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外,集結起來衝鋒的騎兵,連同胯下乘騎的戰馬一起被火焰吞沒。
或許,他們都未曾想過,年輕的少年竟然會使用威力如此可怕的法術。
耀眼的火焰中,竟有一人策馬成功殺出。
一切的變化來得太過突然,燃燒的戰馬上高高揚起的馬蹄,發出憤怒的嘶鳴,馬背上的騎士,同樣也是渾身被火焰覆蓋。
“死吧!”
騎士怒吼地舉起長劍,拉住韁繩迎面朝著被氣勢震住的年輕術士奔去,準備一劍將對方削首,為自己死去的同伴報仇。
戰馬朝術士奔馳,卻見年輕的術士輕描淡寫的抬起手,指向戰馬,射出一道法術。
騎士瞪大雙眼,在長劍朝著少年揮出的前一刻,乘騎的戰馬竟失蹄了,戰馬身體陡然向前方傾倒,而身後的騎士硬生生被從馬背上甩下來。
釋放完法術後,伊格只是往旁邊移動了幾步,任由戰馬在前方栽倒,那名騎士從他剛剛站著的地方飛過去。
騎士發出憤怒的悲鳴,頭部著地摔了個狗吃屎。當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看向圍過來的幾名冒險者投下的陰影。
那名看似野蠻人打扮的家夥,正朝著他笑,那不懷好意的笑實在瘮人。
“不,請不要……求求你發發慈悲,我、我願意投降……”
最後,騎士的悲鳴沒有為他贏得任何的同情,他看到野蠻人舉起戰斧,朝自己的腦袋揮了下去,耳邊傳來東西破裂的聲響,騎士失去了意識。他死了,被野蠻人用戰斧砸碎了腦殼。
這名騎士的實力並不弱,否則,他就會和其他騎兵一樣,在挨了一發火球後,便會失去大部分的戰鬥能力。
他的失敗,僅僅只是因為缺乏和施法者打交道的經驗。
魔法無疑是神秘的奇跡,就算是一個簡單的戲法,只要運用得好,同樣也能發揮意想不到的奇效。
伊格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沒有經驗,被地精圍攻的少年了。這段日子的冒險生涯,他已經積累了不少的經驗,更明白如何做才是最合適。
用冷凍射線限制別人的行動,伊格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在使用火球術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有敵人朝自己殺來的可能了。
更不介意使用冷凍射線,給對方製造馬失前蹄的現象。
騎兵的馬匹是很好的助力,但也是很致命的弱點。
所以,哪怕對方比伊格強,但他還是摔得有點慘,更死得有點慘。
臨死前,還體會到了,什麽叫以多欺少。話說,這一項是他們喜歡用的把戲。
“還在等什麽呢?”伊格笑著說:“補刀,拿戰利品了。”
帕拉丁幾人對視,歡呼著朝著重傷的騎兵撲去,用劍刺死了重傷的騎兵,並且對外圍的幾名騎兵進行獵殺。
在失去人數上的優勢,這些人又怎麽可能是伊格幾人的對手了。
見勢不妙的騎兵,全部都被十字弓射殺,其中一人更是被野蠻人拋出去地飛斧給砍死了。
原本匆忙逃竄的難民們,看到這終生難忘的一幕後,全部都在為伊格幾人歡呼,將他們視為英雄,完全忘記,這些人剛剛是如何對待他們的。
人總是健忘的!
“真是敗家,那火球術幾乎將他們身上的鎧甲燒毀了!”帕拉丁有點心疼的嘀咕著,一邊在屍體邊尋找財富,對於那些沉甸甸的金幣還算滿意。
科特彎腰從一名騎兵的身上摘下一枚徽章,遞給伊格說道:“先生,你看這個……”
伊格接過徽章,上下打量起來,喃喃自語:“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
“先生,托姆斯家族的騎兵,你還記得嗎?”科特提醒道:“我們從南方回來的時候,就是被這些家夥追殺了一路。”
“哦,原來是這些家夥,難怪我就說這些騎兵看起來有點眼熟。”伊格點了點頭說:“還真是冤家路窄了,不知道這些人可以給我們提供多少的好東西,怎麽了帕拉丁。”
“我們可能又遇到麻煩了!”帕拉丁把錢袋扔給伊格,趴在地上傾聽動靜,他又快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對眾人喊道:“還有騎兵,他們已經朝著這邊過來了,我已經聽到馬蹄聲了,數量有不少。”
“有多少敵人。”伊娜抓住一名難民大聲地問道,“追擊你們的敵人有多少。”
“有……”
“有多少!”科特毫不留情的扇了對方好幾下耳光,憤怒地咆哮道。
那人說話就變得流利起來:“五…五、六十多人。”
“也就是說,至少還有三十名的敵人。”帕拉丁的臉上有些陰沉。
伊格的火球術還可以再使用一次,但故技重施恐怕不容易,對方可不是傻子。
“是乖乖等死,還是準備戰鬥,你們自己選擇。”伊格冷漠地看向準備逃走的難民。
“救救我們……”有一名中年男子率先開口了。
“如果你們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我救你們這群廢物要做什麽呢?”伊格抬起十字弓,面無表情的瞄準那名難民的腦袋,扣下了扳機。
中年男子難以置信地倒下了,他沒想過剛剛救了他們的術士居然毫不猶豫地殺死了自己。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小弟!”伊娜也被伊格的做法給鎮住了,她也沒有想過,以前那位和藹的弟弟,現在居然會毫不留情的殺死一個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平民。
“他們只是一群畜生而已,遲早都會死的,這些人落到這樣完全是咎由自取。”伊格冷淡地說:“沒有看到管理者,他應該已經離開了。如果提前離開了,臨走前肯定會疏散平民,那是他的職責,而這部分平民當初沒有跟著一起離開,並不是因為剩余的人全被殺光了。五十人的隊伍能殺死多少人呢?”
伊格很清楚,小鎮的管理者是不可能自己逃跑。 因為那樣做會被視為失職,最終的下場是被扔到前方戰場去送死。術士不是貴族,擁有特權並不是說可以為所欲為。
可以說,這些人會落到現在的下場,完全是自找的,而他們給自己招來麻煩不說,還想要博取他的同情,讓他們當炮灰擋住那些騎兵?
呵呵!
伊格其實不會在乎他們怎麽做,但把他討厭這些人把自己牽扯進去危險之中。
雖然伊格明白他們為什麽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小鎮到其他地方躲避這場戰爭,但理解並不代表認可,更不代表同情。
既然最初不想撤離,那就該做好與敵人殊死一戰的覺悟,而不是被像喪家之犬般驅趕,最終還將他卷去。
“他們來了!”帕拉丁大聲地提醒道:“小心箭矢。”
地平線上,一排騎兵舉起了十字弓,瞄準站在屍體堆前面的幾人。
“躲避,用屍體做掩護!”伊格喊道,隨手抓起一具屍體擋在面前。
其他人也同樣這樣做。
一輪箭矢後,伊格扔掉屍體,朝著站在百步之外的騎兵做了個粗魯的手勢。
“來吧,南方狗。”他舉起法杖,做出施法的架勢,“你大爺我今天就把你們全部都烤烤成焦炭。”
為首的騎兵發出憤怒地吼叫,所有的十字弓全部瞄準伊格,箭矢如雨朝著伊格覆蓋射擊。
伊格往前走了兩步,豎起中指往下一壓,所有的箭矢在命中他之前,紛紛被彈飛出去。
他要讓對方意識到,箭矢對自己無效,從而引誘敵人朝自己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