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權當過來看風景了。”
沈安安朝楚軒微微笑道。
的確,以眠狂十四郎,猿飛半藏的實力,哪有讓他們傾盡全力出戰的資本?
也就正面接觸之後。
楚軒才發現,別說猿飛半藏,就是加上他的師尊眠狂十四郎,師徒聯手,也不盡然是他的一合之將。
聽得沈安安的玩笑話。
楚軒不可置否。
封神之戰,先前造勢太大,以致於半座帝都,連帶一個龍脊山,都以為,注定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不曾想。
楚軒一巴掌就拍死了猿飛半藏。
而,余下的眠狂十四郎,單對單,遭遇北境之王,勝算,哪怕是一成都不會有。
山巔的風,越來越大。
天色陰沉。
雷雨欲來。
龍脊山幾十萬居民,望著自開始就塵埃落定,結局明朗的戰鬥,雖,情緒振奮。
可,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當然,曾言辭鑿鑿要代華夏而戰,最終未敢現身的聶風雲。
更是被嚇得,縮在鍛劍閣,不敢現身。
以他初始判斷,這次對上猿飛半藏,即使勝算很大,可保守估計,也會在五十招之外,決出勝負。
換言之,他聶風雲,是將猿飛半藏當成了強勁對手。
奈何,這樣一尊年輕人物,連劍都沒拔出來,就死在了楚軒的掌紋之下。
這,豈不是說……
“這個楚三太子,有這麽強?”
一句發問。
柳宗山站在遠處,神情緊繃,苦不堪言。
果真如他所料,這個聶風雲,到了楚軒面前,說是廢物,都算抬舉對方了。
也怪自己太想投誠,太想帶著鍛劍閣一飛衝天,在沒有摸清聶風雲的真實實力之前,錯誤的做出了判斷。
現在,後悔已經太晚了。
“聶少,當下怎麽辦?”
怎麽辦?
聶風雲鐵青著臉,垂頭凝視雙腳,久久無語。
轟!
一道大雷,劈斬而下。
籠罩在龍脊山上空的山雨,終於呼嘯而來。
楚軒和沈安安並肩而行,徒步下山。
“後生,這算是咱們第二次見面了。”沈安安拍拍楚軒的肩膀,感慨道。
楚軒點頭,不可置否。
“下次再見,或許在戰場了。”
沈安安撚動下巴,心直口快道。
楚軒抬眉看了看頭頂絡繹不絕的雷雨,因為境界高深,縱然雨水紛落,依舊發絲不亂,寸毫不染。
他和沈安安,各為其主。
立場不同。
以後注定要公開較量。
沈安安這句話,談不上挑釁,倒是提醒了楚軒,有些問題,必須盡早根治,再拖下去,毫無意義。
“那就下次見。”
楚軒聳動肩膀,點頭答覆道。
“聶家在北陽的具體地址,本王很快拿到手,等你去了那邊,會有人配合。”沈安安交代道。
五族摩擦,是他們內部的事情。
對外,五族向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次聶家一挑五,端著身位不知天高地厚也就罷了,還連帶肆意嘲弄,揚言要納五族為臣。
這筆帳,也該算算了。
而,聶家對大楚一脈,針對性最強。
以楚軒的心性,沈安安知道,這趟北陽之行,他是去定了。
故此,提點了楚軒兩句。
“多謝。”
楚軒長出一口氣,神色期待。
年底了。
祁冬草應該也回到了北陽市。
這趟北陽之行,除了解決聶家的問題,更大程度,還是想和這個當初在奉天有過不解之緣的女子聚聚。
“本王在北境安逸慣了,否則,這趟遠門,沈某興許也會跟著出去湊湊熱鬧。”
沈安安抬起頭,眸中精光閃動。
自南向北,以帝都為核心區域,有股異常充沛的氣息,滾滾而起。
人未到。
勢先來。
楚軒後知後覺,笑著提問道,“聶家?”
“應該是先前冒頭的那個聶倉。”
沈安安點頭,然後玩味道,“這個,比眠狂十四郎有意思多了。”
楚軒和沈安安相視一笑,達成共識。
“我去鍛劍閣。”楚軒摸摸鼻子。
沈安安沒有異議,“我去殺這個聶倉。”
轟!
話音剛落,沈安安先行一步。
楚軒原地駐足幾秒,背道而馳。
龍脊山落雨如石屑炸裂。
駐扎於黃金地段的鍛劍閣,在蒙蒙山雨之間,突兀得傳來一陣爆炸般的轟鳴。
同一時間,遠在數十裡之外的某處無人問津的荒涼區域。
也泛起了驚駭躁動。
再之後,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雨,還在下。
……
從趙子龍一槍串殺了余楓。
凡大楚王族境地,可謂人心振奮,士氣高漲,這位王族戰神,也成為時下,最舉世矚目的人物。
而,龍脊山的封神之戰。
同樣讓楚王族,風頭盡出。
按照常理推測,短時間,大楚王族應該局勢穩定,族人相處和睦。
然而,一場綿延不絕的山雨落下。
非但沒讓氣氛隨之輕松,反而無形當中,再次籠罩起了令人沉悶的氣息。
太壓抑。
以致於,不少居住在核心區域的居民,都在意識到不對勁之後,當機立斷,開始一反常態的動作起來。
要麽關門遠遊。
要麽拜訪別處的親朋好友。
第二日。
別說半座帝都,一整個帝都,都在後知後覺後,終於判斷出,大楚王族要出事了。
而且,不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最新,最精準,也被各方公認的一條從大遼段氏流傳出來的消息,終於印證了民間空前關注的議論,並非空穴來風。
“新鎮南王準備繼位了。”
“楚家七子,悉數返回王族,並,就子侄一輩的楚三太子,世襲罔替一事的可行性,做最後一次的探討和表態。”
此話一出。
舉世嘩然。
世襲罔替,從楚蒼生提議之後,就各方爭論。
而,以楚蒼南為首的派系,一直不同意。
以前是暗中發力,隨後是放在台面上公開反抗,總之,這場鬥爭在外人看來,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按猜測,凡有爭議的問題,都會擱置一段時間,再做定論。
時下,突然傳出,楚三太子即將世襲罔替。
這,難道準備好了同宗操戈?
決意親手主導,一場玄武門事變?
“我怎麽感覺,楚家這次會死不少核心高層?”
‘這擺明了是要族內血洗的節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