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急了,唯獨帝師‘古山遠’沉默的看著一切,只有他知道,想要攻入皇宮,根本就不可能。在皇宮的深處,還埋藏著一支直屬於皇家的死士,這些人每一個都有恐怖的能力,若是傾巢而出,就算皇宮外的烏合之眾再多,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這件事,他也是偶然得知。不過作為皇家的底牌,這支死士是不見光的,不到生死存亡絕不出手,因此,皇帝才不急,而古山遠也不會著急。更何況,古山遠不相信,皇家就只有死士這一張底牌,整個皇宮埋藏著多少秘密,沒有人知道。
還記得,有一次被顛覆的前朝賊子請來十名靈王,卻全部葬送在皇宮的太和殿前。
這些人都是被一擊必殺,而這些靈王,每一個都極其強悍,能瞬間殺死十名靈王的人,其恐怖可想而知。
想到打入皇宮,不過是個笑話。
只希望這小家夥不要做傻事,古山遠微微歎息,看著皇宮外的余慶有些擔憂。
“軍隊來了!”
不知誰驚呼一聲,就見到一支支鐵血的軍隊,邁著沉重的步伐,踏入皇宮。
“竟然來的如此之快!”余慶微微歎氣。
“微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來人是一名武師巔峰的將軍,恭敬的拜倒在地。其實,他之所以如此之快的趕來,完全是巧合,只因為一批世家請來的殺手與他們起了衝突,殺死數名士兵逃竄入城,結果他帶兵追來,正好碰上余慶帶人圍住皇宮。
“愛卿何罪之有,來的正是時候。”皇帝摸著發白的胡須,終於露出笑容。沒錯,皇室的底牌很多,就算被圍住了,但他依然不怕,但有些底牌,是他不想暴露出來的,因此,能不用最好不用。
眼看軍隊趕來,余慶想要進宮,是不可能了,他果斷下令突圍,殺出京都,只要離開這裡,他有的是辦法救出妹妹。不管在任何地方,有錢就能辦到很多事情,不管是救援,或者刺殺……
有了被反包圍的經歷,余慶出城倒是很順利,如果只靠軍隊,想包圍余慶很困難,更何況軍隊都在趕往皇宮。
傳遞消息需要時間,現在調動軍隊圍殺,有些晚了。
至於請過來殺余慶的人,他們可不敢再調動了,萬一太多的人叛變,再殺一個回馬槍,豈不是得不償失?
因此余慶的離開,反而顯得很順利。
這次的謀害余慶的計劃,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個笑話。
眼見余慶離開,皇帝‘劉乾’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朕有些累了,都散了吧。”劉乾真的累了,只是一個商戶,他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大的動靜,看來,是朕小看了商人,都說商人唯利是圖……但這世上,又有多少人不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只是有些人隱藏的好罷了。
一眾大臣高呼萬歲,看著皇帝離開,都開始盤算,接下來怎麽辦。
余慶沒死,八大商會掌控的難度加大,這對他們來說,雖然有些失策,但也不是無法接受。
要知道,余慶當初妹妹被抓,妥協之後,他們調換無數八大商會的人,現在的商會,大半的人都是世家子弟,只剩下一些不好處理的又無實權的老人,留在八大商會混日子,就算此刻余慶回到八大商會,也是寸步難行。
因此,雖然失望,但眾世家的人,也沒有太過悲觀。
甚至開始商量著,一旦余慶回到八大商會,就再次動手圍殺。
當然,他們不會再讓這次的事情重演,他們已經基本控制大運國的八大商會,雖然國外的管不到,可只要余慶出不去大運國,就難堪大用,甚至只要他出現在八大商會,都會遭遇刺殺。
一個商人,想要抗衡一個國家,還是很難的。
雖然看起來余慶能量很大,但這些都只是錢在作怪。
現在他們控制八大商會,守株待兔,余慶拿不到足夠的錢,就掀不起風浪。
加之他出不去大運國,就無法聯系境外的商戶,也就構不成威脅。
但可惜了,本來他們能控制的,是整個大陸的商戶,現在,他們只能控制大運國一個國家的商戶。其中的落差,不可謂不大。
“古老,你怎麽看?”國士將軍‘宋天楠’靠過來,看著一直都沒說話的帝師,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古山遠搖了搖頭,歎道:“老了,眼光不行了,也不想參合你們的爾虞我詐,我隻想安安靜靜的度過晚年,八大商會的利益,我就不插手了,只要保住我古家的商路就好。”
“古老?你這是要退出?雖然余慶走了,但他妹妹還在皇宮,更何況,八大商會盡是我們世家之人,剩下一些老邱,要鏟除也是舉手之勞。”宋天楠有些不解。
“話是這樣說,但我總有不好的預感。算了,應該是我沒有年輕時的銳氣,做事畏手畏腳,你就當我是個旁觀者,這樣對我你對都好。”古山遠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遠空,余慶的離開,到底能不能逃出世家的手掌,很難說,除非他能舍棄大運國的商會,退居一方,否則,只要還在大運國,他就難逃危機。
宋天楠看著古老,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拱手告別。
他和余慶幾乎是結下死仇,根本沒有回旋的余地,因此,他根本無法像古山遠這麽灑脫,畢竟你死我活的仇人,想要和好?別開玩笑了,就算他宋天楠放過余慶,余慶肯放過自己麽?
一眾朝臣心懷各異,離開這富麗堂皇的宮殿。
全然不顧周圍亂哄哄收拾殘局的宮女太監,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整個皇宮,已經變得冷清起來。
宮殿深處,一個十三歲的女孩,捧著自己的小臉,看著窗外的桃樹, 怔怔的出神。
“珠兒,你在看什麽呢?”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紅色裙子的女孩,頭上插著鳳釵,拖著長長的裙擺,還跟著一群宮女,余珠兒見到來人,急忙起身行禮:“翎樂公主……我……我想我哥哥了。”
“想余慶了?他被封為北地王,去鎮守邊疆了,那邊太危險,你哥哥不放心你,所以,你暫時見不到他呢。”劉翎樂含笑上前,摸了摸余珠兒的腦袋,作為公主,他當然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對於余慶的種種傳聞,她也略知一二;生在帝王家,她知道其中的陰狠毒辣,因此,她知道,現在的余慶恐怕不太好過。哪怕他逃出皇宮,有大批的人馬追隨,但這些人不可能永遠跟著他,總有離開的一天。
一旦這些被收買的人離開,大運國的八大商會又被皇族和世家控制,余慶的命運可想而知。
但這個小女孩是無辜的,劉翎樂母親就是在爭權奪利中死去,自小居住深宮,心地善良的她也很同情余珠兒,但沒辦法,皇帝看上的東西,就算他富可敵國,也只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