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馬上開始做了一頓面條,通訊班的人卻不能等待,他們馬上去陷牛坳村通知七排。陷牛坳村距離太遠,為了不耽誤任務,一陣風劉生銳親自出馬,他穿林子走小路一路快跑,到了陷牛坳村已經是五點多了。
七排和村後備隊正忙活著幫村民蓋房呢,眼見已經下霜了,村裡的房子被小鬼子扒的沒剩幾間,只有搶時間能蓋多少蓋多少了,他們一般都乾的晚上七八點。徐玉良一接到命令,連飯也顧不上吃,讓姚小俏領著村裡人繼續乾。
反倭隊的柳川健聽說連部來人了,特意迎了出來,他們是倭國人,以前也跟著別的小鬼子扒過房子,所以重建的時候他們沒敢露面,怕引起誤會。柳川健一聽要攻打車站,眼睛亮了,急聲用不大標準的華語說道:“徐排長我們反倭隊也要參加戰鬥!”
徐玉良通過這幾天和柳川健的接觸,感覺這個倭國人確實是真心加入抗聯,但對他們的戒心還未消除,一聽柳川健主動帶人跟著,心中叫好,他剛才還在因為沒什麽合適的理由把反倭隊調離而發愁呢,怕劉生銳不了解自己的想法,故意解釋道:“生銳,咱們連長可是說除了四、五、六排,其余的幾個排都參戰啊?”
劉生銳略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徐玉良馬上表態道:“好!那你們反倭隊就跟著咱們七排和村後備隊一起去打車站!”
七排不可能全都去參戰,徐玉良留下了主管後勤的王福和六個戰士聽從姚小俏的指揮,保護好村子。要說起姚小俏,剛開始徐玉良是因為她勾起了對亡妻的思念,可在這兩天的重建中,徐玉良發現姚小俏對村民的管理非常在行,一些繁雜的事情在姚小俏的手中變的井井有條,這也算是收了她的一個意外收獲吧!
時間已經晚了,為了早點參加戰鬥徐玉良先帶著六排和反倭隊一路急行軍,後面的村後備隊趕著牛車只能慢慢的晃蕩,七排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車站的戰鬥。
車站的戰鬥與其說是戰鬥還不如說是直接接管。車站上的偽警察們早已被抗聯上次的伏擊嚇破了膽,乖乖,一列車的六七百名鬼子都不是抗聯的對手,他們這些鐵路警察能打過麽?下午三點之後,火車站沒了進出的車列,幾個偽鐵路警察看到衝進來的抗聯戰士,連反抗都沒反抗,直接繳了械,還主動拿出了車站大庫的帳本和鑰匙,這也讓老錢省了很多時間。
老錢一看到徐玉良就一路跑了過來,他急聲說道:“哎呀~就差你們七排了,快點,到三hào庫lǐngqǔ棉花,去四hào庫lǐngqǔ布匹,還有七hào庫的雜糧,這可是連長特意吩咐的,你們村村民手裡大米不多了,七hào庫裡的粗糧多分一些!”
徐玉良一愣,不好意思的說道:“司務長,我們是來參戰的,村後備隊還在後面呢!”他怕老錢拉著自己不讓走,苦笑道:“就算我們想要運物資可也沒牛車啊!”
老錢在開會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擔心,可真到了火車站,看到幾個大庫裡的物資,再想想緊緊幾公裡的距離,縣城裡的鬼子隨時都能增援,就變得有些害怕了,他看了看徐玉良和七排的戰士,還真是沒運送的東西,急的直跳腳,大聲說道:“那你派幾個人跟我去忍忍道,省得你們的後備隊不知道物資在哪!”
劉生銳搖了搖頭等徐玉良安排了幾個人跟著老錢走後,說道:“七排長,既然車站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咱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去前面設伏吧!”
徐玉良點頭說道:“也好!”七排穿過車站,
看到一輛輛的馬車、牛車分為兩隊駛往劉家廟和兩間房村,趕車的村民都樂的像過年采購一樣,快而有序和老錢的急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剛出車站不到二裡路,就到了副連長劉生銳帶領的一排防區,看著早已挖好的戰壕,徐玉良心中一緊,他們防區在最前面,這次戰鬥主要是為了練兵,所以很少上戰場的七排和已經形成戰鬥力的二排互為搭配設在第一防線。
徐玉良心想這第三線的一排都已經準備好了,作為第一線的七排還沒進入戰鬥位置,一會兒打起來,沒有掩體可就尷尬了。他急忙催促部隊前進,笑著和副連長打了個招呼說道:“副連長,我們來晚了,村裡最近忙著重建,也沒時間向你匯報一下村子情況。等戰鬥結束了,我再找你單獨匯報吧!”
劉生遠笑著說道:“不用著急,前面的戰壕二排的戰友們已經幫你們挖好了,時間還來得及。連長說既然已經控制了車站,那就多給運輸隊些時間,等八點再打電話叫醒縣城裡的鬼子,讓他們過來增援!你們快去前面休息一下吧,二排還幫你們帶了些大餅子!”
徐玉良一直在村裡, 沒能參加連部的會議,不知道連長的戰術,聽完劉生遠的話,心裡嘀咕道:“這也行?連長也太厲害了,想讓鬼子啥時候來就讓他們啥時候來啊!”再看看已經換上普通村民衣服的反倭隊柳川健等人更是佩服連長的看人能力,誰能想到這些倭國人竟然會跟著抗聯一起打鬼子呢!
七排來到了前面的防線,路邊放著兩個大框,裡面放滿了金huángsè的大餅子,二排的炊事班戰士笑呵呵的分給每一個路過的七排戰士,再往前走幾步還有一個中等大小的鹹菜缸,每人能分到兩塊鹹菜疙瘩,水也準備好了,不管喝不喝直接分到一個鋁製裝滿水的水壺。
徐玉良也領到了一個,他看著精美的水壺,忍不住擰開蓋喝了一口,明明是普通不過的涼水,用新水壺喝起來卻能感覺到一絲的甜味。不用他開口,一旁的戰士笑著說道:“徐排長,這些水壺是分給你們的,連長說第三批軍裝馬上就要分了,這次全連的戰士都有份!水壺今天用到了提前發!”
徐玉良以前隻發了一套軍裝,現在在村子裡不方便穿,再者害怕磨壞了,縫上了資歷章後就沒舍得穿,沒想到全連的戰士都要發了,他擰好水壺蓋,學著發水壺戰士佩戴的模樣,斜挎著把水壺戴好,笑著說道:“謝謝了!”
發水壺的戰士哪曾受過排級幹部的道謝,不好意思的說道:“不用不用!對了,連長還說了,行軍時水壺裡的水盡量滿著,或者是倒掉,要不然會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