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伊格和瓦特告別,準備悄悄離開村子。結果瓦特表示希望能和伊格同行,他們也準備前往小鎮,把從豺狼人身上得到的武器和鎧甲換成錢財,而且村子死去的家人需要這筆錢。
伊格也沒有拒絕,巴不得有人幫自己引路。
村子距離小鎮有半天的路程,走路慢點的話,大概需要一天時間。
路上,伊格和瓦特進行簡單溝通,了解他們準備去的小鎮叫卡巴拉。
其實,那裡就是伊格地圖上距離森林最近的小鎮。
瓦特對於卡巴拉鎮也不太了解,村民們偶爾才會到小鎮換取需要的物品。
伊格發現了一個問題,瓦特口中的卡巴拉鎮遠比伊格出生的卡拉鎮要大很多。
術士統治的區域並沒有村莊,全部都是小鎮,而這些小鎮的范圍在村莊和城鎮之間。
伊格還是從瓦特那裡得到一些簡單的情報,兩人在路邊的樹下用餐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卡巴拉鎮,那座小鎮位於山坡上,兩人過去的時候,已經臨近黃昏了。
卡巴拉鎮的警備比原本還要嚴格。
不過,伊格倒也沒有遇到麻煩,看門的人和瓦特認識,支付入城費,很輕易進入卡巴拉鎮。
進入小鎮後,伊格和瓦特等人分開,他找了家名為“蜂蜜黑麵包”的旅店,花了一個金幣,享受了一頓熱水澡,還有美味的蜂蜜黑麵包。
好吧!
旅店的招牌菜蜂蜜黑麵包,其實是往剛烤好的黑麵包上塗上一點點蜂蜜。
這玩意三片就要一個銀幣。
趁熱吃,其實還不錯。冷掉的話,硬邦邦足以磕掉你的牙齒。
簡單的消滅三片黑麵包,外加幾乎沒有味道的肉湯。
其實就是一點青菜和肉末下去煮開,味道淡的實在令人無法苟同。伊格喝了一口後,自己掏出食鹽往裡面加了些,看得老板娘一臉尷尬。
趁入夜前,伊格去了一趟武器店,花了十幾枚金幣,給自己買了一身老舊的二手皮鎧穿上,把自己偽裝成一名巡林客。
對於巡林客,伊格還是有些了解的。畢竟,他成為術士前,就是以成為巡林客為目標。
至少,看起來像一個半吊子的巡林客。
當然,別人可不是這樣想的。
伊格去酒館收集情報的時候,就有個像看場子的人,過來警告他別惹事。
酒館裡的人對於這位陌生人抱有警惕。
畢竟,不管是誰,看到一位臉上掛著笑容,渾身上下卻散發淡淡血腥味的家夥,都會感到莫名的毛骨悚然。
特別是在對方的背後還掛著一把十字弓,弓弦還是蹦著,像是隨時可能取下,裝箭給你來上一發。
伊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被當做一名遊蕩者了,一個偽裝糟糕,卻非常危險的遊蕩者。
誰知道,眼前這一幕,會不會是對方故意偽裝起來的呢。
他朝著酒館櫃台走去,坐下的時候,兩個正在喝酒的家夥立刻起身,捂住自己的錢袋,生怕被人順走。
這一幕實在是令伊格無語。
這算什麽,防賊嗎?
酒館老板看到這一幕,臉頰抽搐了一下,最終什麽都沒說。
伊格點了一杯酒館裡最貴的葡萄酒,抿了一小口,開始向酒館老板打探最近發生的事。
酒館老板也很上道,講了一些最近發生的事情,例如哪裡有強盜打劫商人,哪個村莊遇到豺狼人襲擊,哪位貴夫人和誰好上了,什麽商隊最近準備出發……反正,都是一些比較普通的瑣事,最後,酒館老板壓低聲音提醒道:“又過三百年了,聽說北邊那群人又要發動戰爭了。”
“不是說,那些術士隻佔據森林以北的區域嗎?”角落裡,一個冒險者晃了晃酒杯道:“再來一杯。”
“你知道哪座城市的巫師最多嗎?”伊格再次問道:“我聽說有些巫師很擅長給武器附魔。”
酒館老板搖了搖頭,給木杯滿上一大杯麥酒,閉口不談了。
伊格聽完情報後起身離開,那杯價值兩枚金幣的葡萄酒,仍然還留在櫃台上,連碰都沒有碰過。
酒館老板準備將葡萄酒倒掉,卻被角落的人製止了。
“既然你打算倒掉就給我吧。”
“你就不怕有毒?”
“他又沒碰過。”
“不,他碰過了,抿了一小口。”酒館老板面無表情地將葡萄酒倒掉。“如果你被毒死在這裡,我也會一起倒霉。”
“你未免也太……”
“剛才那位是遊蕩者嗎?”忽然有人插嘴問道。
“高明的遊蕩者都很懂得克制, 他們不會飲用任何含酒精的飲料。”酒館老板掃了說話的年輕人一眼,淡淡地說道:“因為酒精會降低他們的警惕性。”
年輕人的臉不由一紅,他也是一名遊蕩者,而且還剛剛喝下一大杯的麥酒。
用酒館老板的話來說,他並不是什麽高明的遊蕩者。
“剛才他好像說正在找那些神秘的巫師,那家夥該不會想打劫一個巫師吧。”有人忽然說道。
酒館裡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也許,他只是想去找巫師附魔。”有人小聲地說道。
然而,四周更顯得沉默了。
找巫師給武器附魔,需要花費一大筆金幣。
不管是準備打劫一名巫師,還是找巫師給武器附魔,那都是一個厲害的家夥。
伊格對於酒館裡的人們的猜測並不知曉,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能呵呵。
腦洞還真大。
這只是一座小鎮,伊格的目標是城市。只有城市才能得到更多的情報,找到關於維坦妮雅的消息。
在蜂蜜黑麵包旅店睡了一晚,隔天,伊格前往商隊地駐扎地,他希望能夠支付一筆錢,順路一起前往城市。
只是,商會的管事無情的拒絕伊格提議,並且表示不歡迎他。
伊格並不知道,商會那邊從酒館哪裡得到情報,對於這位極為危險的遊蕩者抱有很大的警惕。
誰知道,對方半路上會不會順手從商隊裡摸走什麽東西呢。
無奈之下,伊格只能徒步前往城市。他的錢袋不允許他購買馬匹,更何況,他也不會照顧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