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巷外。
因為大門緊閉。
這批前來,為金英雄造勢的大小人物,均是陷入短暫的遲疑和詫異。
不過。
人多勢眾。
無需顧忌。
何況,他們得知金英雄小兒子被人殺害之後,立即聯手調動了數以千計的人馬,目前僅是第一批。
後續,還會有人趕到。
雖說,陣容鬧得有點太大了。
但,金英雄是什麽人物?
敢殺他的兒子,這次如果不趁著機會,好好殺雞儆猴一番,往後金氏,在華容道,何以立足?
“哼,我倒是很想瞧瞧,到底是哪路目中無人的狗崽種,竟然敢殺金家主的兒子?”
“將死之人,有什麽好看的?”
“這個時間點,那罪魁禍首,在得知金家主具備如此高的影響力和行動力之後,怕是已經嚇得在裡面,跪地求饒了吧?”
隊伍最前列。
分別有三人,將雙手攏進袖子,正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天。
其中,一位留有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聲音最大,語氣最重。
他叫洪泰,是宏興社團的領事。
作為華容道本土站起來的一方人物,因為得益於金英雄的照料,早就對金英雄這位頂頭大佬唯命是從。
名義上,是金英雄的左膀右臂。
暗地裡,不過是助紂為虐的狗腿子罷了。
“話說,金家主這麽久還沒出來,會不會出事?”
洪泰左手邊。
又一位中年男子,蹙起眉頭,沉聲詢問道。
雷霆武道館,館主,吳順。
同樣出身自華容道。
洪泰輕描淡寫撇了他一眼,容顏不喜道,“吳老弟,你這也太看不起咱們的金家主了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吳順忙不迭解釋道。
洪泰冷笑連連,“說句不客氣的話,金家主在這方圓數十裡,還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吳順點頭附和,“這倒是。”
“所以,靜等金家主消息吧。”
洪泰挺直腰杆,一臉驕縱的神情。
他們這批隸屬於金英雄麾下的左膀右臂,在坊間,同樣聲名在外,早些年,被一些人私下定義為金英雄的八大副手。
如今,全部都過來了。
足見,金英雄的影響力。
此時的天空,略帶著點清寒之氣,洪泰和吳順縮了縮脖子,腰杆挺直,靜等金家主自己出來。
然而。
他們沒等到金家主走出那扇門,反而等來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
華容道陳家家主,陳真。
“陳老爺子?”
洪泰蹙起眉頭,望著神色匆匆,帶起滿頭白發,一頭快跑的陳真陳老爺子,倍感吃驚。
這位,在華容道的影響力僅此於金英雄。
彼此關系淡薄,不過同處一地,尋常見面了,彼此還是會打招呼。
只是。
今天的陳真,哪裡有心思與這些人噓寒問暖。
並且,抬眼望過去,黑壓壓的一片人,這是要幹嘛啊?
“喲,陳老爺子現在脾氣大了,咱打招呼,都不帶搭理了?”
洪泰瞧見陳真不理睬自己,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陳真不予理會。
畢竟,他是來撈孫子的,不是來敘舊的。
何況,這控制了他孫子的人物,並非一介凡人那麽簡單,那可是堪比五氏大族長的年輕梟雄啊。
陳真,哪裡敢耽擱?
“陳老爺子,這裡已經被封禁了,你不能過去。”
“否則,耽誤了金家主的大事,後果自負。”
洪泰本來就不爽陳真,眼見著陳真,一步一步接近葬花派,於是出聲製止道。
末了。
洪泰還不忘記圓場道,“哪怕你真要進去,也得等金家主宰了那個,殺害小世子的畜生再說。”
轟!
然,陳真接下來的一番舉措。
讓洪泰,吳順等金英雄麾下八大副手,一陣目瞪口呆。
這位向來養尊處優,高貴無比的老爺子,竟然當著兩千人的面,就這麽失魂落魄的跪在了台階前。
他額頭貼地,紋絲不動!
“這……”
“陳老爺子,這在發了什麽瘋?”
洪泰,吳順幾人面面相覷,一陣茫然。
陳真的舉動,實在令人費解,吳順沉默良久,詢問洪泰,“陳老爺子,跪在這裡,是不是不妥?”
“草。”
洪泰抓了抓腦袋,嚷嚷道,“金家主還沒出來,這老爺子跟條狗跪在這裡,實在礙眼,要不……”
一番琢磨。
洪泰高聲道,“老爺子,對不起了,這地方咱金家主說了算,你要跪,麻煩別地方跪去。”
“來幾個人,將老爺子拖走。”
“放肆。”
陳真被逼無奈,他鐵青著臉,語氣哆嗦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在一口一個金家主,金家主。”
“難道……你們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小世子嗎?”
這句話。
直指要害。
並且看陳真極其反常的表情,吳順等一批中年人,均是愣了三愣。
反倒是洪泰大手一揮,趾高氣揚道,“老子沒功夫了解是哪個野雜種殺了小世子,反正有金家主在,容不得你這老爺子胡來。”
言罷,他就要走過去踢開陳真。
陳真勃然大怒,跪在地上,點指洪泰道,“洪泰,你知不知道,金英雄今天招惹的人,是,是三太子!!!”
轟!
這句話,宛若平地一道驚雷,嚇得邁步走來的洪泰,兩足僵硬,汗毛炸開。
“楚三太子?”
“大楚王族那位年輕的無敵者?”
刹那之間。
洪泰臉皮鐵青,神情發滯。
吳順等幾位副手,也瞳孔凸起,目瞪口呆。
短短瞬間。
黑影密布的巷道,開始人心惶惶,非議四起。
而,先前一度趾氣高揚的洪泰,想到自己,不止一次叫囂金英雄的對手是狗雜種之後,全身都僵硬了。
這……
這是闖下了彌天大禍啊?!
“我, 我……”
洪泰,吳順,有一個算一個,均是神情錯愕的愣在現場,左右為難。
如果,真的是三太子楚軒來了。
莫說一個金英雄,哪怕十個金英雄,今天也不可能活著出來。
“小世之所以被殺了,是因為,他蠻橫無理,試圖強擄葬花派一位女童做奴,這種事他可沒少乾。”
“而,你們這幫喪盡天良的混帳,當年金英雄這兒子害了那麽多無故女童,你們,哪次不是跟著助紂為虐?”
“今天,一個也別想跑掉!!!”
陳真一番呵斥,猶如雷霆之音。
讓本就鴉雀無聲的現場,再次沉入死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