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我們已經將對方送走了。”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從黑暗中走出來,朝著中年術士微微躬身道。
“將這裡的戰鬥痕跡清理掉。”中年術士說完轉身離開了。
“是!”黑影恭敬地說道。
中年術士來到卡拉鎮商隊的駐扎地,走到商隊管事的房間前,抬手敲了敲門,對裡面那位戴著面具的神秘人說道:“閣下,我們已經將那位送走了。”
“我知道了。”神秘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她赫然就是伊格在礦山小鎮遇到的那位。
“你還有什麽事想說的?”神秘人將注意力從手上的精金長劍挪開,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術士。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妥。”中年術士皺眉說:“畢竟,那位還太年輕了,剛剛成為術士,很有可能會因此丟掉性命。”
“如果他在任務中死了,恐怕會引起家族其他人的不滿。畢竟,他也是17號的後補。”中年術士看了神秘人一眼道,“而且,這樣真的好嗎?”
“你認為他會死?還是你認為應該由我去完成那個任務?我那位偏心祖母可不歡迎我。”神秘人冷笑道:“放心吧,他不會死的。還是你認為他連這點小小的任務都完成不了嗎?”
“小小的任務?”中年術士不由抹了一把冷汗,南方就是一個坑,誰去誰倒霉。
“放心吧,人要是死了,也不用我負責,又不是我指定的。”神秘人不鹹不淡地說。“把這把劍送去給卡瑞斯,他知道該怎麽做。”
中年術士接過長劍,再次問道:“可真的不解釋一下。”
“我隻負責將人送走,那些事不關我管。”神秘人看向中年術士道,“還是,你認為誰比那位更合適解釋?”
“放心吧,他肯定死不了,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歷練。”神秘人有些不耐煩的擺擺手,將對方趕出去了。
“話說,這位是哪來的自信。”中年術士對著關閉的房門,輕輕歎了口氣,“果然,是對那樣的安排不滿嗎?”
……
“該死,該死,該死!”
馬車裡傳出憤怒的咒罵聲,伊格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情況。
科威特家族究竟想要做什麽,這樣的舉動無論怎麽看都無比的詭異。
對於車廂裡傳出來的咒罵,馬車夫仍然面無表情,嫻熟地駕駛馬車,在黑夜的荒野中前進。
“喵!”帕斯看起來也很不安,朝著伊格的懷裡鑽,它能感受到主人焦躁和憤怒的情緒。
不久前,一名遊蕩者潛入伊格家裡,將伊格的魔寵抓過來,順便還偷偷換掉精金長劍。
“別擔心,我沒事。”伊格撫摸著帕斯的毛發,徹底冷靜下來後,他開始翻找車廂裡的東西,找出了一個水袋,灌了一大口,閉目平緩焦躁的情緒。
伊娜應該不會有事,至少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絕對不可能出事,否則對方估計沒法給自己交待。
畢竟,人死了,等他回去後,還能坐下來好好商談嗎?
這怎麽可能。
還有,這所謂的試煉究竟是怎麽回事?
對方為了搞死自己的話,絕對不可能大費周章。畢竟,在絕對力量面前,他什麽都不是,被對方徒手捏死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就是說,試煉確實是真的,可是為什麽要給自己準備這樣的試煉呢?
