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哧。
徐缺笑靨如花,左手食指推開折扇。
迎著漫天風雪,緩緩扇動,一副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裡之外的風姿。
“識趣的話,現在跪下來,向我的女人道歉。”
“否則,憑借我徐家武門在西子湖一帶的影響力,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這是第二次提及武門。
能在本土以門字頭為名,地位絕對不俗,僅次於三宗之後。
何況。
這裡是寸土寸金的西子湖。
因為地域的先天優勢,凡在此扎根的門派,無論是綜合影響力,還是人脈,統治力,均是上乘之選。
也難怪,這位徐姓少公子,如此囂張跋扈。
更關鍵的一點在於,西子湖不隸屬五族任何一家管制,直白來說,是五不管地區,完全自治。
這倒並非五族不夠實力兼並西子湖方圓百裡,實際上正好相反,因為這地方位置和底蘊太好了。
當初五族為了這地方的管制權,拚搶的那叫一個頭破血流。
奈何,打來打去,也沒個結論。
最終,五家坐下來談了談,乾脆全都放手,由著西子湖方圓百裡自行發展,五氏王族,任何一脈不得干涉。
嚴格來說,西子湖是五家大勢力角逐下的真正遺珠。
源自先天優勢。
最早一批植根於西子湖方圓百裡的大小勢力,在沒有主動投靠西子湖之外的大勢力的情況下,享受獨善其身,自行發展的特權。
當然,這裡還有一個更大的前提條件,你發展歸發展,但別自己找死!!!
若是囂張跋扈到招惹了五族下來的人物。
灰飛煙滅,也不過一念之間。
且。
沒人保得住!
“武門……”
楚軒喃喃自語,默念一遍,繼而陷入沉默。
三宗九門。
二十七派。
累計加起來,也就三十九個大小勢力。
若說毫無印象,那是假的。
但,靜下心來,仔細思索,始終和自己記憶中的印象,有所出入。
瞧見楚軒站在原地,蹙眉不語。
挑起兩方爭端的罪魁禍首秦心,眯起一雙丹鳳眼,再次朝著紫袍兒恫嚇道,“小畜生,敢向我瞪眼,你這雙眼珠子,別想要了。”
“還有你這個男兒,長得倒是細皮嫩肉,模樣喜人,若是……”
她的視線,落向楚軒,故作一副嗜血的姿態。
周邊的遊客,已經察覺到,這邊的情況不對勁,約莫交頭接耳點評兩句,再次遠遠撤開。
“可惜了這年輕人,怎麽好端端和徐缺少公子鬥了起來,真是找死。”
“徐家武門,在西子湖一帶,可是頂級門派,招惹了徐家的少公子,怕是唯有以此謝罪了。”
不少遊客,交頭接耳。
楚軒依舊沉默。
並在下一秒,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武門,開山鼻祖好像姓鄭吧?
鄭文泰?
雖說建門僅有幾十年的光陰,鄭文泰鄭姓掌門,不可能沒有後人繼承大位,怎麽,好端端變成了徐姓武門?
“讓你下跪道歉,怎麽遲遲不見動作,是不是聾了?”
徐缺看楚軒半天沒動靜,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多多少少感覺被駁了面子。
他肆無忌憚的呵斥一句。
追隨在後面的扈從,挺著腰杆就要一把按向楚軒肩膀,試圖強迫他跪下。
楚軒隔空打了一道響指。
易小川悄無聲息的出現,繼而工工整整的站在近前。
“嗯?”
這一幕,讓境界本是最高的妖媚女子,眸光蹙起,繼而神色逐次變得凝重起來。
她眯起丹鳳眼。
一次又一次注視著易小川。
易小川心有所感,回頭淺笑,氣勢毫不收斂。
秦心暗道一句不妙,拉起徐缺的右手,就急忙出聲道,“公子,有點不對勁,咱們快走。”
“草,這小子還沒磕頭道歉,走什麽?”
“老子今天不剝了他的皮,往後只怕,是個人,都敢跳出來威脅你了?”
徐缺罵罵咧咧,但不見秦心面有欣慰之色。
反倒,察覺到她越來越不安,越來越紊亂的氣息。
“快走。”
秦心咬緊下唇,這次,連回頭看楚軒兩眼的勇氣都沒有。
徐缺剛要開口。
楚軒側過身體,對易小川耳語道,“查查武門近兩年,有沒有什麽怪事發生。”
“查武門底細?你吃了雄心豹子膽。”
徐缺聽著之後,暴跳如雷道。
楚軒深深打量了他一眼,再次囑托道,“順道請武門掌舵過來。”
“武門現如今的掌舵,是我的父親,徐暘,你這臭魚爛蝦,有什麽資格見我父親?”
這句話之後。
秦心徹底捂住徐缺的嘴巴,並硬著頭皮,懇求道,“少公子,你能不能聽我的,趕緊走?”
楚軒抱起紫袍兒,轉身凝視向前方的大河,微笑道,“現在想走,是不是有點遲了?”
“草,你在威脅我?”
這個混帳二世祖。
到了現在這個關頭,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秦心從易小川出現之後,就猜到對方身份絕對不簡單。
否則,何以配備一位高達九境的武夫,當下手?
秦心懷疑,楚軒極有可能是宗字頭下來的嫡傳弟子。
武門可惹不起三宗之一的弟子。
故此,秦心才會催促徐缺趕緊離開。
然而,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猜測的無限接近於真相了。
但,事實遠比她預料的那般簡單。
“武門在我的印象中,從來隻姓鄭,為何現如今跟著徐姓,我比較好奇。”
“所以順道查查,興許有意外之喜。”
楚軒背對眾人,咧嘴微笑。
徐缺渾身微怔,剛要開口。
“如果名不正言不順,並且其中有什麽見不得人勾當的話,我不介意,連根拔起。”
這句話。
最嚴重。
徐缺本想說著些什麽,話到嘴巴,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硬生生的堵住了。
“你,你他媽到底是誰?口氣這麽狂,當我武門吃素長大的?”良久,徐缺終於憋出了這句話。
楚軒微笑,“敢不敢等著瞧?”
旋即,他跺了跺腳下的地面。
徐缺脾氣上來,剛要開口,被秦心一把拉住,“別上當,我們走。”
“再敢邁一步,我當場殺人,尤其是你!”
眸光驚變。
殺氣逼人。
先前一度囂張跋扈,心腸怨毒的秦心,被嚇得從頭到尾,一片冰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