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繩松散的拖到了地上,第一網下水了,先前得到草籽的霍宇光本來就情緒高漲,加之史前第一網下水捕魚,他激動的身體都有些發抖,噶枸就站在他的左側,此刻張嘴著巴,口中喃喃道:
“光....光哥,你說的大....大魚呢?”
“別嚷嚷,這待等一會兒,哎呀,我得去拉泡屎,阿普,你看著他點,別讓瞎幾把動網!”
霍宇光跑到旁邊爽完,還沒到岸邊,就看見噶枸正在往河裡扔石頭,嘴裡還喊著:“魚兒,魚兒,趕....趕緊到網....網裡來!”,接著一揚手,“撲通!”又是一塊石頭。
“你這個傻結巴真是腦子有問題啊?”霍宇光氣的哭笑不得,“你這麽亂扔石頭,那魚兒不都給嚇跑了?長腦子不,啊?”
“光....光哥,我想讓魚....魚快點進網....網裡來。”
“進個屁!本來我想拉完屎回來抬網,被你這混蛋這麽一搞,還得多等一會兒,得了,你趕緊給我滾一邊去,省的我看你心煩!”
噶枸呲牙咧嘴的傻笑著,阿普幸災樂禍道:“看見了吧?我說你扔石頭會挨光哥罵的,你偏不信。”
半天沒見動靜,幾十個人待得百無聊賴,一個個都哈欠連天,拍打著身上的蚊子。霍宇光估計這會兒起碼晚上十點多了,加上饑勞過度,擱平常早該歇息了。
耐著性子又等了估計半個小時,霍宇光一把抓住了輪子上的絞杠,開始往上卷繩。
我靠,怎麽這麽沉啊?霍宇光一上手,就覺得特別沉重,但他立刻就明白這時網繩的問題,今天讓女人們織網的時候,為了保證不會魚死網破,他特意讓把繩子搓粗了些,畢竟是手工搓繩,還是兩股絞合的,最後做出的繩子每根都跟小拇指一樣粗細。
整個漁網被水一浸泡,當然沉重了。
好在綱繩也非常粗,受力應該沒啥問題。
“阿普,快幫忙!”霍宇光喊道。
噶枸就沒走開,一看表現的時候到了,趕緊一把攥住絞杠:“光....光哥,我.....我倆來!”
倆人加起來力氣大,綱繩剛收了幾米,就看見水面上卷起了旋渦,隨著漁網的不斷升起,魚兒開始劈裡啪啦的逃竄,動靜越來越大!
“快點,不要停下來!”霍宇光急切的喊道。
這一喊,那些坐在岸邊打盹發呆的人全都清醒了過來,大夥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水面上,眼裡全是殷切的希望。
噶枸和阿普越絞越快,還沒等漁網的一端離開水面,就看見三四條大魚在網裡橫衝直撞,但立刻,它們就成甕中捉鱉了。
噶枸樂的大喊大叫,其余的族人更是一片驚呼,就聽見綱繩曾曾曾的作響,霍宇光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他生怕繩子被大魚給掙斷了。
網越往上抬,看見的魚越多!
除了四條十幾斤以上的大魚外,居然還有十幾條兩三斤重的魚!
族人們群情激動,河邊一片大喊大叫聲,簡直都要樂瘋了!
漁網終於離開了水面,魚脫離了水,遠遠沒有在水中那樣有力量,全都沉甸甸的堆積在漁網的中間打著挺兒,可是眼下出現了個新問題,霍宇光根本就忘記了做一個抄網,這麽大的魚,怎麽給弄上來呢?
“阿普,這會兒又該讓你小子耍功夫了!”霍宇光也是樂的合不攏嘴。
“光哥,沒問題,不就是射魚嗎?”阿普眼裡閃著光芒,滿臉都是笑意。
一根繩子綁在了箭杆上,“嗖”的一箭下去,最大的那條魚被射穿,眾人爭先恐後的給拉了上來。
箭被拔了下來,魚沒受致命傷,還在岸上撲騰撲騰的跳著,霍宇光走進一看,足有六七十公分長,趕上一頭小豬似的。
“哈哈哈哈,兄弟們,咱們今天的辛苦沒白費啊?”
“首領啊,你的辦法太好了,你說,我們現在該怎辦?”龜步激動的嘴唇都在顫動。
“烤魚啊?這個還要問我啊?”霍宇光大笑著捶了龜步一拳。
大大小小的魚全都被撈了上來,岸邊上,三堆火劈裡啪啦的在熊熊燃燒。幾十個人圍在火堆旁,吃著香噴噴的烤魚,所有人臉上都是安逸滿足的神情。
又下了一網,依然收獲了大大小小幾十條魚,霍宇光決定收工,畢竟今天忙活了一天,讓族人們回去休息。
但是噶枸意猶未盡,
“光....光哥,今天晚上我...我就不睡覺了,讓我留....留下來吧?”他嬉皮笑臉的請求道。
霍宇光尋思了一下,覺得這樣也好,有人自告奮勇的加班,自己樂得順水推舟。
“那好吧,你一個人肯定不行, 絞網又那麽費勁,你再找幾個兄弟吧。”
噶枸和另外4個人留了下來。
霍宇光帶著魚回到了部落,夜鶯和雀兒還都在等他。
見到一大堆魚,夜鶯和雀兒高興的又蹦又跳,
“光哥,粥已經煮好了,我這就給你盛。”
霍宇光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感覺比自己想象的味道好多了,有些東西經過加工烹煮之後味道會有較大的改善,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嗯.....味道還行,就是糠皮沒有簸乾淨....”
龜步對從老鼠窩裡掏出的草籽的新吃法讚不絕口,自從殺死鱷魚之後,又捕撈了這麽多的大魚,他對霍宇光佩服的簡直是五體投地。連酋長都這樣,他原來的族人更是不用說,唯獨那個疤臉一臉的陰鬱,不知道整天在想啥。
第三天,阿普派人去替換噶枸,中午時分,七八個人又拎回了近200斤魚,部落裡一片歡騰。
幾口陶鍋支了起來,也有燒烤的,霍宇光和阿普、夜鶯、雀兒還有龜步圍在火堆旁,看著快煮好的魚湯,他端起陶碗嘗了一口,
“嗯,這特麽才叫魚湯呢!比起我以前吃過的魚可是強多了!”他笑眯眯的咂了咂嘴,
“就是缺點啥,要是有把香菜就好了。”
“哥,啥叫香菜啊?”夜鶯好奇的問道。
“怎麽說呢?就是一種.....草,有香味的,放在魚湯裡味道可好了,嗯,我也就是隨便一說,這個地方哪來的那種東西啊。”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龜步默不作聲的站起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