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世家族長,不日內抵達奉天。
有坐鎮一方的陸姓太歲,進駐本城。
這兩尊首屈一指的絕頂存在,比陳子陽,安龍圖還要威名顯赫。
畢竟。
個人影響力,已經貫穿省級層面。
現在,兩人的兒子,都莫名死在了奉天。
作為享譽已久的巔峰人物,這等家門不幸之事,就算將整座奉天挖個底朝天,也要手刃凶徒。
同時,來自兩人麾下的各路大小勢力,均在第一時間表態,會立馬前往奉天,協力緝拿仇敵。
曾經的漁港小村,到現今的南方大城。
奉天,已經很多年沒這麽熱鬧過了。
畢竟,除了聶少保沒動靜。
三尊巨頭,已經來了兩個,影響力太大。
聽聞,還驚動了一位大領導,沈河。
……
清晨。
楚軒細心準備好兩份早餐,便沿著逸夫學院慢跑,這段時間,瑣事纏身,倒是很少活動筋骨了。
白色運動裝,搭襯迷人的容顏,無論出現在什麽地方,都能第一時間成為焦點。
兩圈下來,周邊交頭接耳,暗中偷看的學妹太多。
楚軒撇撇嘴,乾脆提前返回別墅。
祁冬草和蘇昭容已經起床。
正一人一邊,安靜的吃著早餐。
瞧見楚軒進門,兩人視線同時躍起,祁冬草剛要吱聲,又深深咽了下去,余光瞥見蘇昭容,已經起身拿出一份碗筷了。
關乎楚軒自身和蘇昭容的關系,祁冬草雖然沒追問,但,隱隱約約猜測到了什麽。
源自女人的第六感。
祁冬草相信自己的判斷。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楚軒親自解釋。
“下午出去走走?”
楚軒垂下眉梢,表情尋常,只是,這句話,究竟對誰說的。
祁冬草一頭霧水。
蘇昭容沉默不語。
雖然有初次相遇的美好印象,但真要共處下來,並夾在一個男人中間,多多少少,有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拘謹。
祁冬草握緊筷子,突然有點食之無味。
“今天公司有事情急需處理,暫時不陪你了。”
祁冬草望向蘇昭容,說道。
蘇昭容既沒點頭,又沒吱聲,僅是下意識轉向楚軒,似乎在等對方的態度,很嫻靜,很乖巧的模樣。
此刻,她的眼裡,只有他。
但,又帶著點其他的意思。
祁冬草忽然有點感慨。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子,非但有著一股令人不得不歎服的親切感,甚至一言一行,都自帶魅力。
“她想陪你。”
楚軒無奈笑笑,然後,對祁冬草說道。
祁冬草張張嘴,神情微滯,愣了許久,還沒反應過來。
“這……”祁冬草意外,同時陷入猶豫。
楚軒道,“反正你有專用辦公室,昭容不會打擾到你。”
“下午有時間的話,我去看看你們。”
幾乎不給祁冬草任何反駁的機會。
楚軒起身而立,灑脫道,“等會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拜。”
祁冬草,“……”
這甩手掌櫃當的,果真是理所當然啊。
剛歎了一口氣,發現蘇昭容,正對著自己靜靜地笑,那種純粹,乾淨的笑容,讓祁冬草心有所染。
治愈系的笑容,任誰看見了,都會為之愉悅。
而,心情並不輕松的楚軒,
逃也似的,離開了別墅。 一來一去,再次從帝都返回奉天的易小川,也在這個階段,趕了回來。
“太子。”
易小川負著手,跟在楚軒後面,“帝都安排妥當了。”
楚軒點點頭,沒說其他。
易小川心裡其實還有點疑惑,考慮良久,主動坦白道,“很奇怪,太子連調三員大將,龍王竟然沒半點反應。”
“甚至都沒露面。”
楚軒漫不經心地攤開五指,撥弄著額頭細碎的留海,突發奇想道,“是該理個頭髮,加深發色了。”
易小川深簇眉頭,表情訝異。
這句不合氛圍的廢話,讓易小川,暫時沒敢開腔。
話題也就此揭過。
楚軒貌似心情不錯,安排了輛車,再轉道接上暫住在太子軒大酒店的李問天,竟是趁著下午準備階段,來到了天空酒吧。
還沒營業。
許憂許胖子有點意外,剛看見,就出聲調侃道,“哎呦,是什麽風,將咱楚大才子刮來了?”
“過來坐坐。”
簡單閑聊了兩句。
楚軒和李問天,找了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
“以前我常來,晚上的氛圍,其實更好。”
楚軒推來了杯酒過去,衝李問天講述這家酒吧的特色。
李問天撇撇嘴,回憶道,“喝慣了咱們那邊的烈酒,突然喝上南方的酒,發現的確有股不一樣的味道。”
兩人以前無話不說。
自從家裡出事之後,這個發小,很多時候,都喜歡靜靜地坐在角落,獨自發呆。
現在是,將來……
也許,沒有將來了。
“請你。”
李問天半隻手撐住桌角,對楚軒示意道。
剛過一口。
“昭容姐也安頓下來了,基本沒我啥事,明天,準備滾蛋咯。”李問天開門見山道。
楚軒微微凝滯,強顏歡笑。
如果沒這場約戰,如果時間再延遲一年半載。
興許他一個人,就能先李問天之前,以其他理由錘死北境第一大將呂布。
現在,只剩三個月,時間太緊了。
唯有盡量補救。
“還記得小時候,咱兩小腦袋湊在一起看電影的情景嗎?”
第二杯酒,辛辣苦澀。
楚軒擦了擦嘴唇,神情恍惚。
“我們呐,幾乎心有靈犀,都喜歡電影裡那隻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彩祥雲的猴子。”李問天搖晃著酒杯,感慨萬千。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雲散!’
楚軒喜歡那隻猴子的狂放不羈,我行我素,面對諸天神佛,照樣敢一拳打破,膽大妄為,誰與爭鋒?
而,李問天,其實更喜歡猴子的坦蕩和無畏,哪怕生死難料。
‘大聖,此欲何去?’
‘踏南天,碎凌霄!’
‘若一去不回?’
‘那便,一去不回!’
微微熏醉的李問天,呢喃自語,“我知道和他決戰,注定要一去不回,但,我不怕!!!”
他不為自由而戰。
他隻為家人,向北境第一將,討一個說法。
縱然死,又何妨?!
就像電影中,那隻頂天立地的猴子,一去不回,就不回!!!
楚軒深吸數口氣,請求道,“明天我送你離開。”
“別吧。”
李問天搖搖頭,忽而半開玩笑半正經道,“讓我安安靜靜離開,這樣挺好,老子最受不了傷離別。”
時年,十二月初三。
天空,似乎又冷了幾分,都說烈酒暖人心,楚軒卻,越喝越冷,越喝越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