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還和和氣氣,等在現場。
怎麽轉眼之間,就動起手來?
非但周邊的工作人員一頭霧水,哪怕胡言,也是大腦一陣空白。
尤其是被一腳踹得跪在地上之後。
他怒目可憎道,“你敢在這裡胡鬧?知道什麽地方嗎?”
說完後,他掙扎著,就要起身,“今天不讓你付出代價,你怕是不知道,我胡言究竟是什麽人了。”
畢竟大權在握,功成名就。
以胡言在奉天的影響力,還真能找著一批勢力為自己出頭。
年紀到了,人脈擺在那,他可不怕。
楚軒依然目光集中,緊盯不遠處的油畫,看跡象,非常感興趣,然後在中途,勉強抽空答覆了胡言的質疑。
但,聽起來有點答非所問。
“等你十分鍾,是出於場面,畢竟能夠和平解決,喜聞樂見。”
言罷,楚軒終於垂下眉梢,看了胡言一眼,語氣失望道,“可惜,你貌似並不想和平解決?”
“既然如此,那就用我最喜歡的方式處理了。”
先禮後兵。
哧!
阿奴眼疾手快,抓著胡言的右手,就往附近的牆壁上拖拽。
“你,你要幹什麽?”
一張臉瞬息泛白的胡言,淒厲地嘶吼著。
很慌亂,很震驚。
與幾十人雲集卻鴉雀無聲的現場環境,形成極大的反差。
白色牆壁,發出一道顫音。
胡言錯愕得看著,自己那,被釘死在牆壁上的肉掌,一臉慘白。
他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吃過這等苦頭?
“疼嗎?”楚軒兩手交叉,前傾身子,詢問胡言。
胡言緊咬下唇,哆哆嗦嗦。
“疼就對了。”
楚軒露出滿嘴燦爛的白牙,幽幽道,“一寸。”
砰!
阿奴適時出手,壓著刀柄,再次將刀鋒推進胡言的掌心,一寸深度。
一寸深,一寸痛。
渾身已經急劇顫抖的胡言,像是看著惡魔一般盯住楚軒,他是第一次碰到這麽狠辣的人。
這一刻,終於害怕了。
“你到底要幹什麽?”胡言態度反轉,再沒了先前的傲氣。
當務之急是委曲求全,保證安危。
至於後面……
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楚軒身體後靠,伸出右腳,借助鞋尖,緩慢抬起胡言的下巴,當兩人視線交匯,他笑道,“你是不是覺得,身居高位,所以,任何人都要對你禮讓三分?”
“甚至主動拜訪,也單憑喜好,愛見不見?”
按照楚軒的本意,只不過希望和平解決這邊的隱患。
不曾想,這位‘大人物’,似乎很傲嬌?
“我在奉天的地位,注定胡某具備資格讓所有人禮讓三分,這算錯嗎?”
“既然你有事求我,那就拿出最基本的誠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肆意動手。”
胡言說到這裡,陰沉著眸子,冷冰冰道,“我警告你,適時住手,否則後果自負。”
“邏輯通順,口齒清晰,應該還不夠痛。”
楚軒雙手疊放,放在膝蓋位置,雲淡風輕的評價道。
啪!
阿奴嚼著泡泡糖,揚手一巴掌就扇得胡言皮開肉綻,後者嘴角溢出大面積的血跡。
力度相當重。
以致於胡言頭暈目眩,臉頰脹痛。
“你……”
胡言努力睜著眼睛,
騏驥能讓自己保持足夠的清醒。 “這家夥什麽人啊?”
“台長也敢打,簡直無法無天。”
部分從恐慌中驚醒過來的司職人員,當即意識到事態嚴重,繼而迅速通知保安。
楚軒對此並沒有製止。
亦或者說視而不見。
他全程眼神淡漠的看著胡言,“糾正一點,我今天來,不是有求於你。”
而後,掌心拍拍胡言的頭頂,直白道,“重點應該是,我說什麽,你做什麽,僅此而已。”
“憑什麽?”
胡言自然知道,楚軒的目的,是要求他銷毀關於凡客餐廳的影像資料。
只是,他拿到的東西,想怎麽利用,就怎麽利用。
誰也沒資格介入。
哪怕,當事人也不行。
“我看你是鐵了心要鬧事,既然如此,我們十點見真章,希望你別後悔,哼。”胡言沉著臉,咬牙切齒道。
十點,新聞準時推送。
但凡他一聲令下,楚軒的全貌,必將暴露在奉天數百萬民眾的眼皮子底下。
同時,官方人員也會因為這條爆炸性新聞,順勢介入。
可以預見,這之後的楚軒,將會面臨源源不斷的麻煩。
如果背景不夠硬,絕對倒大霉。
楚軒抬起腕表,時間九點四十八。
距離新聞發布,還有十二分鍾。
“我覺得,這十二分鍾之內,相較於推送出新聞,我先一步送你進醫院的可能性更大……或者果斷一點,送你去太平間?”楚軒笑著說道。
送去太平間?
這不是直接送他去死嗎?!
冷不丁打了一個寒顫的胡言,後背都起了一層粘稠的虛汗,這家夥,到底哪路大神?
為什麽出口就能讓人倍感森寒?
立即陷入兩難境地的胡言,終於意識到,要麽掐斷今天整點有關楚軒的新聞推送,要麽付出慘烈的人身傷害。
至於,拿影像資料訛詐楚軒一筆不菲的買斷費用,基本不可能。
這家夥,都有弄死自己的打算了,他還敢要錢?
“還有九分鍾。”
楚軒瞧著胡言眼神遊離不定,淡淡提醒道。
胡言佯裝沒聽見。
啪!
阿奴可不是善人,而且本來就看胡言不順眼,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三巴掌連環扇過去。
胡言被徹底打懵了,他努努嘴,終於態度松動了。
“張主任,你來一下。”
胡言害怕再次被打,立馬叫來了一位姓張的中年男子。
男子很慌張,走近幾步之後,再不敢挪步,只能等在數十米之外。
“你去將十點鍾的那條新聞,替換下來。”胡言憋著一口氣,選擇了妥協,“同時將影像原件,帶過來。”
張姓主任忙不迭點頭,然後迅速去落實胡言的吩咐。
這之後,楚軒和胡言,沒有半點交流。
等到牆壁上的掛鍾,移動至十點零五分,楚軒站起身,同時故作好心的攙扶起雙腿打顫的胡言,“謝謝合作。”
胡言,“……”
這,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
“年輕人,你很有膽魄,我服氣,但今天你別想輕松走人。”
好了傷疤忘了疼的胡言,再次虎視眈眈道。
“哦?”
楚軒眸光一亮,笑容燦爛,猶如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