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和陸建平。
悉數陷入沉默。
而,彼一端的楚軒,從阿奴手中接過一塊濕巾,擦拭乾淨五指之後,準備離場。
事已至此。
其實大局已定。
正當時,一道歪歪斜斜似壯漢喝醉了酒的身影,突兀的走入現場。
悄無聲息。
他每落下一步,看似沉重,實則,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啪,啪,啪。
一陣鼓掌慶祝的聲音,放在這樣的現場,其實不合禮儀,又或者說,過於肆無忌憚了。
短短數秒。
一道又一道目光,回掠向門口位置。
陸建平,其實是第一個發現的。
來者,長相妖媚,搔首弄姿。
一雙丹鳳眼,高鼻梁,再加上白皙如羊脂玉的肌膚,異常惹人注目。
最離奇的是,斜吊在半空中的一根長辮,讓這人頓時顯得半男半女,雌雄莫辯。
他,本是男兒身。
卻有著比女人還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膚。
嘴角綻放笑容的時候,似乎全身都在散發著一股迷人的光彩。
太美了,美的有點過分,美的讓現場一眾女人,黯然失色。
“楚三啊楚三,想不到,在這南方熱土,還能遇見你,緣分緣分。”
妖媚男子斜靠在門框邊,雙手環抱,露出一副不曾掩飾的假笑,音色沉悶,甚至還有點刺耳。
阿奴第一眼看見他之後,立馬前衝數步,面露煞意。
這年輕男子,非但無動於衷,最後還要朝著阿奴擠眉弄眼故作可愛,可謂將挑釁的姿態,做得非常之足。
“沒你的事,哪來的滾哪兒去。”
阿奴毫不客氣的下逐客令。
“哎呦,這不碰到熟人了嗎?”
“我過來湊個熱鬧都不行?小阿奴,你簡直是越來越粗暴了,一點都不溫柔啦,這不是我印象中的小阿奴。”
年輕男人搔首弄姿,眼神哀怨。
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惡心。”
阿奴狠狠淬了一口唾沫,表示嫌棄。
他並不生怒,反而隔空朝阿奴,吹了一個愛的泡泡。
眾人,“……”
這個妖邪,怪異的男人,從一出現就引起諸多目光,三言兩語,更是驚掉一地大牙,無數人神色古怪,臉皮抽搐。
本名段浪的他,果真人如其名。
活了二十幾年,一直都在浪,若乾年後,終於將自己浪死了。
不過目前,倒是無憂無慮。
畢竟,他是段氏一脈的嫡長孫,大權在握就不說了,在豪傑輩出的帝都,照樣是一頂一的年輕高手。
相較於段浪這個名字,他最喜歡外人稱呼他一句,十三貝勒!
暫時不提這些雲裡霧裡的看客。
同為各自王族最傑出的後起之秀,其實,他們天生就是競爭對手,談不上死對頭,但,關系確實不佳。
楚軒在帝都的時候。
極少和十三貝勒接觸,這位倒也心照不宣,每天就找幾個狐朋狗友,不是飆車,就是打牌,一副渾渾噩噩度日的二代作風。
但,誰都知道,這個男生女相的十三貝勒,異常殘暴。
同時,有個相當古怪的癖好,玩過的女人,從來不上第二次。
楚軒對這些,倒是沒什麽在意,畢竟是對方的生活,無權干涉。
他最在意的其實是段氏王族。
五氏中,最低調的一脈。
按照五大王族的綜合實力對比,段家的確顯得黯淡無光。
但,堂堂一脈王族,扎根帝都百年光陰,誰敢輕視?
何況,段氏麾下。
還有一位,曾經和北境大將呂布,打到天翻地覆,不分伯仲的存在。
當年二十四名將,公開賜姓,靠實力爭奪封號的時候。
這個人先輸呂布半招,再輸趙子龍兩手,一路讓步,最後屈居第三。
雖然五大王族,均是心照不宣,不好直說。
但,誰不清楚?
這位,其實擺明就是先讓呂布封號,再讓趙子龍封號,理由很簡單,因為他本家就是姓典!
如果當年出全力,排在第一位的呂布二字,也不會落入沈家手裡。
而,段氏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靠那位古怪的存在,撐起了半壁江山。
同樣,也是十三貝勒的師父。
楚軒長這麽大,還沒見過那個存在,不過外界傳言,其人身材異常魁梧,的確是個有勇有謀的將帥之才。
“楚三兒,怎不說話了?”
段浪瞧見楚軒眯著眼打量自己,故意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笑道,“不會是見到我這貝勒爺,嚇呆了吧?”
“不過,我挺好奇,你在這小地方,居然還有著這麽一段陳年過往?”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這位本尊,我還真不敢想象,咱這威風凜凜,如日中天的楚三兒,竟是被人拋棄過。”
“哈哈,誰家娘們,這麽眼瞎?”
一如既往的搔首弄姿,言語無忌。
楚軒也沒想到,這位十三貝勒,忽然來到了奉天,他沉默的臉,泛起一抹笑容,很含蓄,很細微。
十三貝勒故作驚嚇的脖子一縮,確定楚軒並無動手之意,因為性格使然,整個人又飄飄然起來。
“哎,堂堂楚三兒,竟是被一個不識抬舉的家族,公開呵斥為廢物,哎呀,廢物,這個詞,怎麽能用在你的身上呐?”
“你怎會是廢物呐?”
明明是一副打抱不平的態度,話語間,卻讓人心生反感,尖銳且刺耳的笑聲,也令人聽起來,很不舒服。
“說完了?”
楚軒一步邁出,嘴角的笑意更濃鬱了。
“嘿嘿嘿。”
段浪眯著眼賊笑,而後試探性的說道,“怎滴,你還想打我?不好意思,我一沒罵你,二沒嘲諷你。”
“再者,說的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實,直話直說而已,您,好像沒理由打我吧?”
楚軒揉揉鼻子,正待說話。
“你,好像很開心?”
突兀的。
一句話,傳入現場。
但, 並非出自楚軒之口,他是從外面傳來的。
嗓音醇厚,略帶磁性。
前一秒還在興風作浪,肆無忌憚的段浪,陡然間,神色微凝,身體瞬息拉直,轉而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滿臉蒼白。
那是,真正的蒼白,膚無血色。
“再笑一個,我聽聽?”
段浪,“……”
膽戰心驚。
頭皮發麻。
此一刻的段浪,僵硬在原地,瑟瑟發抖。
這下子,真得浪出事了。
萬萬想不到,他竟然也來了!!!
(本章完)js3v3