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還在徐徐吹拂。
從始至終,都帶著淡淡笑意的蘇昭容,此刻不知道和祁冬草說了些什麽,一雙秋水長眸,滿是歡喜。
祁冬草也頗為意外。
認識多日,蘇昭容極少開口。
她像個沉默的精美雕塑,無論走在哪兒,都會成為獨一無二的焦點,獨獨不願說話,讓人有點遺憾。
但,即使如此。
也難掩她的絕代風姿。
蹲在蘇昭容面前,雙手托腮的祁冬草,時不時搖晃著小腦袋,目光之中,盡是蘇昭容的笑顏。
楚軒看到這一幕,忽然有點感慨。
昭容很好。
冬草,其實同樣心善。
一開始他還以為,兩人初遇之後。
即使能夠保證表面和氣,內裡肯定會明爭暗鬥,現在想想,反倒是他狹隘了。
“相處融洽就好,融洽就好。”
此刻,向來自信篤定的楚三太子,竟然慶幸之余,默默祈禱了起來。
頭一遭。
挺稀奇的。
蘇昭容指了指楚軒站立的位置,祁冬草這才在她刻意的提醒下,起身來到了楚軒近前。
她沒跟過來,顯然在給他們騰出獨處時間。
“感覺如何?”
楚軒明知故問道。
“什麽哦?”祁冬草理理長發,一雙眸子躲躲閃閃。
楚軒揚手敲了下祁冬草光潔的額頭,“古靈精怪。”
祁冬草沒有躲閃,站在原地,微微淺笑。
順著祁冬草的視線,楚軒再次看向蘇昭容,其實,他也知道,祁冬草一直在等。
等他親口向她解釋。
祁冬草雖然心裡,也有所猜測。
但,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這並不過分,而是基於兩方毫無芥蒂的信任。
楚軒沉默良久,主動開口道,“等我做完最後一件事,再給你答覆,行嗎?”
“為了你,我願意等。”
祁冬草無比篤定地點動臻首。
她知道。
這,最後一件事,是關於陳,安兩族的世紀婚禮。
顯而易見,這位曾經在南三省,留下近乎神話般威名的太子軒本尊,終於要登場了。
重頭戲!
“冬草想好好看看,那一天的你,是多麽的光輝矚目,絕世鋒芒!!!”
她揚起粉嫩的拳頭,語氣鏗鏘,神色期待道。
楚軒施以淡淡的笑容。
其實,作為九紋龍獨子的他,與生俱來,就備受關注。
奉天這場世家聯姻,不過是小場面。
“我在公司,時刻關注著。”
這句話,暗示了祁冬草並無心思參加陳素和安華的婚禮。
即使,她也收到了邀請。
楚軒沒強求,然後道,“昭容說,和你在一起很開心,那這兩天……”
“我照顧。”
祁冬草脫口而出道。
楚軒轉回視線,望向不遠處的蘇昭容,喃喃自語道,希望,你能永遠這麽開心下去。
沉默些許。
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楚軒蹙眉,先是朝著遠處的蘇昭容揮揮手,而後對祁冬草道,“我忙點事情,先走一步。”
“加油哦。”
祁冬草兩手撐開,突發奇想,動作可愛地衝楚軒比心道。
楚軒趁其不備,捏向她的鼻子,沒好氣道,“跟個小孩子似的。”
走出集團。
易小川立馬迎接了過來,“太子,有人要見你,而且,他要求一個小時之內見到你,否則後果自負。”
楚軒挑起眉毛,“沈河?”
其實並不難猜測,在天雄和陸建平啟程趕往奉天之前,沈河先一步動身了。
這個階段,應該是他在出面邀請。
“怎麽辦?”
易小川不可置否,轉口問道。
“畢竟是一把手,給點面子,見見無妨。”
楚軒點了根煙,示意易小川開車。
半個鍾頭過去。
楚軒在一家酒店的包廂,見到了正在吞雲吐霧的沈河,國字臉,一身正裝,為人很有氣場,無愧官方領導級別的扛鼎人物。
剛邁兩步。
沈河厚重的嗓音,刺穿包廂,“就是你殺了天養生和陸輕舟?”
楚軒也不客氣,拿起桌上一杯西洋紅酒,就這麽大刀闊斧的坐在沈河近前。
“年輕人,在南三省,可沒幾個人敢和我面對面坐著。”
沈河繃起臉皮,話鋒一轉,呵斥道,“你最好老老實實跪下!!!”
楚軒索性靠向沙發,右手搭在邊緣,姿態慵懶,渾不在意沈河的高高在上。
這番動作,放在沈河眼裡,是十足的挑釁。
“你知道,我在南三省什麽地位嗎?敢用這種態度和眼神,對待沈某,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置你於死地?”
楚軒啞然失笑,“我很好奇,當初看在地方的面子上,特意下發的最高標準加急文件,為何你會不知情?”
沈河微微一愣,“這話,是什麽意思?”
楚軒靜靜凝視著沈河,笑而不語。
他的眼神很乾淨,很純粹。
不帶半點畏懼和慌張。
沈河有點稀奇,他是第一次見到楚軒,原本還以為是個胸無大志,狂妄無度的莽夫,仔細觀摩,他發現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這個年輕男人,絕不簡單。
“能讓我心服口服下跪的人,除了已逝的爺爺,哪怕楚蒼生,也辦不到。”
楚軒仰起頭,一口飲盡紅酒,最後杯子倒放,扣在桌面。
“楚蒼生?!”
沈河在這一刻,眉頭幾乎擰成一條線,他稀薄的印象當中,似乎在哪裡聽見過這個名字,太熟悉了。
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貌似在你們這個圈子,楚蒼生不夠出名,那……楚蒼雲?!”
楚蒼雲?
部長!!!
這一刻,沈河再也按捺不住了,那可是時不時出席各國會議的首腦人物,之一。
“你,你是他什麽人?”
沈河硬起頭皮,反問道。
“那個經常出現在電視中的首腦人物,於你而言,興許遙遠如神話般,可望不可及,但對我來說……”
楚軒搖搖頭,歎氣道,“好久沒和六叔坐在一起吃飯了,年底回去,一定要不醉不休。”
“六,六叔?!”
沈河聽到這句話, 頭皮都快要炸裂了。
“嗯。”
楚軒聳動肩膀,回憶道,“小時候,六叔最心疼我了,每次辦完公務回來,都會捎點零食,他連兒子都不舍得給,就偷留著給我。”
“我那段時間,還一度以為,他才是親生父親。”
沈河,“……”
“這兩天,奉天的事,麻煩抬一手,能避就避。”
楚軒說完最後一句話,瀟灑離開。
唯,留下猝不及防的幾人,許久沒回過神。
“真的假的?”
許久,有人言語中帶著不確定,低聲質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