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
余慶一聲冷哮,蓋倫手起劍落。
哢!
林蕭的人頭,豁然落地,碗大的傷口,噴出大片的血水,灑的滿身都是。
哐當……
人頭滾落在旁,依稀能見到林蕭眼中的複雜、憤恨,絕望。終愛古琴兒一生,卻始終,無法得到她的青睞,反而是這個毀她貞潔的人,得到她的真心……
哪怕是死,林蕭腦海中依然回蕩著,余慶的影子……他恨這個人……
“大聖,你帶三百天龍軍押送這兩千多的降兵回去簽訂契約,稍後跟上我們。”余慶大手一揮,帶著蓋倫和奎因繼續趕路。
“對了,還有把十名魔族人王帶過來,出來的時候,忘記帶上他們,否則這京都一戰,怕是有些困難。”
本來余慶是想帶十五名魔族的,但事態著急,一時忘了,路上想了想,燕城是大本營,不能有失,索性帶十名魔族就好了,留下十人守城。
“主上放心,俺老孫去去就回,絕不會耽誤的。”大聖撓了撓耳朵,嘿嘿一笑,帶著三百天龍軍押送著兩千多降兵,向燕城而去。
分道揚鑣後,一眾人,繼續趕路。
…………
………………
京都!
亞索抱著婉兒的遺體,躲在一處民房中,這個房子的主人,都被綁起來了,一家三口,蹲在角落裡,望著坐在房子內的男人,滿臉的恐懼。
自從逃出地牢,亞索就一直抱著婉兒,從未放下來過。
時而望著懷中,已經猶如酣睡的女子,他總是覺得,婉兒沒有死。
或許是錯覺,或許,是他真的不希望婉兒死。他假裝看不見,婉兒身上漸漸出現的屍斑,還有越發枯黃的面色。
哪怕無數次他告誡自己,婉兒已經死了,但他始終放不下。
不知不覺,兩行清淚,在他的眼角滑落。他的臉一如既往的冰冷,僵硬沒有表情,只有淚花,在臉頰滑過。
“你……你沒事吧。”房中,唯一一個沒有被綁起來的,就是一個小女孩,將煮熱的開水,放在桌子上,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猶如俠客的男人。
不過這個看起來很恐怖,身後掛著兩個大鐵鉤,鐵鉤都生鏽了,深深的掛在琵琶骨上,隱約能見到傷口處,有白色的蠕蟲在爬動。
女孩只有五歲,她從櫃子裡,拿出一雙筷子,來到亞索的身後,眨巴著眼睛道:“我幫你處理傷口吧?你的傷勢很嚴重了,在這麽惡化下去,你會死的。”
亞索沒有吭聲,目光冰寒的看了女孩一眼,女孩以為是他答應了,就拿著筷子,搬來一個小凳子,來到亞索身後。
她用粉嘟嘟的小手,拿起筷子,開始仔仔細細的,把亞索身後傷口內的蟲子,一條條夾出來,放在一個小碗裡。
蟲子從肉裡拔出來,亞索面無表情,但大量的血水,從傷口湧出,帶著腥臭的氣味,彌漫整個屋子。
小女孩捏著鼻子,強忍著惡心,繼續為亞索將蟲子挑出來。
也不知過去多久,旁邊的小碗,已經放置半碗蟲子,在碗中扭動。
“幫我把鐵鉤拔出來。”亞索終於開口了。
女孩一愣,奶聲奶氣的道:“我拔不動的,不過我父親是醫師,或許他有辦法。”她一指被亞索綁住的男人。
亞索皺眉,走過去,將男人的手松綁:“將鐵鉤拔出去,但我勸你別動小心思,否則……會死人的。”
男子唯唯諾諾,點頭稱‘是’來到亞索身後,仔細的檢查鐵鉤。
半響,男子苦笑道:“這位大人,你這個鐵鉤,已經掛住琵琶骨,而且時間太長,肉幾乎和鐵鉤長在一起,若是拔出來,怕是會大出血,到時候,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到您。”
“拔!”亞索聲音愈冷,他已經沒時間了,整個城池,所有的士兵,都在找他,在城中可謂掘地三尺,在耽誤下去,他必死無疑。
他還不能死,他要用皇宮內數千人的命,祭奠婉兒的在天之靈。
吳岩欲言又止,身為一個醫師,他已經將危險說明,既然亞索執意要拔,那他也只能順從了。
“將軍!這裡還有一間。”
雜亂的腳步聲,在房間外響起,亞索的面色一變,催促道:“趕緊拔!”
“是!是!”
吳岩一咬牙,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來到亞索身後,抓住其中一個鐵鉤,深深吸一口氣後,猛地用力。
亞索本就蒼白的面色,一刹那扭曲,但他沒有吭聲,抓起自己的劍,一口咬住劍柄,雙目通紅,皮膚沒有血色。
吳岩發出一聲低喝,周身力道豁然用處,鐵鉤嘩的被拔出來,一個血洞驟然出現,噴出大片的血水,弄得吳岩滿臉都是。
“繼續!”
亞索喝道。
吳岩點頭,一把抓住另一個鐵鉤, 用盡全身的力道,猛然拔出。
亞索腦袋一沉,險些扎倒在地,但還是強忍著昏沉,一把抱住婉兒的遺體,從窗戶一躍出去。
門外的搜尋隊終於來到,一腳踢開大門,一看裡面狼藉的場景,立刻喊道:“在這邊。”
“發現人了。”
“抓住這家人,逃犯就是從這裡離開的。”
吳岩一家人,很快被控制,他沒有隱瞞,將事情的經過,如實交代,同時也將拔出鐵鉤的危害說出來,直言亞索很可能活不過今天了。
聞言,這些搜查隊開始將情況上報,半個時辰後,一道命令下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於是,搜查又一次,浩浩蕩蕩的開始了。
從窗戶逃走的亞索,身後一直在流血,跌跌撞撞的,來到一個府邸,抬頭一望,牌匾上一個金燦燦的‘古’字。
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他,終於熬不住了,啪的倒在地上。
街道盡頭,一頂轎子,緩緩而來。
古山遠剛從皇宮議事歸來,格外的疲憊,眼看就要到家門口了,就聽見一個老仆人趕過來:“老爺老爺,門口發現一個昏迷的男人,抱著一具屍體,也不知是死是活……”
“昏迷的男人?抱著屍體?”古山遠一愣,急忙問道:“昏迷的男人身上穿的什麽?抱著的屍體是男是女?”
不由得他不緊張,方才皇宮內議事,說的,就是從地牢逃出來的一名人王巔峰的強者,據說臨走前,突破地王層次。
如此恐怖的強者,整個大運國,也只有皇室閉死關的太上皇擁有如此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