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易大師的氣勢,那種一劍在手,舍我其誰的霸道。
不僅僅是黑衣女子感到吃驚,就算是汪東請來的賊首,也是微微錯愕。雖然見聞不如黑衣女子,但作為一個山匪頭子,他也算能識善辨,否則不可能活到今天。
他能感覺到,這次的目標,不同以往,似乎有些辣手。
“汪東你自己說,他們真的是普通的商人麽?”赤山扭頭看向身邊的汪東,兩人合作次數不少,劫掠一些商人的勾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清楚汪東的為人,恐怕,這次汪東怕是避重就輕。
汪東尷尬一笑,解釋道:“是商人,不過他的商業做的有點大。”
“大?既然是商人,就算做的再大,那又如何?”赤山松了口氣,就怕是世家子弟,萬一得罪了,日後他們在這山頭可不好過,稍有不慎就會被剿滅,微微舒了口氣,就聽汪東繼續道:“他是八大商會的創始人余慶……”
聞言,赤山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在地。
余慶?
這個名頭在大運國不可謂不響亮,或者說,在這片大陸上,余慶的名頭在凡俗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天下商戶以他為尊,家財萬千富可敵國,就算是上流的世家都要避讓,哪怕現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劫掠余慶這汪東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你放心,余慶已經失勢了,這幾口箱子了,每一口都有五十萬金,加起來起碼還有兩百五十萬金,分下去,就算你就此隱居,都足夠你子孫繁榮了。”汪東道。
“兩百五十萬金?”
本來心有退意的赤山眼前一亮,眼中的懼意散去,剩下的盡是貪婪。汪東說的沒錯,這麽多錢,就算是子孫十代都足夠花了,這余慶果然財大氣粗,隨便帶在身邊的,都有兩百五十萬金。
“余慶?”黑衣女子也是驚奇的看著他,余慶之名,就連聖庭世家恐怕都有所耳聞,也難怪黑衣女子會知道,這個銘傳天下的商人,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小小年紀,憑一己之力開創商業盛世,現在各國貨物流通,方便快捷的交易,許多都是余慶開辟的,就算是世家的產業,也多是模仿余慶的經銷模式。
“正是小子。”余慶微微一笑,看來自己的名字,還是有很多人知道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不過今天,若是你把錢留下,我等可放你一馬,我們此來求財,不願與你結怨。”赤山雖然想要錢,但他是個有頭腦的人,並不想因此得罪死余慶,否則若是不能將他殺死在這裡,將來恐怕要遭到報復。
余慶有些遲疑了,這次的戰鬥,是可以避免的,既然對方求財,把錢給他們就是了。
隻要能到達邊境,聯系域外商人,他根本不缺資金。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易大師已經拔出手中的劍,他抬起頭,那個帶著眼罩的七個綠光口中,開始閃爍出愈演愈烈的光芒,在光芒最為鼎盛之時,易大師雙腳在地面一扭,微微彎曲蓄力後,立刻閃電般衝出去了。
赤山一看,驚住了,還從未見‘靈士中期’能爆發出如此快的速度。
“小心!”
他的速度太快,一時間,竟無法看清軌跡。
不過這隻是相對於普通山匪,只見一個滿臉胡渣的持刀大漢走出來,冷笑道:“大哥稍等,此人不過靈士中期,我一個靈師初期,高他兩個階級,難道還會怕他?”
劍聖聞言,身影停在不遠處的樹上,
冷笑道:“吾名為易,立劍於此,速速過來領死。” 胡渣大漢臉上橫肉一抖,雙腳一發力,猛地躍起,地面承受龐大的壓力,出現兩個小泥坑。而大漢手中的利刃,在空中高速旋轉起來,如同一輪銀白色的曜日,對著樹上的易大師砍去。
易大師後退一步,從樹上滾落,同時連踏樹身兩腳,好似炮彈飛出,身影已然化作殘影,在周圍的樹上飛快跳動,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意,如狂風皺起。
劍上的能量擴散開來,猶如月牙浮在劍上,一劍斬向出來迎戰的持刀大漢。
一輪明月,一輪曜日,眼看就要碰撞在一起。
轟!
