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無能為力?”
“顯而易見嘛,若是真的對寶庫還有控制力,他會允許這麽多人來嗎?再怎麽炫耀財富,展示慷慨,讓一群來自大陸各地,對其全無效忠之心,甚至沒有尊重之意的探寶者取走他的寶物,他有病麽?擺明了是只剩下一縷殘魂,對大陸發生的一切都無能為力,人走茶涼了啊。”
“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方凌搖了搖頭。
“有什麽難以置信的”
“總之,王正處於人生低谷,如果沒有一個來自星星的救世主幫助他,他大概是緩不過勁兒來了。但他終歸是天下霸主,身為王者的尊嚴和矜持,讓他既不可能忍受冒犯和侮辱,也不可能接受來自下位者的同情。所以對話時一定要小心謹慎,一方面要維持禮貌,另一方面卻不能過於殷勤,讓他覺得咱們是在同情他。王者不需要同情,只需要仰慕和忠誠。這其中的分寸很難把握,也只有我這樣內心細膩的專業冒險者才能應付得來,你們這些五大三粗的就乖乖閉嘴吧。”
“你……”
“好了,我要和王對話了,你們注意維持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傳音中,阿冥結束了解說,然後下一刻,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響了起來。
“就在這裡說吧雜種,你不是準備的挺充分了嗎?”
“我靠,王?”
這一下就連阿冥都吃了一驚,這元神傳音是非常私密的法門,可以於擾,可以中斷,但想要切入其中,那可是要天大的本事。總之,聽到就聽到吧,做人總要向前看嘛。
“呃,陛下好。”
“哼,剛才說得很歡樂嘛雜種。”
“哈哈,既然您本人都聽到了,有沒有什麽指導意見沒?”
“雜種,你是真的活膩味了?”
“不然我賠禮道歉的話您會接受麽?唉,我也不想這樣,不過既然挑明了,那就直話直說吧,陛下,我需要您的幫助,同樣也願意奉上我們的力量供您使用,公平交易,有得有失,雖然我們的力量微薄,但你現在應該用得著。”
阿冥試著切換語氣來說服對方,然而王卻哈哈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自以為是的雜種,我用得著你們的力量?像你這樣的雜種,我的國度要多少有多少。”
阿冥在現實中開口歎了口氣,對方凌等人說道:“看到沒,這就是我說的玻璃心了,明明都落魄成這樣還死要面子呢。”
方凌驚道:“喂,你這可是在現實中開口啊”
“……不好意思沒留神忘記了,不過沒關系,王不是在元神之中麽,聽不到的。”
“你這是騙自己吧”
“雜種,想出去的話,就只有一條路。”
現實中王恰到好處地打斷了眾人的自欺欺人。
阿冥說道:“陛下,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哈哈,區區一個管理員如何能夠忤逆至高無上的王,只要您尊口一開,想來此間遍地都是出入口了
“哼,無知的雜種。朕所制定的規則是絕對的。”
阿冥笑了:“就連規則的制定者都不能違反?別逗我嘛,天下豈有尊重法律的統治者?”
“不錯,若是朕有意,要你們離開的確不難,但朕憑什麽要幫助你們?為了幾個雜種破壞朕親手定下的規矩?聽好,想要離開,就按照朕的規矩,收集夠九百九十九朵。如你猜測,花必須是由中階以上職業者的靈魂浸染而成,所以,去為朕殺死九百九十九個中階職業者吧。
” “這裡荒無人煙,你讓我們去哪兒找九百九十九個中階職業者?難道說…
阿冥說著,看了看身邊的人
王沉默了很久很久,終於開口道:“你真是個異想天開的雜種啊。在朕的國度裡,倒是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滑稽藝人。”
頓了頓,王說道:“朕何時說過,要你們在這裡收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了?”
阿冥驚愕:“可是不收集夠的話怎麽……誒,您是指?”
王說道:“將你們的靈魂留一部分在這裡,其余的部分,我可以網開一面。”
說話間,一道紫色的傳送門在黑暗中開啟。
“通過這道門,你們的靈魂會被收割一部分,當作你們依然留在此地的證據。當你們收集完成後,從任何一個入口進入朕的寶庫就會被傳送到此地。這道門可以維持百年,百年之後,不必朕多說吧。”
阿冥點點頭:“多謝陛下恩賜。”
“哼,朕的恩賜可不是平白無故的,朕有一個條件:九百九十九朵花究竟要如何收集,你這異想天開的雜種,不需要朕再特意提醒了吧?”
“當然,請陛下放心就是。”
“啊哈,重見天日。”
隨著阿冥一聲愉悅的歡呼,一行人從紫色傳送門中離開,出現在了城外,和煦的陽光灑在臉上,顯得分外溫暖。
從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離開,幾人都感到身上似乎輕了少許。
方凌陰測測地笑道:“靈魂的重量唄”
阿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事實上,王的傳送門的確是玄妙無比,明明被分割了靈魂的一部分,但行動時全無異樣。傳說中王是距離神明最近的凡人,對於靈魂的掌控也遠遠凌駕於任何人之上。如此手段,時隔萬年後再看也是神乎其技啊……
不過他仍有個問題:“我們這麽離開不會被人發現吧?我是說,王的能力可以瞞得過管理員嗎?我總感覺,王對寶庫的控制能力已經很低了,雖然他表現得從容不迫,但……”
阿冥淡淡地說道:“他可是王啊。”
方凌好奇起來:“你對王很尊重麽?”
“我對任何強者都有尊重,而王無疑是至高級的強者,如果可能,很想見識一下他在世時的樣子。”
“……說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準備怎麽處理?”
“還用問?阿庫婭和王可是結了死仇,既然要殺中階職業者,當然是認準了阿庫婭的神棍來殺。不過一千個中階職業者,說多不多,但也沒那麽容易湊齊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