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渡眼神微動。
這林俊遠也夠囂張的。在前世,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把對方拍成肉餅了。
好在,他這段時間看雲聽風,修身養性,心靈日漸沉澱,淡然平靜,不至於因一言而殺人。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林俊遠此人出言威脅,囂張霸道,還需懲罰一下。
徐渡淡淡說道:“年輕人,去湖裡冷靜一下。”
林俊遠眼神一下子迷惘起來,走出幾步,“咚”的一聲就跳入桃湖,整個身子往湖底沉下去。
“嗯?”
眼見林俊遠自己跳入湖中,林越登時色變。
林俊遠出言威脅徐渡的時候,他心裡是暗暗點頭的,這徐渡一再拒絕他的好意,正好讓林俊遠出手打壓一下。同時,也可以試探一下徐渡的底細,看看徐渡除了陣法之外,還有何本事。
沒想到,戰鬥還沒開始,林俊遠就自己跳入湖了。
這太邪門了!
以林越的見識和眼力,都不知道徐渡剛才施展了什麽手段,心裡隻是感覺邪門,非常的邪門。
林越全身繃緊,盯著徐渡,冷冷說道:“王教授,你是前輩,對一個後生小輩出手,這不太合適吧?”
徐渡悠悠說道:“我覺得很合適。年輕人火氣盛,到湖裡涼快涼快,消消火氣,這不是很好嘛。”
林越還沒回答,桃湖裡突然一聲大響,一道人影從湖裡跳出,正是林俊遠。
林俊遠從湖裡跳出,全身濕漉漉,精心打理出來的髮型,被湖水一泡,變得東一綹西一縷的。
林俊遠臉色難看之極,莫名其妙就掉入湖裡,喝了好幾口湖水,憋屈之極。自從修煉體術以來,他難逢一敗,還是第一次這麽狼狽,這麽出醜。今天,不殺這個老東西,難解心頭之恨!
“嗖!”
林俊遠猛地朝徐渡衝去,殺氣騰騰!
徐渡絲毫不為所動,平靜說道:“火氣還是很盛,再冷靜一下吧。”
此言一出。
林俊遠疾衝向前的身軀,驟然間停止了。下一瞬間,他就像是木偶一般,走到桃湖邊直接跳下去。
林越這時候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徐渡的目光,落到林越身上,神色似笑非笑,說道:“怎麽?你的火氣也盛,也想到湖裡涼涼?”
林越神色一僵。
又緩緩坐下。
他的體術造詣,比林俊遠高明,感覺也比林俊遠敏銳得多。他在徐渡的身上,隱隱感覺到一種危險,這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候。
湖水又是嘩的一聲,林俊遠再一次跳出,面容扭曲,猙獰之極。他指著徐渡喝道:“老東西,你敢暗算我,今天你死定了!”
“唰!”
林俊遠手裡,多出一柄二指寬的長刀,刀身光芒流刀,刀鋒閃爍著寒意,顯然這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好刀。
一刀在手,林俊遠氣勢大盛,眼中自信滿滿。出道以來,他憑著這柄刀,不知打敗了多少的強敵。這柄刀,就是他最忠實的夥伴,一刀在手,他不懼任何人!
徐渡都懶得多說了,嘴裡直接吐出兩個字:“下去。”
“咚!”
林俊遠第三次跳入湖裡。
林越看得眼皮直跳。徐渡說話的時候,他死死盯著,想看看徐渡施展的是什麽手段。但他眼睛瞪得再大,也看不出什麽來,反正林俊遠就這麽一次次的往湖裡跳。
邪門啊!
林越吸了一口氣,
說道:“王教授,林俊遠乃是我們林家的人,你一次次玩弄他,這是完全不把我們林家放在眼裡了吧?” 徐渡淡淡說道:“不把你們林家放在眼裡又如何?”
林越神色一凜,一字一字的說道:“不把我們林家放在眼裡,就是我們林家的敵人!我們林家,乃是南方大族,勢力龐大,無所不至。而我們林家老祖,更是南方僅有的三個體術大師之一,戰力無雙!你如果成為我們的敵人,隻有死路一條!”
徐渡嗤笑一聲,說道:“你們林家如此厲害,為何還要偏居一隅,困守嶺南?”
林越神色一滯。
偏居一隅,困守嶺南。雖然他想否認,但事實就是如此。林家看起來很強大,但實際上,隻是在嶺南強大而已。放眼全國,根本算不了什麽。就是南方,比他們林家強大的家族都有不少。
這時候,桃湖裡又傳來“嘩啦!”一聲大響,林俊遠再一次從湖裡跳出來了,大口大口喘著氣。
這一次,林俊遠在湖裡呆了整整一分鍾。這一分鍾的時間裡,他沉到了湖底,身子無法動彈,嘴巴都無法閉合,隻能大口大口的喝水,喝得腹部高高鼓起,肚皮發亮,如同九月孕婦。
林俊遠挺著大肚子,看著徐渡,眼神中露出一絲驚懼之色。這一次,他真是怕了,連續三次吃虧,他終於知道了徐渡的可怕。在徐渡面前,他就像是嬰兒一般弱小,一身本事根本無法施展出來!
這麽可怕的人,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徐渡穩穩坐著,目光落在林俊遠身上,說道:“怎麽?還有沒有火氣?還有火氣的話,可以再去泡泡。”
林俊遠身軀一顫,心頭大寒,連忙說道:“不用了,我完全沒火氣了,沒火氣了。呃,嗝。”
林俊遠居然打了一個嗝,臉都通紅了。
這時候,徐渡沒心情和兩人耗下去了,直接擺擺手說道:“桃源山莊不歡迎你們,你們走吧。”
林越和林俊遠兩人對視一眼,灰溜溜走出山莊。身為林家子弟,居然被別人趕出去,這絕對是丟臉的事。但徐渡的手段實在太可怕,他們已經沒有勇氣面對徐渡了,隻能老老實實走人。
兩人走到自己的車子前。
林越打開車門,大聲說道:“王教授,你會後悔的!”
徐渡眼神微閃,說道:“你們林家,有什麽手段,盡管衝我來好了。我要警告你們一句,你們不要動我家人,否則滅你全族。”
語氣很平淡。
但林越林俊遠聽了,卻感覺渾身一寒。想到徐渡的邪門手段,兩人連忙鑽入車內,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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