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秦王族境內的軒然大波。
其實,不比大楚弱上半分。
實質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楚軒才在葉家祖地鬧出那麽大的動靜,現在正值大勢已成的巔峰狀態。
時下,又攜風雷之志,進犯秦王族。
於猝不及防的秦家舉族上下而言。
短時間,確實有點人心惶惶。
不過,昔年作為五氏王族,最強一脈,無論是底蘊,還是綜合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否則,哪來的底氣成為第一王族?
何況,老攝政王如今尚在人世。
這麽一尊主心骨親自坐鎮,縱然楚軒真的來了,也未必就能破開秦王族拉下的鋒線。
然而。
“最新消息,楚家請出了龍雀。”
“前鎮南王的龍雀刀,出世了。”
刹那之間。
風雲再起,軒然大波的席卷之下,無數人瞠目結舌的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龍雀刀!
作為現如今,大楚王族的傳承之物。
雖,已橫懸高案數年之久。
但,這可是昔日鎮南王楚劍,爭霸山河的貼身佩刀,凡刀鋒所指之處,所向披靡,摧枯拉朽。
曾經還被敬奉為華夏第一寶刀。
時下,經由楚蒼生牽頭,舉族上下同意取走龍雀。
隨,楚軒征戰!
這……
一尊當世無敵者的出現,就足夠令人心悸不已。
此刻,又帶上龍雀。
這是不破樓蘭終不還的架勢?
再者,以傳承之物出關為號,不惜押上舉族意志,全力配合楚家楚三郎行事。
背後的寓意,誰都看得出來。
因為,稍有不慎,就會誘發兩族大規模的征戰。
單槍匹馬,影響還算可控。
畢竟,一個人再強,殺力有限。
關鍵時刻,楚家又在楚蒼生的領頭之下,釋放出配合楚軒行事的堅決態度,如果惹得秦家不惜,發動大規模針對。
到那天,恐怕就不是局部戰爭了,指不定要拖兩大王族,正面開團。
局勢發展到這個地步,誰不揣揣不安?
不過。
秦王族的反應很奇怪,除卻加強了核心領土的安防力量。
余者,均不得妄動。
“楚軒這個廢物,目中無人,橫行無忌,真以為能殺進我秦王族?”
“呵呵,有個廢物兒子就算了,現在老子都跟著混帳糊塗起來,拿家族傳承之物配合廢物兒子,這是要跟我秦王族開戰嗎?”
稍後。
源自秦王族的態度,終於露出冰山一角。
從按兵不動,到公開呵斥,不過是幾個小時的功夫,秦家第三代子嗣,秦子忠站出來,冷面叫囂,張嘴閉嘴就是廢物。
甚至連楚蒼生一起罵。
“什麽狗屁的楚家族長,這輩子,連自己妻子都保護不了,裝什麽大尾巴狼?”
“說句不客氣的話,你楚蒼生也就位高權重,否則,單對單站到面前,我秦子忠,一隻手就能碾死你個廢物玩意!!!”
這……
“楚軒,老子就在秦家等你,有種,你殺進來試試。”
“卑微螻蟻,等死吧你。”
秦子忠趾高氣揚,自信異常,於家族大院,唾沫橫飛,恨不得將楚軒貶斥得一無是處,任他揉捏。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子忠這麽堂而皇之的大放厥詞,固然有激將法,刻意擾亂楚軒心境的企圖。
但,也注定了他背後有堅強後盾。
否則,這個時候,靜觀其變才是最佳選擇。
果不其然。
又一條消息,不脛而走,令秦王族子嗣舉家振奮的同時,也令西海線的百萬子民,不敢置信。
“九千歲,要回來了。”
“九千歲韓慶之,傳言,將會作為,攔截楚軒犯境的第一道防線。”
風風雨雨。
小二十年光陰。
從巔峰退役,到杳無音訊,曾經在秦王族,幾近與秦烈並肩而站的九千歲,差不多快成為了歷史車輪下的塵埃。
如今,這個名字,再被提及。
老一輩,中年一輩的秦家領地居民,其實感觸最深。
這個十幾歲扛著柴刀出道的韓姓下裡巴人。
真的無愧‘傳奇’二字。
從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崛起,一路踏上了手握秦王族過半大權的存在。
可惜,莫名其妙的在某一天,突然就走了。
解甲歸田,放馬南山。
刀歸鞘,人無蹤。
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去。
乃至秦烈親自出面挽留,也難消他執意離開的決心。
而,七天之後,正是五氏聯手,封二十四將大典,韓慶之選擇在那個節點離開,顯然早有準備。
關於離開的具體緣由,無人知曉。
只是,從坊間的傳言判斷,似乎受到了排擠,於是這個脾氣暴躁的家夥,一怒之下,直接不幹了。
傳言,終歸傳言。
手握過半王族大權,除攝政王秦烈之外,誰敢排擠他?
其實,最靠譜的解釋是,韓慶之意識到自己功高震主,威望太甚,如果不走,以後就走不掉了。
古來皇侯帝王家,根基穩健之後,殺左膀右臂,為後輩子嗣鋪路搭橋者,屢見不鮮罷了。
以時年時日的九千歲,韓慶之而言。
秦烈真要動了這個心思,繼續待在秦王族,遲早死路一條。
不過,這些臆測。
終歸沒有得到當事人的承認,韓慶之同樣消失許久,再去追問一句,具體因為什麽,其實早就沒了意義。
……
這兩天,秦王族境內,陸陸續續,下了幾場瓢潑大雨。
平整,寬闊的城市道路,經由大雨衝刷,立馬變得光彩照人。
甚至連帶空氣,都新鮮了起來。
但,住在窮鄉僻壤的農村,可就遭了殃。
非但道路泥濘,泥水四溢,最基本的出行務農,都成了老大不小的難題。
中午,旭日初上。
一座名為張灣的小村落。
某位壯碩漢子,卷起褲管,就這麽站在日頭下,眸光慈善的望向,一位穿了雨靴還不忘左蹦右跳,極不安分的少年郎。
“韓叔叔。 ”
少年郎蹦躂幾腳,興趣大漸。
一眼抬頭,看見笑眯眯等著自己的韓叔叔,立馬眉開眼笑,手舞足蹈的呼喚道。
滿腳泥濘的漢子,雙手攏進袖子,點頭算作回禮,“瓜娃子,今天怎放學這麽早?”
“這不,想你了唄?”
“貧嘴。”
漢子沒好氣翻白眼,靜默不語。
天穹落雨。
萬裡風來。
比,黃沙燦燦,刀光劍影的居無定所的殺伐日子,好太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