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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現實特工隊》第24章 血嬰
  秋夜涼悲,秋雨淒苦。

  李蓮琴死後的第五晚下起了小雨。小雨下得淅淅瀝瀝,好似她的憂傷。

  周勝利的繼子李磊頂著雨來到紅磚樓。

  因為和朋友喝了一晚上的酒,第二天上午都在睡覺,李磊錯過了看自己親媽李蓮琴最後一眼的機會。他當天下午來到紅磚樓時,李蓮琴已經入棺,而紅磚樓大門緊閉,沒有一個人。

  李磊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就走了,走的時候也掉了幾滴眼淚,躺在棺材裡的畢竟是他親媽。

  這些天李磊都在找他後爸周勝利,可就是找不到。

  李磊琢磨了幾天才恍然大悟,周勝利一定躲在紅磚樓裡。他白天要跑活計,每次都是晚上去。而每次都是看到紅磚樓裡沒有亮燈就走了,沒有亮燈不代表裡面沒有人!

  所以就算是雨夜,李磊也決定要來紅磚樓,而且一定要進去挨個屋都找一遍!

  李磊穿著雨衣來到紅磚樓下,看到院子裡的紅棺材,他又跪地磕了三個頭,這次是因為害怕。

  紅磚樓大門依然緊閉著,李磊太清楚怎麽打開這個門了。這是一扇老樟木門,兩片門板兒後面有個搭栓,用一根鐵絲插到兩片門板的縫隙裡,向上一挑就開了。

  李磊很輕松地打開了門,進了屋後輕輕把門帶上,他不想驚動周勝利,怕周勝利聽到動靜跑了。

  剛關上門,李磊渾身就痛了起來。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片白色藥片。

  “又疼起來了吧!”

  周勝利此刻正站在廳屋旁的房間門口,看著李磊問道。

  李磊一轉身也看到了周勝利,嚇得一蹦。

  “你他媽真在這裡!老子找了你好久!”李磊說著把藥片放到上衣口袋裡,沒有吃。

  “我太想念你媽了,這兩天都在這裡陪她。”周勝利有些悲涼地說道。

  “你愛想不想!老頭兒,我媽的遺囑呢?”李磊緩了緩神兒後問道。

  “遺囑被你姐拿走了。”周勝利解釋道。

  “拿走了?!投豬胎的賤貨!這房子是不是沒有我的份兒?”李磊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周勝利走上前。

  “還解釋個屁!都是投豬胎的賤貨!棺材裡躺著的也是,我他媽是她親兒子,她什麽都不留給我!”李磊咆哮著罵道。

  “遺囑肯定在你這兒!把遺囑拿給我看看!”李磊說著推開周勝利要進屋找遺囑。

  周勝利被推了一個趔趄,像以前一樣,他對這個繼子無能為力。

  李磊已經到了房間門口,廳屋四方桌上的花壽衣突然站了起來。

  “畜牲!畜牲!”李蓮琴的聲音。

  李磊轉過身看到站起來的花壽衣後,先是被嚇了一跳,但這個生性暴戾的男人馬上定住了神兒,他衝過去一下子把花壽衣扯了過來。

  李磊並不怕他媽李蓮琴。

  來了野膽兒的李磊要把花壽衣扯碎,可手裡的花壽衣突然變成了一個帶著胎血的嬰兒。

  “爸爸...”

  “爸爸,終於看到你了!”

  血嬰看著李磊開口說話。說話時,肚子上的臍帶纏在了李磊手臂上。

  李磊慌忙掙脫,扔掉手裡的血嬰,嚇得倒在地上。

  “爸爸...爸爸...”

  “你又要拋棄我!”

  血嬰邊說著邊向李磊爬去。

  “我不是你爸,我不是你爸!”李磊大喊著往後挪動身體。

  “你是我爸爸,

你忘了嗎?不是你要打掉我的嗎?!”血嬰說著張開嘴,又一個帶血的嬰兒從血嬰嘴裡爬出來。  李磊踉蹌站起身,向樓上跑。他跑到樓頂,蹲在牆角,抱著頭不敢看。

  周勝利跟了上來,他走上前抱住瑟瑟發抖的李磊。

  李磊抬起頭,看了下四周,沒有看到血嬰。可看到抱著他的周勝利時,嚇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李磊看到兩個血嬰一邊一個的趴在周勝利的肩膀上。

  李磊跪到地上,拚命地磕頭。

  “不是我要打掉你的...我也不知道是誰要打掉你的!是周靜...肯定是周靜要打掉你的,不關我的事兒!”

  李磊邊磕頭邊說,比給他媽磕頭要響很多。

  “不是你!”

  “是你們,我們是雙胞胎呢!”

  兩個血嬰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說完同時發出尖笑聲。

  兩個血嬰邊笑著邊從周勝利肩膀上爬下來,瞪著血紅的眼睛快速向李磊爬去。

  李磊被逼得爬到隔牆上,準備跳下去。

  周勝利趕緊跑上前把李磊拽了下來,被拽下來的李磊趴在地上不敢抬頭看。

  周勝利不知道李磊在跟誰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怕什麽。但從李磊的話語中,周勝利知道是什麽事兒。

  “是我帶靜兒到醫院打掉你們的,你們不能生下來!”