一股巨浪掀起,周圍的大樹獵獵作響,開始飄落大片的枯葉。
眼見自己二弟前去對抗,且勢均力敵,赤山連忙喊道:“銅昊二弟小心,我看這人不簡單。”
“哈哈!有何不簡單,靈士中期,我殺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這種垃圾,我隨手殺之,如屠雞宰狗。”銅昊滿臉不屑,雖然第一次對碰,感覺易不弱於他,但卻不願示弱,將周身靈元凝聚刀上,一股蓬勃的氣息噴薄而出,狂躁的氣流溢出刀刃,再度向易大師斬去。
易大師手中劍如電閃,對上吳昊的刀絲毫不懼,但僅僅一個擦肩,就已經交手數次。
第四次攻擊落下,易大師的劍忽然加快,兩劍並做一劍,斬向銅昊的胸膛和脖子。
銅昊大吃一驚,連忙加持靈元,想要將易大師逼退,但加持的靈元非但沒有遏製住易大師,反而讓易大師的出劍軌跡更快一分。
要知道,這是易大師一生歷練出來的雙重劍術,或者用遊戲的話來說,就是雙重打擊,能一瞬間斬出兩劍,但在現實世界,易大師的雙重打擊,已經變成一種恐怖的劍術了。
雙重劍術的劍太快了,眾人尚未看清,劍已經落下……
銅昊瞪大著雙眸,眼睜睜的看著鋒利的劍刃,切開自己的胸膛。
隱約的,能從血口中,見到自己體內跳動的內髒,他張了張嘴,最終臨死前,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所有人傻傻的看著這個場面,說不出的怪異。
緊隨著一聲轟的悶響,銅昊側倒在地,掀起一片塵土,他的胸膛一道半米長的血痕,還在不斷往外噴湧著鮮血。
銅昊……就這樣死了?
一個靈師初期的高手,就這樣在短短數個交鋒中,被劃破胸膛……
這怪異的劍客,真的隻是劍士中期麽?為何恐怖至廝?
場面一度陷入沉寂,所有人都傻傻的看著倒地銅昊。
余慶也是被震驚了,他沒想到,系統召喚出來的英雄,居然這麽恐怖。
越級挑戰都是隨隨便便的麽?那麽亞索呢?身為靈王后期的亞索,豈不是更加逆天?現在想想,他有些後悔了,如果當初沒叫亞索去刺殺皇帝,而是讓他護送自己離開,或許根本不難吧?
黑衣女子讚許望著易大師,這樣一心劍道的奇人,還真是世間少有,修為不高卻將劍道磨練的如此巔峰造極,剛才幾個交鋒純粹是技巧的壓製,那雙重劍術兩劍並做一劍,著實恐怖。
如果是同樣的層次,她自己也沒有把握接下這一劍……
眼見自己的二哥被殺死, 山匪頭領中的三弟龍岩、四弟錢安都是目光充血,兩人和死去的銅昊關系最好,其中錢安已經忍不住了,拔出一把九環大刀,怒喝道:“殺我二哥,今日我要將你剁碎喂狗,再把你的骨頭磨碎熬湯。”
“四弟稍等,三哥助你一臂之力。”
龍岩也跳出來了,銅昊實力在他們之上,尚且被斬,若是錢安一人上去,也隻有送菜的份。
兩人都是用刀,配合的很是緊密,加上都是靈師修為,鋪面的刀風已經讓人頭皮發麻。
只見站在原地的易大師將劍對準月光,奇特的角度下,刀的反光折射,猛地晃了龍岩和錢安的眼睛,兩人眼前一亮短暫的陷入失明。
易大師再度衝出,劍光化作殘影,消失在天地之間,只剩下劍影隨著黑暗,留下一片血光。
阿爾法突襲!
一個技能,將兩人斬成碎肉。
留下滿地的血腥,在空氣中彌漫刺鼻。
“三弟四弟!”
這次輪到赤山尖叫了,他整個山寨最高強的,也就他們四個,都是靈師修為,現在突然死去三個,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給我殺!全部殺死他們,一個都不要留下。”赤山已經瘋了,三位兄弟的死,對他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殺!”
五百山匪從山坡上衝下來,騎著馬的不計其數,噠噠噠的馬蹄聲,帶著遮天蔽日的塵埃。
尚未達到靈王層次,無法禦空飛行,修士的速度和馬匹差不多,為節省靈元,大多數人會選擇用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