而且,這個難度明顯很大。
伊格有多少實力,他自己很清楚。剛成為術士才多久,
需要跑很遠去送信? 開什麽玩笑。
荒野上要是蹦出幾隻狗頭人,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死在路上了。
而且,十三議會正在和南方的城市開戰。
這就意味著他過去南方找人完全是自投羅網,大部分的術士來自於術士協會,而術士協會由十三議會控制。
對方發現自己是術士還不先抓起來。
“必須偽裝才行。”伊格喃喃道,開始借助光亮術整理車廂裡的物品。
車廂裡還真有不少東西:匕首,短弓,十字弓之類的武器都有,箭矢數量也很充足,一把拐杖和長劍,還有一件鬥篷。
冒險需要的東西也都準備齊全,只是這些東西都不屬於他。
最後是一張地圖,一封信,和一小袋金幣。
信是寫給一名叫維坦妮雅的女性。伊格一點都不在乎對方是誰,他更關注另一件事情。
他生活的地方是一座海島,海島的一側有高聳的巨龍山脈。
“該死。一旦南方也淪陷,十三議會就可能徹底統治整座島嶼,想離開估計也很難。”
兩天后,伊格被馬車夫扔在一片荒野,據說這裡是卡洛西亞的邊境。
以前,伊格還想過自己一個人四處冒險,沒想到這一天到來,他卻後悔了。
伊格沒有往回走,他不敢,對方將他送過來,如果敢返回的話,可能連伊娜也會一起完蛋。
“走吧帕斯,幫我注意點四周。”伊格將帕斯放進背包裡,朝著前方走去。
這只是一片看起來很普通的荒野,四周卻透著讓伊格感到不安的氣息。他抬頭望著頭頂上炙熱的太陽,掏出地圖看了看,微微皺起眉頭,根據時間和行走的路程來判斷自己的大概位置。
不管如何,他都必須先到達附近的小鎮或者城市收集情報。
在接近黃昏的時候,伊格還是遇到了麻煩。
有五隻地精發現了自己,並且正在朝著這邊過來。
地精喜歡以多欺少。在它們眼裡,落單的伊格無疑是最好的獵物。
在看到地精的那一刻,伊格就開始估算雙方的距離,準備使用燃燒之手。
他必須用法術盡可能乾掉更多的地精,避免自己被圍攻。
錐形的灼熱火焰從伊格的手指間噴出,兩只在火焰籠罩范圍內地精發出慘叫,倒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伊格沒有猶豫,在法術結束後立刻退拉開距離,並且給十字弓上箭矢,這動作經過多次練習後,已經無比的嫻熟。
數步內,一頭地精被伊格用十字弓給爆頭了,至於第二箭,剩余的地精不可能給伊格上弦的時間。
伊格也沒有這個打算,來不及了,直接抽劍準備拚命。
他考慮過使用法術,但使用法術的這段時間肯定會被地精攻擊,如果身上有套防禦法術,他肯定不介意使用法術乾掉這兩隻該死的地精。
可他不是沒有嗎?
所以還是拔劍拚命了, 再怎麽說,伊格從小受過父親的戰鬥訓練,這段日子也一直在和伊娜對練。
現在,伊格只能賭,賭自己乾掉其中一隻地精後,最後一隻地精會落荒而逃,否則他可能會被攻擊而受傷。
借助身高的優勢,一個箭步猛然揮劍斬下。
長劍閃過冷厲的寒光,朝著地精的腦袋斬下,這一擊揮斬,伊格練習了很多年了。
如果按照劇本,地精的腦袋會被他一劍砍下,然而,那終究只是最好的情況,面前的地精舉起武器格擋住他的劈砍,往後退了一步。身體還沒有來得及站穩,伊格就趨身而上,一腳踹在地精腹部,將它踹得一個趔趄,失去平衡後,被長劍刺穿胸部,倒地死去。
最後一頭地精看到同伴眨眼睛被殺死,立刻轉身逃跑。
賭贏了。
如果地精在他發起攻擊的時候,從背後給他一下就慘了。
“想逃。”伊格面目猙獰地取下短弓,挽弓搭箭射出,命中轉身逃跑的地精背部。
將自己的背後暴露給敵人無疑是愚蠢的行為。
“讓你們想吃我,乖乖給我去吃土,給我吃土。”伊格提劍走到被燃燒之手擊中,還在催死掙扎的地精面前,一劍將它釘死在地上,又往地精腦袋狠狠踩上兩腳,發泄這段時間積蓄起來的憤怒。
簡單地進行補刀,順手摸屍,果然什麽都沒找到。
“還真是一群窮鬼。”伊格用雜草擦去劍上的鮮血,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夠在鮮血引來其他怪物前,遠離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