  “你放過他吧,要死就讓我去死!”

  周勝利說完站到了隔牆上。

  李磊聽周勝利這麽講完,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沒有看到血嬰。

  血嬰消失了!

  看來,血嬰並不想讓周勝利跳下去。但李磊心中的“血嬰”卻跳了出來,他沒有去扶周勝利下來,而是衝上去把這個一直養他、容忍他的後爸推了下去。

  在周勝利掉下去之前,趙金剛在夜雨中來到了紅磚樓。就在他應付自己的心魔時,周老頭掉了下來。

  樓頂的李磊看到樓下手電筒光,躲在隔牆後。他已準備把上來的人用同樣的方式推下去。

  趙金剛在發現死者是周老頭後,用手電筒往樓頂照了照,沒有看到人。他剛想進屋上樓頂查看,卻看到自己跳河自殺的哥哥坐在廳屋四方桌上。

  “哥!”趙金剛失聲道。

  “好大的雨!”趙金剛的哥哥開口說道。

  趙金剛聽完這句話,沒有上樓,轉身離開了,他要去崗亭打電話報警。

  李磊又在樓頂等了一會兒,確定樓下人走遠後。他跑下樓,也離開了紅磚樓。

  李磊沒有想到,樓頂發生的一切都被技校一號樓620寢室學攝影攝像專業的女孩子錄了下來。而女孩子家裡有錢,爸媽給她買了最好的佳能dm系列攝像機,這一切都拍得很清楚。

  兩天后。

  趙不怕拿著攝像機從一號樓620寢室出來回到四號樓寢室。被司機開車送回來的趙金剛、賈春,還有受了傷的彭堅正在等他。

  趙不怕進寢室後什麽也沒說,打開攝像機,給三人播放了一段視頻影像。

  影像剛開始是學校夜景,但拍到紅磚樓樓頂時就停在了那個位置,鏡頭還往前推到最大。因為攝像機拍到一個中年男人跑上紅磚樓,他像是很害怕似的躲在牆角。緊接著一個老頭蹣跚著上來抱住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突然推開老頭,跪在地上磕頭,然後又爬到隔牆上。老頭先是上前把中年男人拽下來,在原地呆了一會兒後站到了隔牆上,而原本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突然衝上去把老頭推了下去。

  一聲驚呼,攝像機劇烈地抖動,影像到此為止。

  三人看完,長出一口氣。

  “周老頭是被推下去的...”趙金剛哀婉道。

  “那個男人是誰?”彭堅問道。

  “我猜應該是周老頭的繼子!”趙不怕答道。

  趙不怕又跟三人講了從王夏那裡聽到的“內部”消息。

  “我那晚在天台發現了一個藥片,那是治類風濕的藥。周老頭兒子以前應該就住在二樓,我找陰符時聞到那個屋子有很重的魚腥味兒,應該是做水產生意的。長年做水產生意,泡在水裡,容易得這個病。所以我懷疑周老頭繼子一定在周老頭死的那個雨夜上過樓頂,因為這個藥片卡在縫隙裡,有一小半被雨水打濕消融了。”趙不怕講道。

  “賈校長說他開車撞過一個騎三輪車的鄉裡人, 那個鄉裡人罵他投豬胎。賈校長不經意間記住了這句話,那天軍訓便脫口而出。所以,賈校長應該是誤中了那個死咒,而死咒應該是下給這個中年男人的。”趙金剛補充道。

  “也許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知道下錯了咒,在我們去找陰符的時候提醒了我們。那晚當我說出周老頭是被害死的話後,周老頭就消失了,那個數字也是在給我們提供線索。”趙不怕說道。

  “周老頭的那個繼子肯定不知道紅磚樓被下了咒,他在樓頂的反應肯定是看到了他內心最懼怕的東西。”趙金剛說道。

  “那下咒的是周老頭老伴兒,那就是給自己親兒子下死咒?!”彭堅聽完疑惑道。

  “其實,世間上,我們看不到的要比看到的內容豐富得多。”趙金剛慨歎道。

  “那現在怎麽辦?”賈春問。

  “把錄像交給警察吧,現實的事情就會水落石出。而我們也只有替周老頭老伴兒把這事兒辦了,才能安心地去破賈校長的死咒。畢竟那晚‘她’放過了我們。”趙金剛說道。

  “那晚發現周老頭掉下來,你為什麽不去樓頂查看?”趙不怕問趙金剛。

  趙金剛盯著窗外,許久才說話。

  “我和我哥一起長大,小時候家裡窮,我倆經常上山挖野菜。一遇到下雨天,我哥就不讓我上山,他堅持一個人去,臨走前總會對我說...”

  趙金剛低下頭。

  “弟弟,好大的雨,有危險。”

  趙金剛說著眼眶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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