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內宅正堂處懸掛著一副真仙畫像,桌案上擺放著貢品香燭。白立走到側方扭動機關,桌案移開,露出通道,匆匆而入。
順著通道,一直走到一間寬廣的地下密室,一名的老人坐在地上,身前擺滿了油燈,足以上百盞。除此之外,這密室中再無半點器物。
乍一看,這老者就跟囚犯一般。但白立卻十分恭敬,直接跪倒俯首。“見過老祖。得益於老祖威能,他們退去了。”
“這個時候還說這些虛偽之語何用,抬起頭來說話。”白家老祖面部蒼老到了極點,嘴角隱見血跡。
白立抬頭,頓時大驚:“老祖,您這……”
“無妨,對方手下留情了。想不到我這把老骨頭在閉眼之前,還能見識到上界龍族,也算不枉此生。”白家老祖聲音嘶啞,目光渾濁:“今日事之始末,你詳細與我說來,半個字都不要漏掉。”
白立想起自己對一頭龍族說的話頓時話頓時就感覺不好了,白立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懼,把所有的事情簡明扼要的全數說出。
聽完之後,白家老祖沉默良久,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歎息道:“你錯了。”
白立黯然:“立兒知道錯了,怎奈為時晚矣。”
“你知道錯了,卻不知道錯在何處。”白家老祖搖頭說到
白立一臉茫然,躬聲道:“立不懂,請老祖明言。”
白老祖劇烈的咳嗽了幾下,輕輕撣去嘴角血跡,緩緩道:“你雖不識得那隨從厲害,也當知他遠勝於我。”
白立擔憂的看著白家老祖,微微點頭。“正是。”
“既然你能看出,又何須拘泥眼前俗物。”老祖一聲哀歎:
“方凌那種背景的人物,目光視線早已不在世俗之中。你所看重的些許利益,在人家眼中如同糞土。他能看中是和夜兒的師兄情分,不光是夜兒的福分,更是我們家機緣。為這份機緣,別說是一個郡王,就算舍去家族所有基業,那也是值得的。可你目光如此短淺,生生錯過。”白立滿臉的懵然。
“罷了,你未入那個境界,想你也難明白,現在說這些更是無用。”白老祖歎息:“正如那方凌所說,白家這些年太順,家人已經沒了風骨。在你之後,白黎長成之前,後繼無人啊。”
白立忙道:“費用兩兄弟正當壯時,尚可支撐家族。”
“他們?”白家老祖搖頭:“你以為方凌為何說那兩句話?總歸是上界的人就是比你透啊。從白家今日之事來看,那二人毫無擔當。一不敢像你那般謀算周旋,二不敢像白黎那般果斷行事。你若能入那個境界,尚可護持家族。可若不能,你我二人亡故,白家便只能苟延殘喘了。”
白立面色複雜。“老祖,這些立也知道。可形勢如此,我又當如何?”
“家族的未來,全在夜兒身上。”白老祖眼中多了幾分銳利:
“白夜這條線還是可用。白夜父親的地位越高,對家族越有利。此外你當大力培養白黎。家族事務不必讓其過早干涉,還是要專心修行但他若有想法意見,定要著重對待……”
一番交代後,白老祖最後道:“我時日無多,這些並非命令,只是建議。聽與不聽,全在你自己。但有一點要切忌,對於方凌, 若還有機會,寧舍棄所有,也要一力爭取。”
“立記下了。”白立遲疑了下,問道:“老祖,郡王的事情……”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白家還真怕他們不成?我白家還會懼怕王朝嗎?”白家老祖似有不悅:“沒事了,你下去吧。”
待白立離開密室,白老祖神色更是黯然。
“你們雖然愚蠢,但那方凌卻未必不念及白夜的情分,郡王的事情,他應該是會去解決的。郡王接親隊伍現在都沒到,難道是偶然嗎?只是現在白家確實需要些警醒,這些不便告訴你了。”
…………
方凌白夜和兩隻化為人的老流氓,一行四人騎著馬,在官道上行進。
“師弟,我真的隻想去退婚而已。”
“師弟,我真的不是想幫白家。”
“師第,我真的……”
“你真的好煩。而且你是師兄你的輩分比我大做什麽你做主就行了”
白夜叨叨的說個不停,方凌恨不得捂住耳朵,冰夷日常發瘋是而冰塊時而火焰就好像一個瘋子,蟠龍則一臉的幸災樂禍。
雖然白夜對強綁他嫁人這件事很憤慨,但由於比較不正常,那麽多長輩都低聲下氣的,氣早消了大半。說一千道一萬,那些畢竟都是他的家人。而且就算別人不管,他也能不管父親、爺爺。離開白家沒多遠,白夜就表示,說要去退婚。
以白夜那種神經病的性子,要是隻想退婚,肯定是大大咧咧喊一聲跟我走,然後殺向郡王府。可偏偏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一看就是知道有別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