心思啊!?羈絆都特麽到9了!!”華生看到舊劍的羈絆值後大驚失色。
舊劍連忙擺手,一臉無辜地說:“我不是,我沒有。”
“嗯哼,黑貞的羈絆值倒是比較穩定,6,還不錯~再接再厲!”華生一把摸向黑貞,想要摟住她的肩膀。
結果黑貞一臉嫌棄地躲開了,“臭流氓,離我遠點。”
……
黎明終於到來,東方的天邊泛起了微光。
就在華生他們開會商量接下來該去哪兒時,通訊器響起了嘈雜的聲音。
“你們在哪?”
這似曾相識的開場白,華生有預感,荒獸正不辭辛勞地加班中。
“哪頭?”華生直截了當地問了。
結果,那邊還沒傳來回復,王都的地面又開始咚咚地震了起來。震幅巨大,烈度極高,周圍的廢墟都被震得此起彼伏。
而這次,手機直接顯示出了荒獸的名稱——
『王都西部出現最凶惡之獸,“暴怒”——猿魔金剛。警戒等級:最高級
建議禦主及時規避!』
“是九頭蛇!就在南邊!我正在努力壓製,你們快趕過來!”
“巴貝克大叔你不是呆在北邊小鎮的嗎?怎麽跑到南邊來的?!”華生犯起了難,不知該往哪走。
“這九頭蛇會把空間調轉!!是荒獸中的軍師!”
巴貝克大叔話音剛落,就見北邊的中央大空地忽然出現一個時空漩渦。
從裡面走出來的,正是“暴怒”,猿魔金剛!
吼啊——
巨大的猩猩咆哮著,一把將死去的饕餮屍體抓起,吞入腹中。
華生看呆了,沒想到那隻猿魔還無視另兩頭荒獸的攻擊和撕咬,反手用那巨大無比的手掌抓住了芬裡厄和刻耳柏洛斯,同樣送入口中咀嚼。
絕望的氣息瞬間擴散——
王都格蘭蒂亞陷入了史上最凶最惡最絕望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